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 关于自卑这回事

*接續《关于情敌的二三事》
*MCU鐵蟲，兩人已確認關係
*Tony視角，大概是甜的，極度OOC，7.4k一發完。
*我發現我很少寫Tony視角的短篇，大多數都是PP視角為主，本來我想寫寫鐵吃醋結果完全變了味。
*Summary: 面對真正的愛情，也許連Tony Stark也會變得不自信。
关于自卑这回事
如果说Tony Stark也会自卑，相信第一个对此嗤之以鼻的肯定是Tony Stark本人。
因此，当我们教科书式的自恋代表，花花公子，堪称全美第一钻石王老五的超级英雄听到Friday把他的焦躁感总结为自卑的时候，Tony惊讶得几乎石化也绝对情有可原。
事情原委要由较早之前说起。
Tony和他的蜘蛛男孩在一起了。
其实原本他并没有打算那么快便把爱意宣之于口，正确来说，他还没决定要不要把这份感情传达给Peter知道。Peter还没有成年，即使Tony很清楚青少年对自己浓烈的爱意，但他认为无论是Peter还是他自己，彼此都还未是时候踏入一段新的关系。至于什么时候才是适当的时候，Tony显然并没有认真考虑过，甚至其实更多情况下他认为永远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Peter大概完全不知道Tony也喜欢他。
然而当Peter无缘无故地──好吧，也不是无缘无故，Harley那臭小鬼分明是故意的──打翻了醋坛子，背着Tony抖颤着肩膀抽泣着的时候，所有什么『适当时间』、『还没预备好』、『他太年轻』等等的顾虑全都被Tony抛诸脑后。他只想让这个妄自菲薄的男孩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棒，他才是照亮Tony整个世界的光。于是Tony获得了一个甜蜜的小男友，目前正处于热恋期。
和青春期的小男孩谈恋爱让正值中年的Tony感到自己也一起变年轻，彷若初恋。你问Tony Stark也会有正常初恋？别这样，人家也有经历过纯情小天使时期，小学的时候。
Tony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抓起手机回复Peter在早上发给他的『早安』。Peter还是个高中生，每天必须定时起床上学，Tony则是大多数时候都按己意睡到自然醒，因此许多时候他起床时Peter早已在上课中。然而即使是这样，Peter每天早上还是会给Tony发一句『早安』，有时甚至会添上一些早上发生的趣事，等待Tony起床后回复。起初，当Tony回复Peter后，Peter都必定会在一秒内回复讯息，似乎是想抓紧所有跟恋人聊天的机会。然而即使关系改变，Tony依然是一个严格的长辈，他嘱咐Peter专心上课，Peter却还是死不断气，Tony只好狠下心来已读不回，Peter才渐渐学乖，只在小休或午休的时候回复，偶尔Tony会打电话给Peter，而每一次接电话时Peter的声音都开心得要飞起，让Tony的心也跟着他一起飞舞。

下课后，Peter跟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离开学校开始他的蜘蛛侠巡逻活动，而正在热恋中的他甫套上头套便迫不及待让Karen替他打电话给Tony，然后便一边跟Tony讲电话（偶尔还有视像通话），一边在纽约里荡蛛丝，直到天晚。
考虑到Peter还需要温习做作业，基本上Tony和Peter很少在平日见面，偶尔Tony会穿着战甲飞过来陪他坐在高楼顶吃三明治看日落，但碍于小男友每次总是一脸恋恋不舍不愿回家，而Tony发誓Peter Parker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拒绝，更别提Tony是他的男友，因此Tony还是刻意减低在平日见面的机率，以免恋爱会打乱男孩的生活步调。
每周，他们最期待的便是周末。除了在基地实验室里做实验以外，Tony也会安排和Peter一起出外约会，比如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虽然碍于各种考虑，两人从未在外面有什么亲密举动，连手也没有牵过，但光是『约会』两个字便能让Peter乐上半天，Tony看见Peter开心的笑容也便觉得一切都非常幸福美好。

