[铁虫] 最后祝福

*MCU鐵蟲，破鏡重圓7.9k一發完。
*Summary：分手三年，彼得聯絡了托尼，通知他自己要結婚了。
*OOC，MJ會出現，設定是PS4遊戲的紅髮Mary Jane。
*篇名來自黃宗澤-最後祝福，雖然歌是BE，但我怎麼敢BE鐵蟲對不對。
*我居然可以把破鏡重圓寫成這樣的流水帳我真是服了我自己。
最后祝福
纽约市中心某餐厅里最僻静的角落那张餐桌，昏黄的灯光下，两名男士面对面坐着。较为年长的那位一脸气定神闲，正以优雅的动作折叠着餐巾放到膝上。年轻的那位看上去有点不自在，手拿着水杯放在嘴边呷着，似乎想利用滑进喉咙的冰水定定神。
「好久不见了，彼得。」年长的男人开口道。
「是的，三年了。」被唤作彼得的年轻男孩轻声回应，声音略微颤抖，似乎有点后悔把『好久』实际量化成数字。
「你都没怎么变。」男人拿起高脚酒杯，啜了一口餐前酒。
「你也是，托尼……Mr Stark。」彼得有点僵硬地换着称呼。

「今天怎么约我出来吃饭？」托尼没有对彼得突兀地更换称呼作出任何表示，只是柔和地问着，一边还在呷酒。
「……我要结婚了。」大男孩轻吸了一口气后幽幽回答道，然后终于鼓起勇气于今晚首次直视对面男人的眼睛。
男人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却又很快回复正常。「是吗？恭喜你。」
彼得抿了抿下唇，试图忽视心里因着那句恭喜而泛起的酸痛感。
「你长大了呢。」男人继续说道，语气平静，「这几年过得好吗？」他回看着彼得的眼睛，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微笑。
「挺好的。」彼得感到喉咙有点干涸，便又喝了一口冰水，「你呢？Mr Stark。」
「老样子。」侍应把前菜放到两人跟前，托尼礼貌地对他笑笑道了个谢，「你在MIT过得还不错吧？」他轻巧地把话题带回彼得身上，「还没毕业就结婚了吗？」
「……不是的，我们预定毕业后办婚礼。」彼得垂下眼睛，吃了一小口烟鲑鱼伴鱼子酱，企图避开他和男人之间的关键词──MIT，「还有一年时间，现在要开始准备了。」

「哦，听说搞婚礼都很辛苦，你得好好和你的未婚妻一起处理。」
彼得发现他的「嗯」卡在喉咙里。
托尼已经结束他的头盘，侍应把他前面的空盘子收走。
「……我上次在一个餐会上偶尔遇到你的教授，他对你赞不绝口。」托尼微笑着，开启另一个话题，「他说你勤奋好学又聪明，还感谢我把你推荐给他。」
彼得知道和托尼见面的话肯定不能避免谈及MIT，毕竟他现在仍然就读MIT，还有一年才毕业，而托尼是替他写推荐信的人──然而彼得就是不想和他聊起MIT。
毕竟那封托尼自作主张的推荐信就是他们分手的原因。
彼得沉默着，把最后一口鱼子酱放进口里。
「听到别人这样夸你，我很高兴。」
「……哈哈。」彼得干笑了几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试图掩饰脸上僵硬的表情，「那也得感谢你替我写那封推荐信。」
托尼抬起眼凝视着彼得，又再勾起一抹彼得猜不透的笑容，让彼得没来由的感到有点焦躁。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托尼才开口，「是啊。」

