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卷二之始：命运的岔路口I》封神入魔局

卷二：大博弈 The Great game
命运的岔路口 封神入魔局
-华夏合众联邦-
建邦第三年，冬
界外界，暴风城
“谁让他们是里世界顶尖家族里...唯一没有神主的联邦操控者。”艾萧特从幼童手中接过冷白堂兄，持续发动戳心窝子，连环插刀技能。
“百年前不是很能耐吗，不惜施下龌龊伎俩损害阴德也要夺走‘管理权’。”

“可惜，正统就是正统，降下神主的仍是我应氏。”
荀氏与应氏虽保家神所属同源神系，但两者的底蕴相差甚远。
应家保家神不知繁几，代表的不是一两个神格，而是背后多个神系的利益。
长达几万年的合作，应家的繁荣早已与神权利益挂钩，不是荀氏这种仅拥有三五单元神的后来者可以屈居而上的。
何况，历代神降从来都以应氏为先。
故而，纵使多年前荀氏分明成功上位，不仅不能一举歼灭应家，还要忍受保家神偏爱的侮辱。

很正常
一个是看着长大的亲儿子，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
管理权一事，若非应氏气运正值周期性低潮，再加上终焉夺嫡内乱，否则根本不可能丢。
但丢了就是丢了，成王败寇。
应氏并未不依不饶，而是乖顺的隐姓而居了。
“如今联邦地方势力强悍，各自为阵，称王的称王，割据的割据。”
“皆是名不正引起的，位不顺之果。”
“此时到城外求见主上，无非想要借神主正位拿到权限。得以理直气壮前往讨伐割据，完成统一罢了。”不怪艾萧特如此情绪化，荀氏自己争的天下却守不住，如今却来挖应家墙角平事，着实猥琐。

少年七星君却不像艾萧特那般气急败坏，潭兰眸看向堂弟，余光却关注着幼童的反应，“换个思路，这也正是王上的机会啊。”
话音落，幼童果然将目光倾注于他。
“荀氏自己送上门来，王上正好顺水推舟，帮他们这次。”
“趁机借此索要部分管理权限，便可进一步干涉联邦内政。顺带使得荀应二者制衡，稳固自身。”
幼童虽身为至高神降，可肉身生母乃是常凡。
一半蜉蝣血脉，神主位恐会随着年龄增长，因杂念丛生而无法降临，逐渐失格。

七星君话意，是为防万一。
让幼童在势头正胜时，先某得三两退路，为终焉之战提前做底。即便神主失位，应谐桎最差也是应家尊主--十二世赤之帝人。
他并未直说幼童生世，可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暗示。再结合先前说服第五宗支与第一宗支的行为，显然对幼童的未来计划有所了解。
不说洞察大半，至少主纲是明白的。
也不知是从何得知
分明那件事唯一的知情人已身死，除却谐桎自己之外谁也不知。

难道.....
幼童饶有兴趣的张开双手，让七星君抱起自己，“应执，让荀家使者去正殿。”
瞳孔竖起，眸色依旧漆黑，恶意深沉溢出，少有的情绪充盈。
如果说黄金乃是神明，这份暗鸦便是魔物。
幼童勾起一贯的嘲讽弧度，不带情感的说：“外家入门，自然要去拜见监护家族主事。”
“上来就找本王，委实不懂规矩。让他们先去恶心了那老废物，互相折磨完再来请我。”

“一个二个，真当本王傻。”
荀家此番并非真的不懂规矩，而是得知幼童与应家尊主关系不佳。迎合喜好故意为之，想以此博得好感。
然而，这份笃定谋算却招了嫌。
王者都是自尊心奇高之辈，何况是以喜怒无常著称的风灵王。
揣测圣意，即便猜对了也不能明着来啊。
如此直接，是在显示自己聪明呢，还是暗指幼童好懂。
“艾特，你来安排小铃铛接下来的事务。”幼童小手绕着七星君的长发，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你们都退下。”

第一次撇下艾萧特没让跟随，由着旁人抱起哄睡，明显在警告艾萧特什么。
百里执躬身行礼后，拉起愣住的艾萧特一起离开了。
走出安之殿，百里执才对侄子开口：“你今日逾越了。”
他收起平日里不调笑的表情，金发根根归顺一丝不苟，配合黑眸竟显出严肃。
“主君乃是神主，严格意义上不具有任何立场，无论荀氏还是应氏，理论上都可以来求助。你身为‘属儡’....一介影子，怎能话里话外判定主君归属应氏呢？”

“应家不过是受[主位神]垂怜，神降选定应氏血脉作为载体。本就受了恩惠，愈该避嫌，怎能大逆不道束缚神主殿？”
“这是主观认知错误，若你仍是第十七分主，是第三宗主嫡长孙便罢了。”
艾萧特逐渐回神，碧色眸底恢复清明，情绪冷静下来。
“但你是属儡，专属于风灵王一人的私有物。千不该万不该，还拥有别的归属感。你左一句‘我应家’右一个‘正统’，主君身份何其特殊。”

“[暴风城]独立于应家之外，身为风灵王属臣怎能站派系啊。”
“可主上选择的...不正是应氏吗？”艾萧特并非眷恋家族高过幼童，他只是以为主上看好应家，所以才会形成如此价值观。
身为属儡，本与主位天人之间存在心灵共感。
然，到目前为止。
除却一开始的几年，他再也没有听见一句幼童的心音，所以只能通过日常相处点点推测。
百里执看着不过十岁出头的外甥，叹了口气，说出以目前来看完全是天方夜谭之语。