而在确定关系至今已经两个月多，两人的进展仍然只停在接吻阶段，而且还是蜻蜓点水那种。Peter不止一次想要加深他们之间的吻，却总被Tony轻巧地避过，而他当然能看到Peter眼中的失望。虽然Tony很清楚青春期难以控制的荷尔蒙激素，还有热恋期里想要跟爱人更亲近的冲动，但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得太快，尤其是他太清楚在这阶段里，种种的因素都会让两人轻易越界。男孩还没成年，Tony绝对不能让他的初恋蒙上任何污点。因为要是他们进行了什么火热的舌/吻，不要说Peter，Tony自己也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什么信心。
而男孩是个很乖顺的孩子，加上这才是他第一次正经地谈恋爱（Tony当然希望这也会是他的最后一次！），因此基本上整段关系的步伐都完全控制在Tony手中，Tony对此感到满意。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直到一个星期之前，一切好像开始有点不对劲。
一星期前，Tony如常甫起床便抓起手机，却意外地发现没有男孩的讯息通知。作为科技天才的他居然有一瞬间怀疑是手机故障，他疑惑地点开Peter的讯息框，发现最后一条讯息的确是他昨晚回复Peter的『晚安，sweetheart』。

Tony从床上弹起，考虑着要不要拨电话给Peter。然而，手机上方显示的时间告诉他Peter正在上课，他花了几秒才说服好自己别拨电话骚扰Peter，毕竟他一直在Peter面前维持着长辈威严，让Peter不要沉迷恋爱荒废学业，所以这步调他决不能打破。于是思前想后，他最后在手机敲下了几个字，犹豫了半刻才按下了发送键。
收到Peter回复已是正午，Tony自己也不知道从十点发出讯息开始，他已经检查过手机确认超过36次。
对于Tony发出的『早安，Kid。』，Peter回复的是『早安！Mr Stark。抱歉，今早我晚起了，赶着出门上学便没有给你发讯息。』
Tony绝对不会承认，他松了好大的一口气。他敲了几个字，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男孩。男孩接电话的声音依旧快活兴奋。
然而这通电话讲不够五分钟便被Peter以『喔老天我忘了我今天值日打扫我要赶紧吃完午餐去报到了先这样了Mr Stark！』的理由给挂断，甚至Tony都还没来得及向他提出『为什么打扫会安排在午餐时间？』的疑问。

好不容易等到Peter放学，那孩子照旧甫套上蜘蛛侠头套便拨电话给Tony，Tony有想过要不要问他中午打扫的详情，可是转念一想这事儿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也许现在的高中都有这种安排，况且他本人根本也没正经上过高中，可能三十多年前的高中也是这么操作，也许。
噢，三十多年前。
Tony蒙眬地浮起了一个他早已清楚的认知。他比Peter要年长三十岁，Peter正值朝气洋溢的青春期，而他，早已踏入中年迈向衰老，有好些跟他同龄的人早就变成油腻的秃头大叔了。
『……Mr Stark？』似乎是感觉到男人的跑神，正在纽约街头荡着蛛丝的蜘蛛侠喊了他一声，『你怎么了？累了吗？』
「……嗯，没事，抱歉。」Tony回过神来，「倒是你，今早怎么晚起了？」
『呃，嗯，忘了调闹钟了。』Peter有点支吾地回答道，『幸好没有迟到。』
「怎么那么迷糊？有需要男友闹钟吗？」
『可以吗？！』男孩惊喜地尖叫了一声，『……还是不好了。』

「为什么？」Tony挑眉。
『我不该剥辱你自然醒的幸福。』Peter一本正经地说。
Tony噗哧一笑，「为了你，我可以。」
『……呜。』Peter发出了心脏被击中的哀鸣声。
然而，聊不够一小时，Peter便忽然惊呼一声『Oh my God，Mr Stark，我想我要先挂线了，我看见了一些罪犯，而我认为我需要集中精神！先挂了，抱歉！』然后剩下切线后的嘟嘟声陪伴他的男友。
放屁，这嘴碎的家伙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他讲话，现在居然说他要集中精神？他上一次被这小子切线要数到他撒谎说在乐队练习而其实在渡轮上抓私卖武器那会了。Tony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婴儿监控，却发现蜘蛛侠根本没有见到什么罪犯，而且更开始向自己位于皇后区的公寓荡着蛛丝。
哈？
所以这小子就是在说谎。而且他居然只晃了不到一小时便结束了他的巡逻，难以置信。
Tony虽然很想马上打电话去试探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或者直接飞过去拆穿他，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总算是有点自觉，要是他这么做的话，他大概会把气氛弄得很尴尬，身为成熟的大人，Tony决定先静观其变。