彼得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扯起一边嘴角。
飘着香气的奶油浓汤被送到两人面前，彼得于是赶紧舀着汤送进口里，很高兴有别的事情让他能分心。
然而托尼似乎也没打算再开口说话，这沉默让彼得逐渐觉得连香滑浓郁的奶油浓汤也有点难以下咽，便只好又再打破沉默，「教授常跟我唠叨想要邀请你来演讲，你老是拒绝他。」彼得悲哀地发现他只能以MIT再度开启话题，毕竟他还在就学中，要聊日常聊无关痛痒的话题也就只有MIT，就算他不想提也只得再次提起，「你上次见到他，他没有邀你吗？」
托尼不明显地愣了一下，却又很快挂回平静的表情，「有，我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你以前也会来演讲呀？」
托尼没有回话，低头喝了口汤。
彼得感到有点窘迫，他快疯了，从进入餐厅开始──正确来说，从发讯息邀请托尼吃饭开始，他就感到一颗心一直被些什么揪紧着，让他呼吸困难。
「回来纽约的时候，你都有继续做蜘蛛侠，嗯？推特上甚至是新闻也在推断你是学生了，因为你只有在学校长假期才会忽然再次出现。」

「噢，是的，嗯，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我就是……回到纽约总觉得我一定要重拾我的工作。」彼得搔搔头，很高兴托尼主动转换话题，「毕业后我会回来纽约，到时蜘蛛侠便会正式重回岗位了。」
汤喝完了，主菜不久便送上，两人一旦开始了别的话题便渐渐打破之前尴尬的气氛，撇除前男友这层关系，他和托尼依旧有很多共通点足以让他们能够有无尽的话题──他们是超级英雄，他们是科学宅，而且他们都足够话痨，就像回到以前一样。
回到两人还没交往之前一样。
然而彼得很快便否定了自己。
因为还没交往之前，他在疯狂地暗恋着这个男人；交往之后，他疯狂地爱着这个男人──他认识这个男人之后，没有一天不在爱他。
而现在，他已经选择了要和别人结婚，他不可能和托尼回到从前一样。
如果要和托尼保持联络，他们就只可以是普通的友谊，因此他们不能回到从前，他们只能往前看。
哦，他居然在想要和托尼保持联络。

吃完了餐后甜品，不知不觉餐厅里就只剩下寥寥几位食客，「已经这么晚了啊。」托尼喝下最后一口餐后咖啡，喃喃地说道。
「对啊，聊着聊着，人家都快打佯了。」
「我们三年没聊了啊。」
「……嗯。」彼得有点艰难地应了一声。
账单是托尼付的，彼得想要请托尼吃饭，托尼却一口拒绝了他，「老天，我都三年没见你，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是我邀请你的，当然该由我来请你！说起来我都没怎么请过你吃饭……」彼得据理力争地说道。
「你有啊，你那次带我去吃法国菜了不是吗？」托尼勾起了一抹坏笑。
「……别提了！那次真是丢脸死了我连菜单都不懂看，你还由着我点错最贵的红酒，结果还不是你付的钱！」彼得抱着头喊道，「你根本就是欺负我……」
「我是啊，你那时候很……」托尼顿了一下，「……有趣。」
彼得拚命阻止自己脑补他本来想说的是『可爱』。
气氛于是又一瞬间变得尴尬。

彼得默默站在托尼身边等他结完帐后，便一起踏出餐厅。托尼的车子就停在餐厅门前。
「我送你吧。你还是住在皇后区的家吗？」
「是的，不过不用麻烦你了……」彼得有点局促地说。
「顺便而已，而且已经晚了，你要回去也很不方便。」托尼说着，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
彼得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默默滑进了车内。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熟悉得让彼得不由得感到鼻酸。托尼有很多座驾，而这辆在他的车库里算是不起眼的黑色房车，是他从前跟托尼交往时最常坐的一辆车。
彼得默默地系上了安全带，托尼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两人都不发一言，彼得扭着头看向窗外流淌着的纽约夜景，再也无法忽视心里泛起的淡淡痛楚。从前的回忆杂乱地涌进他的脑海里，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一个冲动下通知托尼他要结婚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其实甚至连实际的婚期也还没定好。
混乱的思绪在奔驰，直到车子到达彼得在皇后区的公寓楼下，托尼唤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哦，噢，到了。」他慌张地看向托尼，「呃，谢谢你，Mr Stark。」

