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 请偶尔想起他

*MCU鐵蟲，沒有魔改，可能是一柄刀。4.5K一發完。
*靈感來源是FINAL FANTASY X的結局，以及偶爾在網上看見的一個小故事，說有一個人在某個葬禮上做著一些很奇怪的事，其他人覺得他很失禮，而他在葬禮上做的事是他跟逝者的一個約定，所以在葬禮上不顧別人的眼光實現他和逝者的約定。
*寫太多CP向，想寫一篇原著向一點的鐵蟲。但其實並沒有內容。
*但我沒說他們之間沒有愛情（所以是怎樣）
*靈魂伴侶是必然的。
请偶尔想起他
湖面看上去非常平静。
Peter脸朝着那躺在花堆里的反应堆所飘向的方向，双目却彷佛没有定焦。
即使是视力超群的蜘蛛侠，也已经再也看不见反应堆的踪影。
它飘走了，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要不是在战场上亲眼看着英雄殒命，这场没有遗体的葬礼也许能给予参加者一个不设实际的幻想。然而Peter在他离世前握过他那冰冷的手，他在Peter面前失去性命，而这一幕至今每晚仍然缠绕在Peter的梦里，一遍又一遍，让他的死亡在Peter脑海里变得愈发鲜明，使得他根本没有办法自我欺骗。

在地球哀伤的五年里，他曾经在这个湖畔小居跟他的家人度过了与世无尤的一段安稳日子。
这个地方是多么的不Tony Stark。然而Peter由衷的希望Tony在那五年里，确实有度过如他所幻想的平静的退休日子，养羊驼，耕种，造秋千给小女儿……这一切跟科技毫无关系的生活方式，也许对Tony来说是一种拯救。
然而小木屋里响起Friday的声音，那有着Peter再也熟悉不过的设计的工作台，以及Tony死前最后一副战甲的称号──MARK 85，全都告诉Peter，Tony没有一刻真正安稳过。
他想起在Tony临终前Pepper跟他讲的「You can rest now。」
于是他便安心地离开了。
如果，如果死亡才能让你休息的话，那么我宁愿你别放下重担歇息。取而代之，我会陪你一起肩负这个沉重的责任，让你不致于被压至崩溃。你有我，我会替你分担一半，而你，会面带笑容和我肩并肩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我们不需要休息。我不希望你休息。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独自一个人可以承担这个连你也只能勉强扛住的世界？

Peter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贴住圈成一个环放到嘴边，吹出了一下又一下的哨子。
我需要你。
你听到吗？我需要你。
／
「我能自己搞定！」
夜里，纽约某幢正在施工的大厦天台。
天台角落一群罪犯被捆在一个由蛛丝织成的网里，地上还有几捆被蛛丝绑得死紧的外星武器，以及一名似乎被某些冲力强大的武器给撃昏的大块头──他的皮肤是灰色的，看起来如石头般坚硬。而蜘蛛侠则是夸张地挥舞着双手，向正浮在半空中的钢铁侠大吼大叫地抗议着。
「你能搞定？刚才你快被这家伙给打扁了。」钢铁侠降落在蜘蛛侠面前，掀开了面罩，手指向昏迷在地的灰色巨汉。
「我……我才没有！我正打算用电击蛛网对付他！」蜘蛛侠尖声叫道。
「哈？你应该知道这个人皮肤经过硬化，普通电击蛛网对付不了他吧？」Tony翻了翻白眼。
「我知道！」Peter也扯下了面罩，他脸颊涨红，似乎正气在头上，「嘿，说到底这电击蛛网还是你做的！」
「所以呢？所以我很清楚它不能对付这家伙。」Tony用拇指比了比灰色巨汉，「还是说，你对我做的蛛丝组合有什么不满？疑问？」

「……不，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作为无条件接受对面这位大人的战衣及武器援助的年轻英雄，Peter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对Tony提出不满，况且他并没有对战衣或里面的蛛丝组合有任何不满或疑问，他甚至还觉得Mr Stark做过头了──无论在蛛丝组合上，还是对他的监察以及保护──而这正是他现在既愤慨又沮丧的原因。
「总之，不准乱来。」Tony见Peter态度软化，便乘胜追撃，「遇到什么危险要马上通知我！」
「啊？你不都让Karen监视着我？我有什么需要通知你？」Tony最后的结语让原本已经软化的Peter又再度冒火，「你看你不就忽然冒出然后一记冲击炮把我原本要打倒的敌人给撃昏了？我可没有通知你啊？」
「你这──」Tony被态度恶劣的青少年气得咬牙切齿，「我认为你最近的态度非常差劲。」
Peter其实心底也为到刚才冲口而出的恶言感到后悔，Tony彻底黑起来的脸让他感到有一丝心慌。可是该死的青少年自尊就是不让他轻易服软，不过尽管如此，Peter还是收敛了一点他那嚣张的态度。「那只是因为你实在太专制。」