而连Tony本人也没有发现的是，他心底里居然有一丝害怕去确认Peter到底为什么会欺骗他。
整个晚上Peter都没有给Tony发一条讯息，更别说是拨一通电话了。Tony整晚都睡得不熟，不经不觉便又到早上。
然而第二天Tony却依然没有收到Peter的『早安』。Tony瞪着他和Peter的讯息框，最后一条讯息居然是昨天中午时Peter发给他的解释。Tony沉着气发了一个『早安，你果然是需要男友闹钟？』给Peter，不意外地Peter于午餐时间回复，今天他居然连解释也省掉，就只回复了Tony一句『午安！不，虽然我很高兴，但真的不用了！我希望你每天都能睡好好的。』
喔，你没给我发『早安』和『晚安』我就睡不好了，my boy。可是Tony当然不会跟男孩坦白。
Peter接下来给Tony发了一张午餐的照片，『我今天的午餐是意大利面』，Tony忍着没有拨电话给他，只发了他一张午餐的照片，摆在Tony面前的是一个芝士汉堡以及一杯可乐。Peter对于Tony的午餐的回复是一个笑脸。没了。

好不容易等到Peter放学，Tony如常等着蜘蛛侠的来电，电话准时响起，男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伴随着喘气——因为他大多数都在荡蛛丝和追罪犯，一边剧烈运动一边还说不停实在很难不气喘——然而男孩第一句话却完全出乎Tony的意料之外：『Mr Stark，我这阵子的功课有点忙，所以外巡要缩减一点时间，也因此我认为我需要专心一点……嗯，那么我先挂线了，Bye！』
Tony发誓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讨厌被切线后的嘟嘟声。
来到第三，第四，第五天，Tony放下没有温度的手机，渐渐已不再期待早上会收到Peter发来的『早安』，以及Peter午休时的讯息。这星期的话痨男孩简直像换了个人，两人在这五天里讲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句，而Tony也惊讶地发现自己怅然若失的感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Tony不是没有试过打电话给Peter，然而Peter却不是心不在焉便是急着挂线，Tony很想问Peter到底在搞些什么，却又总是问不出口，他觉得自己似乎──大概、居然在害怕惹他的小男友讨厌。开玩笑，他不是花花公子吗？是的，正因为他是花花公子，他才不懂谈一场把心捧出来的恋爱。Tony对自己的恋爱低智商感到哭笑不得，可是转念一想，也对。他上一段关系不也是毁在他手上？他拼命想要给最好的Pepper，却总是忽略了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当Tony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战甲飞向中城高中，默默地降落在高中后门的对面街等待他的男孩从后门偷偷溜去后巷换战衣。然而下课铃声响起了好一阵子，Tony还是没有见到Peter从后门离开。他敲敲墨镜框，「Friday，帮我看看Peter到哪里去了？」
『Peter正从中城高中正门离去。』
Tony于是马上移步到正门对面的街上，然后Peter和一名金发女孩并肩踏出中城高中校门的画面就这样跳入Tony的眼帘。Peter的脸上挂着有点腼腆的微笑，脸蛋微红，向女孩说了点什么。女孩听了便开朗地笑起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Peter的肩膀，然后Peter又露出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两人就这样肩并肩走了一段路，Tony一直站在对面街上凝视着两人，直到两人转进街角，消失在Tony的视线范围以外。
Tony默默在胸口的反应堆上敲了两下，战甲覆过他的全身，他转身飞回基地，一路上Peter和金发女孩有说有笑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回到基地，他钻进实验室，颓然地坐在沙发上，「Friday，……那个女孩是谁？」

『是Peter的同班同学Betty Brant，Boss。』
女孩儿是学校里的小新闻主播，想必在学校里也是相当受欢迎的女生吧。女孩儿并不算长得十分漂亮，但看起来活泼可爱，身形娇小，跟Peter十分相配。
对，跟Peter很配。
看到Peter和女孩亲密地从校门里出来的一刻，Tony有一瞬间觉得眼前一幕就像一出青春电影里的慢镜头，而他就像是个观影者，他和他们两人中间隔着的马路就如他们之间的洪沟，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屏幕与观众席的距离，是永远无法缩短的三十年。
男孩属于那个世界。看，Tony甚至不知道现在的高中打扫当值会在中午，更别说现在青少年之间流行什么。Tony看着眼前他自己觉得炫目帅气的战甲，竟然开始有点怀疑它在Peter眼中是否也很帅气？还是说他其实觉得很土气？会不会连他给他做的战衣他其实心里也觉得很老套，只是因为太温柔善良不想伤透Tony的心才没有讲出来？
Peter和那女孩在说些什么？笑得那么开心。Peter笑弯着眼睛的样子非常可爱，那么可爱的男孩子，就是应该配可爱的女孩子。