「嗯。」托尼微笑着。
彼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道别。
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他们还有理由再见面吗？
「……我会给你发请帖的，请务必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彼得甫说出口便后悔──可是其实这也没毛病，今天的晚餐本来就是因为他要结婚才会约成。
「不必发给我了。」
彼得愣了愣，本来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骤然停下。
「婚礼我不会去的，可是礼金我必定会做给你。」托尼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涩得让彼得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于是彼得就这样啪嗒掉下了眼泪。
托尼垂下了眼睛。
分手那一天，摔门而去之前，彼得挂着泪痕一脸嘲讽地看向托尼，「下次见面会是我的婚礼吧？我肯定会邀请你，放心。」
「不，别邀请我。」
「为什么？」彼得的怒气又再上升。
「我见到你会想起我们的一切。」托尼当时也跟现在一样，垂下了眼睛，「所以别邀请我了，我会给你礼金。」

当时的彼得也是忍不住又再掉泪。
彼得不知所措地擦着泪，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依稀看到托尼抬起了眼，挂着无奈的笑容看着他，「我都还没哭呢，怎么你就哭了？」
「……我以为你都不记得了。」彼得哽咽着，又滑下了一滴眼泪。
「你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得。」托尼的语气很淡然，「你说过的话，你和我一起做过的事，我全部都记得……当然也包括分手那天发生的一切。」
彼得几乎要把口腔内壁咬破，然而却还是止不住缺堤的泪水，「……你、你为什么一直不找我？」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终于问出了他整个晚上最想问的问题。
「……第一年的圣诞节，我去波士顿了，想看看你。」托尼回过头来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放在前方，「结果你好像回纽约了。」
「……是的，我回来了。」彼得抹着眼泪，艰难地应了一句。
「第二年我猜你也会回来纽约，我来过你公寓楼下。」托尼伸手指了指公寓对面的行人道，「我在车子里待了一会，又站在对面好一阵子，你的公寓始终没有亮灯。我猜你是去巡逻了吧。」

「是的，我去巡逻了。」彼得艰涩地说，「……然后我去了北纽。」
托尼扭过头来，无奈地哼笑了一声。
「第三次，我本来想要接下演讲邀请了。」托尼说，「接下演讲之前我忍不住去了一趟波士顿，想去看看在MIT校园里的你，然后我看见你和你的女朋友在校园里幸福地笑着。」他看向远方，勾起了微笑，「最后我还是推却了那场演讲。」
彼得已经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泪水从手掌边缘滑落。
「我想，我真的不能打扰你了。」托尼继续说，「然后现在是第四次，你要结婚啦。」
彼得已经泣不成声，剧烈地抖颤着身子。托尼向他递上一块手帕，他用手帕草草抹掉脸上的泪，手帕上带着的小雏菊味道让他又再次感到鼻酸。他紧攥着手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车厢里寂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第一年和第二年，我还是一个人。」他缓缓地说着，声音还是有点哽咽，「之后，我和MJ在一起了。她是我的同学，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以为……我觉得，我已经放下了，所以，我和她在一起了，从朋友变成恋人，她在这三年一直陪着我，我们的关系转变得非常自然。」

托尼没有作声，彼得也没有转头去看他现在的表情。他没有勇气。
「可是……即使我已经有新的恋人了，我还是一直梦到你。」泪水又滑过彼得的脸颊，「你会在我的梦里对着我微笑，像以前一样夸我，会抱我亲我，会和我一起在纽约的半空中飞荡，我们会一起在实验室里捣弄各种东西……然而每天我睁开眼睛，我还是会清楚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一切都完了。」
彼得扭头看向托尼，「也许我来约你吃饭，也是想确认自己到底是否真的放下了你。」
「……我也一直梦到你。」托尼没有反问彼得确认的结果，只是直看进彼得的眼眸，「一直只有你。」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阵子，久得彼得几乎要被托尼那带着魔力的焦糖色眼睛给迷晕，久得彼得几乎以为他们下一分钟便会接吻。
然而托尼却只问了一句话，
「现在是否已经太晚了？」
彼得一瞬间被扯回现实。
「……是的，一切都太晚了。」
－
「……彼得，彼得！」

