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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无人私语时【关周】

2023-04-09关周白夜追凶周巡峰巡关宏峰 来源:句子图

夜半无人私语时【关周】


骰输:错拿怀孕三个月的体检结果。最近作息无规律且极度渴睡导致的脑洞
EMS的硬纸大信封在办公桌上放一天了,里面是体检中心寄过来的体检报告。我在这张桌子旁边来来去去,隔三差五就看它一眼,但始终没有拆开。
我模模糊糊的认为,或者说是希望着,那里面有一个短期内致命的病名,只要不拆,这希望就不灭。
那样,我就能尽快的再见老关,而且见着老关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老关你瞧这事儿闹的,不是哥们儿不惜命,而是病魔太凶残。”
老关讲理。有充分理由他就不会叱责我了——顶多气一阵子吧,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叹上一声,今天伸手揉一把后脑勺,明天开一个笑脸,翻过篇去继续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老关对轻生的行为深恶痛绝,我也认同。人活一世,不能只为了自己。我爹没有苛待我,我有赡养义务。国家培养了我,我有鞠躬尽瘁的义务。
——但是单纯的为了尽义务而活着,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累,而且不敢进入睡眠。对以前的我来说,睡眠是能量补充。对现在的我来说,睡眠是聊斋里吊死鬼诱人把头伸进去的绳套,往里一望是极乐世界,一旦挡不住诱惑把头伸进去,再想挣出来就难了。

夜半无人私语时【关周】


梦里总是有老关。温暖怀抱和熟悉的气味,家常琐碎的活动,他会笑,会跟我争吵,会贴着耳朵说些不那么伟光正的话,我可以把头埋在他怀里,跟他抱怨,诉苦,赖着不要起床。以至于闹钟响过一遍又一遍的时候我还觉得,双宿双栖的梦境才是真的,形单影只的现实生活才是梦。
想到老关,我靠在椅背上长呼了一口气,不情愿的伸手把那个信封拿起来。——上次年度体检因为这事生过气的。我当时草草看了一下觉得无碍,他拿去一连挑出两三个什么玩意的指数异常,怪我太不爱惜自己身体,我没当个事顶了几句,他更气,上升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高度大肆批判了我一番,直到我低头认错,老老实实吃了一个多礼拜健康食谱才算翻了篇儿。
嗐。老关这人。其实想说服我,他只要把他自己抬出来就行。可他偏不,吃喝拉撒都是为了家国大义,可笑不可笑呢。
真不是我不看啊,实在是我看不懂。我心里这么为自己辩护着,厚厚一叠直接翻到总检结论,打眼一扫,一溜的未见异常,得,就是“谢谢惠顾”那个“谢”字儿,不必详查了,我没病,我还得继续这么“好好儿”的活下去。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把报告塞抽屉之前又顿了顿,拿回来仔细看了一眼,在B超结果那一栏,有个不该有的结果“孕十四周”。

夜半无人私语时【关周】


我知道这是拿错了,肯定是拿错了。但是盯着那行字儿,却忍不住去回忆里翻检十四周之前的事儿。
十四周之前的那几个晚上,地球表面应该有无数对伴侣都做了同样一件事,我跟老关也是其中一对。
这无数对伴侣中应该有一半在期望着开花结果。我跟老关不过是其中特殊的一对。
在激情和酒醉的恍惚余韵里,他暂时放下了绝对理智,我暂时放下了男性尊严,一人一只手叠压在我的肚子上,我们一起笑着描绘同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一个新生命在那里面,脸肉肉的像他,眼睛大大的像我,聪明像他,勇敢像我,我随口说就叫关坨坨好了,他还真事儿似的说这只能当小名,当学名会被小朋友笑话。
几家欢乐几家愁吧,我们的梦不能实现,有人实现了。是谁呢?翻回第一页仔细看看姓名,是一个叫周杉的化验员,技术部的,不久前刚发过喜糖。
我站起身来。我得去技术部找她,给她道歉也道喜,并且换回我的那份,——也许上面有一个短期内致命的病名,才导致她不敢来还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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