Tony瞪着眼睛睨着Peter，Peter知道他真的惹Mr Stark生气了。
他明明本意并非如此。
Tony仍然一言不发地瞪着Peter，Peter原本一腔的怒气和忿忿不平已经逐渐被惹怒了导师的慌张取代，尤其是生气不讲话的Mr Stark比对着自己破口大骂的他更为可怕。
「我……我是说，我很抱歉对你大声嚷叫。」最后，Peter还是投降认输，「你知道的，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当成小孩。上次我独力打倒秃鹰的时候你不是认同我了吗？我有信心可以做好纽约好邻居的本份，」他坚定地看着Tony的眼睛，「请你相信我。」
Tony见小孩态度软化，怒气也消减了那么一点点，「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要求你不要乱来，有危险的时候通知我。」
Peter当然也明白Tony只是担心自己。他为此感到高兴，却同时感到沮丧。他不希望成为受保护动物，他想要帮Mr Stark的忙，从被他招募的那一天到现在，他的愿望始终未变。他想要跟他并肩，而不是被他护在羽翼之下。因为，他非常有危机感地发现，被Tony保护久了，他开始对Tony产生了依赖，遇上非常棘手的敌人时他会不自觉希望看见金红色的那个身影。因此，他每一次都刻意制止自己想要求助的冲动，他并不是无法确切判断敌人的危险度，而是他想要拚命阻止自己依赖Tony，才会适得其反，搞得自己浑身是伤，令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莽撞，不懂分寸地逞英雄的小孩。

而现在，他知道要是他不答应Tony遇上危险会通知他的话，Tony的怒火绝对会重燃。
「……好，我答应你。」Peter稍微抬起下巴，一副讨价还价的表情，「可是，要是我没有通知你，请你让我自行解决，不要插手我的战斗。」
Tony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涌上来的怒火努力给压回去，「OK。」
「那这样，」Peter察觉到Tony似乎气消了一点，便骨碌地滚动了一下眼珠，「我跟你定个暗号。当我跟你吹口哨，你才来帮忙，好吗？」
「哈？」
「这样。」Peter把食指头贴着拇指头形成一个环，然后放进嘴里，吹出了几下哨声，「听到这个口哨声，你才过来。这是蜘蛛侠向钢铁侠发出的求救讯号。」
「别说笑了，你戴着面罩有可能做到这个动作吗？」Tony毫不掩饰地翻了下白眼，对青少年的神奇脑回路感到哭笑不得，刚才的怒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你以为你这样能唬弄我？」
「欸……」Peter感觉到Tony已消气，便假装失望地垂下了肩膀，「不行吗……」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绝对不会找我帮忙是吗？」Tony睨着Peter。

「我只是希望你能再信任我一点。」Peter收起了嘻皮笑脸，「我要是真的搞不定，我会向你求救，我答应你。」
Tony看向Peter蕴藏着坚定的双眼，「好，一言为定。」反正有婴儿监控和忠心的Karen，Tony不会对Peter的状况失去掌控。那么以后他稍微克制下别马上跑出来救场便好。他也很清楚自己对Peter过度保护，而这种过度保护其实并不利于年轻英雄的成长。
「谢谢你，Mr Stark。」
「唔。」
／
Peter穿着整齐的三件套黑色西装，站在新建成的斯塔克大厦平台上，凝望着早晨的曼哈顿。川流不息的汽车，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熙熙攘攘的人们。曼哈顿这幅十年如一日的景象，让Peter瞬间有种时空交错的错觉。
尤其是这幢刚刚建成的大楼完全根据当年被Tony卖掉的复仇者大厦的设计重新建造，一切彷佛回到十多年前，他仍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自制的简陋战衣，遥遥眺望着这幢高矗入云的大楼，期许有一天这大楼的主人能够发现他，期许有一天他能加入这个伟大的复仇者联盟。

而今天，作为斯塔克的合法继承者之一，他执意把Tony当年卖掉的这块土地买回来，把建在上面的大厦拆掉，并重新把当年他的梦想安放在这原本属于它的位置。
他缓慢地提起手臂，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放到嘴边，吹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口哨。
「Peter，快到时间了。」一把女声响起，Peter回过头来，一名长褐发的少女正缓慢地走向他。少女的眼睛是焦糖色的玻璃珠，是让人熟悉到心痛的杏仁形状。
「嗯。」他漾起了柔和的笑容，「我这就来，Morgan。」
Morgan回以一个同样温柔的笑容，Peter有点恋恋不舍地再看脚下的街景几眼后，才转过头走到Morgan的身旁。Morgan看着Peter的侧脸，抿了抿唇似乎有犹疑着些什么。
「怎么了？」Peter感觉到Morgan的视线，「有什么事吗？」
Morgan微微吸了一口气，「那天，在湖畔小屋……我也看见你在做一模一样的事。」她学着Peter，把拇指和食指头贴住，然后放在嘴唇边，「这个。」
Peter垂下了眼帘。