MJ的声音把彼得的思绪唤回，「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在走神。」
彼得看向他那红发圆脸的女朋友，努力让自己笑得别太僵硬，「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当过蜘蛛侠了。」还交戏地揉了揉眼睛。
「好吧，我昨天有看了点婚礼场地的资料。」MJ说着，一边从茶几下面搜出了几本小册子，「你可以看看。」
彼得感到胃部一阵翻腾，却还是接过了MJ向他递出的小册子，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翻阅，然而他却发现那些婚礼场地的图片完全无法真正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甚至无法聚焦。
「我觉得这个跟这个也不错。」MJ靠近彼得，点了点他手里摊开的两本册子里的图片，「都是户外的，当然。这很美，对不对？」
「嗯，很美，很棒。」彼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别太干涸。
「……嘛，其实我们也不需要太快决定。」MJ瞇了瞇眼，看着眼神散焕的彼得。而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她的视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嗯。」彼得有点漫不经心地应道。

「……你昨天去找Tony Stark吃饭，情况还好吧？」MJ从彼得的膝上取回小册子，低头翻著书问道。
彼得听到托尼的名字便反射性地缩了缩身子，「呃，嗯，还不错。」
「你告诉他你要结婚了？」
「是的，我告诉他了。」彼得不敢看向MJ，便紧盯着手中的小册子，「他恭喜我们。」
「哦。」MJ笑了笑，「其实你也真的很诚实，去找前男友吃饭还老实告诉我。你就不怕我生气？」
「……我觉得我不能骗你。」彼得犹豫了一下，搂过了MJ，MJ倚在他的肩上。她头发传来了洗发露的香味。
「哈哈，你会是个诚实的好丈夫。」
彼得干笑了几声。
MJ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彼得空出来的手，和他十指交缠，却垂着眼帘，似乎若有所思。
两人沉默地依偎着，彼得另一只手还在翻着小册子。
「……彼得，我想你知道，除去恋人这一层关系，我首先是你的同伴。」MJ忽然轻声说道，「你不必一个人苦恼。」

「……Thanks, MJ。」彼得微笑着，「我没事。」
－
红发女孩坐在家庭餐厅的一角，搅拌着手里的咖啡，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穿得雅痞，跟平民化的家庭餐厅却不违和。他喝着咖啡，并向对面的女孩投以一个友善的笑容。
女孩鄙夷地瞇了瞇眼，放下了手中的银匙。
「Tony Stark，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你还喜欢彼得吗？」
「我爱他。」托尼直认不讳，语气却无比豁达，「他幸福我就快乐。」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MJ毫不避忌地翻了翻白眼。
「感觉你可以好好照顾他。」托尼继续说，「他因为是小蜘蛛，所以常常觉得自己可以胡来，弄得自己浑身是伤，你也许可以管制他，有人需要保护的话，他应该会收敛点。他看起来很软，可是其实性子很倔强，可以把人气个半死。不过我觉得你不必迁就他，他很多时候都会服软。」
MJ没有表达任何意见，只是又喝了一口咖啡。