对。
「Friday，你觉得Peter和那个女孩配吗？我觉得他们很配。」
『……Boss，Peter要是听到的话可能会很伤心。』
「怎么会？他跟那个女孩谈得多高兴。」
『可是Peter喜欢的是你，Boss。』
「终有一天他会发现我并不如他想象般那么好。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好，而且他还会愈来愈好。而我，就只是一个稍微有钱一点的中年人而已。他也许有一天会发现和我永远都话不投机，我不懂他喜欢的电影和音乐，而我喜欢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上一世纪的遗留物。」
『……』
「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三十年。该死的三十年。我牵着他在别人看起来就像是牵着自己踏入青春期的儿子一样可笑。」
『……Boss，Peter来电。』
「……接通。」
『Mr Stark！那个，呃，明天你有空吗？』Peter的声音似乎有一丝紧张，可是Tony现在心思都被不知名的失落填满，以致他未能听出Peter的情绪。『你、你会在基地吗？』

「我会，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Peter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有一周没有见过面了，我很想你。我可以过来吗？』
男孩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就像棉花糖一样，甜蜜的味道点在心尖，既柔软又刺激，并且甜腻。
「可以。」Tony喜欢男孩的小奶音，却在心头一紧的同时感到心脏绞痛，「我让Happy来接你吧。」
『嗯！谢谢你，Mr Stark。』
挂线后，实验室又回复刚才的寂静。
『Boss，我认为你太自卑了。对Peter来说，没有人能比你更好。』
「……什么？！我没听错吧Friday，你说我自卑？」Tony哑然，伸出食指指向自己，「Come on，你的爸爸我会自卑？」
『抱歉Boss，根据刚才你的发言所作出的分析，我认为你对Peter有自卑情结。』
「老天，我应该教育一下你何谓『自卑』。我有什么好自卑的？」
『Boss，你对你和Peter之间的年龄差感到自卑。』

Tony一时间竟无法反驳Friday，而他和人工智能之间的对话便停在Friday这句定论上，以致Tony一整晚辗转反侧，最后接近清晨五点才渐渐入眠。然而睡不足四小时他便又爬起床，惯性地抓起了手机，不抱期望地点点屏幕，男孩的讯息弹进他的眼帘中。
『早安，Mr Stark！我坐上Happy的车了，好想快点见到你……』
Tony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回了他一句，『我也是，my boy。』
当男孩的身影出现在Tony的实验室外面的时候，Tony却一直在假装专心做实验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Peter按下了他的密码，通过虹膜认证，蹦蹦跳跳的跑进实验室，「早安！Mr Stark。」
「早。」Tony没有抬起头，只以平静的声音回应Peter。
「……你在忙吗？」Peter走到实验桌前面，弯下腰来试图看看低着头的Tony的脸，「抱歉，打扰你了……」他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而这让Tony的心有点刺痛，然而他却也明白这是他一手造成的，无论在确认关系的前后，他都仍然维持着长辈的态度，也是因为这样，两人之间总是有一点微妙的距离感，纵使他们会说情话，会拥抱，会接吻。

「没有，你没有打扰我。」Tony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干涸。
「呃，嗯，那就好。」Peter似乎有点紧张，「你吃早餐了没？」
「还没。」
「噢！那我们一起到饭厅吃早餐好吗？我也还没有吃。」
Tony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Peter，Peter双手收在背后，抿着双唇，眼睛晶莹地闪着期待。
「好，走吧。」Tony努力把心里的焦躁压下，扯起了一个微笑。Peter看见Tony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便松下了肩膀，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喔。我总是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如果他跟一个同龄的女孩在一起，他便不需要那么紧绷了。对，就像昨天在学校门前一样。Tony看着走在他前面的Peter精瘦的背影，恍惚地想着。
两人沉默地踏进电梯，Tony也还在心不在焉，于是丝毫没有注意到Peter已经偷偷瞄了他数十次，直到走出电梯。
Tony随着Peter踏进饭厅，一股甜腻腻的香味扑鼻而来，终于得以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地球。

饭厅中央的餐桌上放着一个草莓忌廉蛋糕，四周有许多个不同口味的甜甜圈围住它，还有一些玫瑰花和小雏菊。而蛋糕上面插着一个白巧克力牌，牌上歪歪斜斜地写着『Happy 3 months Anniversary』，Tony一眼便认出那是Peter的字迹。
Tony眨了眨眼，微微张着嘴看向Peter。
Peter红着脸走到餐桌拿起了某些东西，然后跶跶跶的跑回Tony跟前，向他递出了一本小小的笔记薄。Tony接过了它。
「这是什么？」
「你你你你快速地翻书角看看。」Peter似乎紧张得咬到舌头，手在扭着衣角。
Tony于是按Peter所说，快速地翻著书角。
Peter送他的是一本翻页小动画。一个小蜘蛛侠独自坐在高楼顶，然后他抬起头来，小钢铁侠从远方飞来，降落在小蜘蛛侠的旁边，并向他送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小蜘蛛侠脸红红地接过爱心，然后向小钢铁侠递出另一颗粉红色爱心。小钢铁侠接过了小蜘蛛侠递来的爱心，然后坐到他的旁边，最后小动画结束在小蜘蛛侠和小钢铁侠的吻，两人背后有两个大大的粉红色爱心。