「是什么意思？」Morgan的声音很轻，「除了那天，我偶尔……也有见过你这么做。」
Peter的眼眶似乎有点红。Morgan于是有点慌乱，「对不起，你不想说没关系……」父亲离世后，这位蜘蛛侠曾经陷入了被举世误解的困境，她妈妈Pepper义无反顾地在明在暗无间断协助年少的蜘蛛侠，也因此Morgan自小便跟这位比他年长十来岁的哥哥有着亲密的来往。这位哥哥很强大，却也很脆弱。他可以保护世界，却是个哭包。他坚强，却有着一颗柔软的心。而Morgan知道，她逝世的父亲一直住在这位哥哥心中最柔软的部份里，从未离开。
「不，没关系。我才抱歉。」Peter深吸了一口气，在打转的泪水并没有溢出眼眶。然而他没有回答Morgan，只是昂起头来向前迈步，推开了玻璃门进入大厦内部。
两人沉默着走进电梯，Morgan似乎对于动摇了Peter的心情感到有点懊丧。
「不必紧张，我会先开头。」Peter见Morgan铁青着脸，以为她是为到接下来的开幕演讲而紧张，「你接在我之后讲几句话便可以。」

「嗯。」在Morgan闷着声音回应Peter的同时，电梯到达了他们的目的楼层。Peter按住开门掣示意Morgan先走，然后随着Morgan离开电梯。Happy和May正站在一扇门前等待着两人。
「老天，我真担心Pepper讲完了你们两个小混蛋还没下来。」Happy来回看了Peter和Morgan两眼，「快进去准备吧，下个是你，Peter。」
「Morgan只是上来找我啦，你别骂她。」Peter笑笑说道。
「对，我其实只是想责备你，小混蛋。」Happy推了推Peter的肩膀，「走吧，蜘蛛侠。」
Peter勾起了灿烂的笑容，那表情跟当年乳臭未干的他一模一样，尤如阳光一般，纯綷又温暖。
Happy无奈地跟着他勾起了一边嘴角，搂着May的肩膀，然后跟着两个小鬼一起踏进门后。门后是演讲台的后台，四人站在帘后，看着风采依然的Pepper向台下的记者和观众致以感谢。她的开幕致辞要完结了。
她挂着美丽的笑容转身向着后台走去，迎上了Peter的目光。

Peter挺起了胸膛，拉了拉衣襟，试图整顿自己的心情。Pepper看着他鼓起像含着小青蛙一般的腮子，便轻轻失笑，「走吧，Peter，不必紧张。」
「噢，嗯，thanks。」Peter轻咳了一声，掩饰被识穿的尴尬。
踏出讲台的一瞬间，台下镁光灯便闪个不停。比起十年前，Peter不再是那个不习惯面对公众的蜘蛛侠，然而他距离泰然自若还有好一段的路程。
「谢谢各位赏面参与斯塔克大楼的开幕仪式。」他站到台中央，双手交迭放在胃部位置，「十年了。」他稍微仰起头，「十五年前，我们经历了一场浩劫。我不知道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我没有经历那尤如黑暗时期的五年，但我知道，那是痛苦的五年。」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Tony的湖畔小居，以及他覆着破碎的MARK 85颓然地倚在瓦砾旁的画面，「而在十年前，我们经历了许多的牺牲，然后换来了更多的失而复得。在这十年里，我们努力着，把握那属于我们的时代。虽然有许多的不安，可是我们学懂了珍惜。珍惜时间，珍惜所有事物，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们合力把世界慢慢的带回了正轨，带着我们的信念。」

他垂下了眼睛，表情蒙上了一层落寞。然后，他微微转过头来，看向正站在后台幕后观看着他的May，Happy，Pepper以及Morgan。四人挂着同样坚定却又稍微有点寂寞的表情回看着他。他勾起了嘴角，笑容显得有点凄楚。
「带着……对已逝者的思念。」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今天，我把象征着这份思念的这幢建筑物带回了纽约，这是我……我们的一份私心。他们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基石，我希望这幢大厦能成为一个美好的，代表着希望的象征。当然，这里除了作为一个纪念碑，也有着它实际的功能，并不是一幢摆设，详细稍后我们会逐一为大家介绍。」他以轻松的语气开玩笑道，然后顿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只是，十年了。即使到了今天……只是偶尔也好，我希望大家仍能想起他们。那些逝去的人们。」
台下传来了渐渐热烈的掌声。
「请偶尔……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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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哨是PP和TS的暗號。
「我需要你，請來幫我的忙。」
以及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