「他是个像阳光一样的男孩，跟你这种同样像阳光一样的女孩在一起，肯定会比和我在一起快乐许多。」
MJ用力地放下咖啡杯，发出了咔嗒一声。
「刚开学认识他的那会儿，他整个人糟糕颓废极了。」MJ摸着杯沿，「跟阳光完全沾不上边。我因为和他被编为同组做专题报告才会开始熟稔，我知道你们的一切。当时的他实在太需要一个人聆听他，我就担当着他的闺蜜，看着他为你哭，看着他想你，看着他一遍又一遍拿起手机想要打给你，却又悻悻然放下手机，然后挂着泪珠跟我说『我不敢打给他，我害怕听见被拉黑的嘟嘟声。』我有一次抢过他的手机替他拨了你的号码，结果你居然关机了。」MJ冷笑了一下，「他认为这是命运。命运也告诉他，你们完了。我一边鼓励他主动找你，一边却渐渐开始埋怨你──你为什么不找他？所以你是真的不爱他了吧？所以到后来，我改为叫他放弃你。要是你已经不喜欢他了，而我却一直逼迫他去主动找你，抱着那么一点儿希望……我觉得对他太残忍了。」

托尼轻皱着眉头，听着MJ讲述他所不知道的，那三年里的彼得的故事。
「他的心一直都不在他的躯壳里，一直都在你那里。」MJ说，抿了抿下唇，「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反正我逐渐觉得，也许他开始一段新的关系可以让他从你的阴影里走出来。既然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他没必要被你绑着他的心一辈子。而我一直在他身边，他慢慢接受了我，他变得爱笑了，他的笑容终于带点灵魂。」
MJ抬起头来，直看着托尼。
「可是我知道，他一直爱着你，即使到今天，他和我已经决定要结婚。」
托尼竟然一时之间哑口无言，被MJ的气势压倒。
「结果，原来你他妈的一直还爱着他。」MJ咬着牙从齿缝迸出一句，「你为什么不找他？」
「……我找过了，可是我们都擦身而过。」托尼有点自嘲地笑了笑，「像他所说，命运吧。」
MJ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努力压抑着要爆发的怒火，「去你的命运。」她压低着声音，「结果，我就是你们这长达三年多的争吵里出现的第三者。你们一直相爱，从未改变过。」

托尼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看着MJ，眼底流淌着某些情绪。
「你这男人真的很狡猾。」MJ啧了一声，「现在你一直不说话，也就是在等我开口主动放弃彼得吧？！」她眼里开始盈着泪光，「可是他就只爱你。他眼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我一早就知道。」她抿了抿唇，把眼泪吸了回去，「我有多讨厌你，他就有多爱你。」
「……那你真的很讨厌我。」托尼无奈地笑笑。
MJ忍住没飙脏话，拿起咖啡杯把里面的深啡色液体一饮而尽，「好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也要处理你的部份。」
托尼挑挑眉。
「不然我会来踩爆你蛋蛋。」
托尼噗哧一笑，「我不怀疑你会做得到。你是个厉害的女孩。」
MJ哼了一声，却勾起了嘴角，然而她的眼角还泛着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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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紧握着手里被MJ退还回来的求婚戒指，魂不守舍地走在下着雪的纽约街头。
一个小时前，他被未婚妻抛弃了。
红发女孩说，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不该那么早结婚，她想要拼事业，而且她还年轻，她觉得这个决定还是下得太草率了。她说她很抱歉，但幸好他们还没有订任何婚礼场地或者婚纱之类，而她非常希望分手后两人仍然能够是好朋友。