小动画的画功很稚嫩，可是每一页都填上了色彩，每一页都能看出绘者的用心。
Tony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翻著书角，翻了又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你不喜欢？」Peter见Tony完全没有说话，便不安地问道。
「没有……」Tony感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融化，而他一向最自豪的那张抺过油的嘴居然在此时完全失灵。
「真的吗？太好了……」Peter松了一口气，依然红着一张脸，「今天是我们的三个月纪念日，我很想送点什么给你，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可以送些什么……你知道，我没有谈过恋爱，而你又那么的优秀……你知道的，你一直尤如我的神明。然而你居然会看中我，你一点也没有嫌弃我，这三个月是我人生到目前为止最幸福的三个月了，老实说，我到今天都觉得自己在做梦，Tony Stark是我的男朋友！我到底何德何能？我真的不知道我有哪一点配得被你喜欢，我什么都不懂，可是你却……你却说你喜欢我……」
Peter的眼圈有点红，Tony这才猛然想起，他的男孩在确认关系之前一直在自我贬低，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眼前Peter还在滔滔不绝，Tony几乎想要告诉Peter，在十分钟前他还在为到自己比他老三十年感到自卑，我们真是天作之合。

当然，Tony没有开口。Peter仍然在讲话，彷佛要补回一个星期的空白。
「……我问过我的同学，她说用心做手工礼物，或者做点心送给男朋友，男朋友会高兴。噢，她不知道我男朋友是你，这个当然，她只知道我的男朋友比我年纪大一点点。我一个月前就开始画这个东西了，可是却一直画不好……到上星期眼看三个月纪念日快到了，我却只画了一半不到！所以我每天几乎都把所有时间花在画这个动画本去了，昨天终于在学校里偷偷画完了最后一页，我给我的同学看过，她说你一定会喜欢！──噢，你不要骂我上课不专心，我测验拿到90分噢！好吧，这不是借口。呃，我还向同学请教了做蛋糕和甜甜圈的方法，昨天晚上忙到午夜四点终于做好了！我有尝过味道，我觉得还不错。Umm，我知道早餐不该吃那么多甜食，可是我就是想早点给你看看。你如果吃不下可以先放到冰箱，我们下午再吃……」
最终Tony还是受不了话痨宝宝，他感觉他要是再不制止Peter，他大概会讲到天黑。Tony把男孩紧紧抱到怀中，亲了亲他的耳朵。「谢谢你，我很喜欢。」连他自己也听出自己的声音哽咽。

「Mr Stark……？」
「Tony。叫我Tony。」
「……Tony。」怀里的男孩温顺地叫道，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Peter，」Tony稍微拉开怀抱，看向怀里的Peter。Peter的表情既甜蜜又迷蒙，彷佛被Tony抱一下便幸福得要升天。「我爱你，Peter。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怀里的小男孩听罢一脸既惊又喜，然后含羞答答地轻声回了一句，「我才是。我简直是宇宙里最幸福的男孩。我超级喜欢你，我是说，我也爱你，Tony。」
Tony勾起了嘴角，然后吻上了Peter缨红的唇瓣，吻着吻着更把舌头伸进Peter的口腔里，引导着他的舌头跟自己缠绕。两人吻得难舍难离，直到Peter受不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Tony的嘴唇，一脸意犹未尽。
「……你知道吗？你真是该死的性感。」Tony不自觉地吐出了一句，「我真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
「不要把我让给任何人，我是你的，」Peter的眼里满是水气，急急地说，「只是你的。」

「老天……」
于是Peter又获得了他今天，以及他人生里第二个法式湿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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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本來還想畫小動畫的其中一頁做個插圖，但我太久沒畫過畫了...畫完PP便放棄了，我還是專心打文好了哈哈。
我不知道有沒有寫出鐵的糾結，因為愛所以才會不安，就算連Tony也會面對這樣的問題。不過PP是天使嗚。他總是那麼暖心又可愛。
沒怎麼寫過他們好好地談戀愛，這次依然沒成功寫普通的甜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