彼得说了很多挽留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MJ会忽然转变得那么快。他很慌张，因为他看见了MJ隐藏在眼底下的悲伤。
最后还是由MJ自己把一切挑明。
女孩说，她见过Tony Stark了。
彼得顿然明白一切。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到我们变成男女朋友，我们之间一直有一个共识。」女孩儿的微笑很温柔，「我和你，中间永远隔着一个Tony Stark。」
「……我，可是我已经选择了你啊。」彼得混乱地说，「我去见他也只是告诉他我们要结婚……」
「是告诉他你要结婚。」
彼得放大了瞳孔，一脸惊惶。
「你自己也没发现吗？你还没有放弃。你的心底里还怀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知道你要结婚后会挽留你，希望他会后悔，又或者是希望向他扳回一城。」
「我……我没有……我……」
「彼得，我之所以会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以为Tony Stark不爱你了，而我喜欢你，我也许可以帮你脱离他的魔咒。」MJ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爱他，而你也知道我清楚这件事，我们是在这个前提下交往，然后忽然谈到结婚。可是如果你发现你其实有机会挽回你的至爱，你知道他还爱着你，而你因为害怕伤害我而放弃，这其实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彼得红了眼眶。
「我可是个知情者啊，彼得。」MJ笑得有点凄楚，「你骗不了我的，傻男孩。」
「MJ……我……」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他实在没有办法反驳MJ的任何一句话。他安静了下来，消化着这一切，然后才再缓缓开口，「对不起，MJ。」
「这个道歉我收下了。」MJ吐吐舌头，拍了拍彼得的头，「嘿，我比你想象中坚强多了，小哭包。记着，我永远都是你的同伴，Peter Parker，蜘蛛侠。」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向彼得伸出右手，「还是朋友吧？」
彼得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回握了MJ的手。
跟MJ道别后，彼得踏上夜里飘着雪的纽约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恨透了懦弱的自己。他居然没用到要让MJ自己捅自己一刀，以推动他鼓起勇气面对他和托尼之间的感情问题。
他确实配不起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雪花飘到他的脸上，溶化在他的脸颊上，像泪水滑过下颚，掉落在他的围巾边沿。

冷空气似乎让彼得逐渐理清思绪。他想着MJ，想着托尼，想着他不能辜负MJ的一片苦心，想着他不能再逃避他和托尼的关系。
他想起托尼那双写着温柔和悲伤的焦糖色眼睛。
三年前我不明白，可是三年后我终于明白，在爱情里你和我一样，你也会不安，你也会担忧，因为你也把心捧出来交给了我。你用你的方法爱着我，我用我的方法爱着你，然后我们就这么错开了。
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他掏出了手机，拨了托尼的电话。
对面的人几乎是马上接听。
「托尼，你在哪里？」彼得急促地问，「我想见你。」
「我在你公寓楼下。」托尼的声音有点低哑。
「我马上回来，等我。」
「好，我等你。」
彼得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他家公寓附近。那男人正站在公寓楼下门前叼着烟，昂起头看着飘落的白雪。雪点点掉落在他的头发上，他黑色的大衣上，在暗黄色的街灯照映下，托尼的身影看起来有点不实在。

仿若隔世。
彼得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扑进男人的怀里。
托尼被撞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却还是稳稳接住了男孩。
「要被你撞断骨头了。」
「你哪有那么脆弱。」彼得咯咯轻笑了几声。
托尼抚着他的后脑勺，然后吻了他的耳廓一下。
「想清楚了吗？」他的嘴唇停留在彼得的耳边，低声耳语道，「也许我还是会跟以前一样，自作主张帮你决定很多事，惹你生气。」
「嗯哼。」彼得环着托尼的手箍得更紧，「我们还是会吵架吧，我会对你大喊『你这个控制欲爆棚的老男人』！」他在托尼胸口蹭着，脸又再埋得更深，「然后我会向你妥协，你也会向我妥协。」他的声音闷在托尼的胸怀里，直接打进托尼心坎中，「总之，再怎么争吵，我也绝对不会再跟你喊分手，你也不能沉默看着我走。因为我爱你，因为你爱我。」
托尼在彼得的头顶蹭了几下脸颊，「……听到我的心跳声吗？」
「听到了，我快聋了。」彼得笑着说，然后抬起了脸，「吻我好吗？托尼。」

托尼用拇指肚抺着彼得脸上的泪痕，珍而重之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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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今天仍然為我的爛文筆而驚嘆著！
結果破鏡重圓梗沒有用我之前寫的腦洞，那個就隨風去吧其實都大同小異。
沒什麼想說的，只希望破事快點完結，鐵蟲能多點糧，卑微的我快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