“主君的神位种类我从未见过，那位并不仅是大家认为的大天神--风暴龙神，很可能...都不属于[万界神系]。”
幼童的风息轨迹在[万界书]内从未见过，引灵术式包含大量封锁权限。组成行事风格的个性运算代码，只有偶尔能匹配上已知的神格，且次次不同。
证明这位风暴神主并非一个神格神降，而是多个甚至大量。
虽参杂多神位的现象也不算少见，但以往案例几乎都能通过数据一一比对分析各神权所占比例。

而风灵王的情况，与其说是神降，不如说像是整个神系的浓缩。
这还不算什么，最离奇的是....
百里执召出[万界书]打开，显示这些年收集的‘应谐桎数据’。
大片标红，只有少许几段白字。
红为未知，白为破译。
“还得感谢主君之前解救巢龙太子时，同意我去旁观了与命盘博弈。”
“因那次虚实之态，让我解析了不少数据。”百里执又将这次新收录的代码作为公式，竟顺利解析出了大半数据。

结合起来运算，结果得出：“这些数据皆是三角状的黄金甲片，我对比了大量以往的龙神神主，发现这些皆是鳞片。”
“这些鳞片全都由未完成的契约而生。黄金正色意味着，这是与高位大神明签订的愿望之约。”百里执的语气难掩兴奋，他划拉着将这些三角镂花甲片按照相同大小形状划分。
恰好都是六个一组。
“我等皆知主君的源代码是[六角齐全]，可从未想过以往见过的‘角星’竟都是龙鳞。”

“按照这种思路推下去，主君乃是大量愿望的集合体，是这些未完成的心愿凝聚成鳞片，各个拼装组合才形成的疑似龙神。”
“而神明的愿望，绝对不会狭窄。”百里执转而低头看向侄子，他并不知来龙去脉，只是凭借学术直觉便盖棺定论道--
“这会是一场风暴。”
“一场注定奢华绮丽的，腥风血雨。”
百里执肯定。
应家，正是这场天灾风暴选定的‘风眼’。

“我有预感，主君选择降生应家，不为再度兴盛....”
“而是彻底毁灭。”
“什么....？”艾萧特呆滞的看着万界书页面，其上正播放着鳞片粉碎后组成的符箓。
大大的三字‘天之契’刺痛着碧色双眸。
铂金发的属儡情绪再度起伏，双臂不住收紧，怀中的小铃铛徒遭重力，被勒的哭起来。
“为什么....”耳畔间哭声阵阵，更添悲哀。
“我的主上...”怀抱冷白婴孩，艾萧特双膝重重跪地，“我只想他好，只想他能过得好。如此沉重的命运，他可是有一半常凡血脉的...”

“他会伤痛，会悲哀，会怜悯...我温柔的殿下啊...”
小铃铛停止哭泣，伸出小手，疑惑的擦拭着划过艾萧特两颊的水渍，发现越擦越多后，像是又被传染一般，鸢紫再度泛起水光，哇哇哭起来。
百里执合起[万界书]，屈膝蹲身，抚着侄子的铂金发，“想开一点，主君的温柔是基于明了一切。”
“而知晓所有之人，因懂得而宽容，也同样会因明白而冷漠。”
“所谓神明的慈悲，就是如此。”

“不，你不明白。”艾萧特身为属儡，对谐桎的状态比旁人更敏感，“慈悲，终究是来源于爱啊...”
因爱而伤，因伤而痛，虽痛不言。
苦难深重，愈发慈悲。
“我的殿下，不过才出生几年，怎会如此快的通晓人理...”
“主上的明白，也许正源于那半边蜉蝣...”
“身为人他热爱着，可神格却在无时不刻的提醒着毁灭。主上每一次冷漠皆是人格的破碎...每一次宽容又是神格的消亡...”

“如此人神拉锯，全是他的自我湮灭。”
“无论什么结果，万般皆苦，一生没有安宁...”
“一想到这，我就止不住的感到窒息...”
艾萧特抬起头，碧色双眸流着泪，却扯起一抹诡异笑容，“本以为主上仅是简单的下界巡视，只需忍受一时折磨。”
“你现在却说，早已痛苦至极的主上，还要为了无关痛痒的谁掀起风暴？！”
百里执从未见过这样的艾萧特。

在未成为风灵王属儡前，那时艾萧特还不叫艾萧特。
第三宗主嫡长孙，可是被称为‘春神之阳’。
一如开春暖阳般，出了名的温和稳重。
何曾如此...充满森冷。
那双碧绿暖眸竖起的不再是春阳，而是幽深的冷血蛇瞳。
“百里执，我该感谢你。”只一瞬，艾萧特便恢复如常。他擦干眼泪站起，重新扬起暖人微笑，“我还要安排桔梗堂哥的起居事务，就不耽搁了，你也快去忙吧。”

“..啊...”百里执目送艾萧特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叫他真名时，那双碧绿眸简直冷到了心肺。
“我是不是无意间...触碰了什么开关？”
“这是一个人吗....”虽说着玩笑，百里执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知道，从此刻起，艾萧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也再不是印象里浅笑如暖阳的侄子。
艾萧特的爱单一而偏执，只为那一人而爱，自然因那一人生恨。

本是劝解的话语，不成想竟开启了艾萧特命运的岔路口。
一条通往天堂的荆棘之路，另一条则是堕入地狱的康庄大道。
“为毁灭而生，称王封神的上位者；为守护而反，不惜入魔的下位者。”
“是封神还是入魔，是守护还是毁灭。”
这是一场豪赌，下克上的大博弈（The Great Game）。
艾萧特的转变，简直就是应谐桎以往内心挣扎的现实具象。

百里执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抬头看向安之殿。
“人性与神性，您会如何抉择呢？”
“我，很期待。”
[封神入魔局，同生共死]
【附注】
#如果说荀氏单元神属于私人企业，应氏的多神系合作就相当于跨国龙头产业#
#监护家族，即神降诞生的肉.身所属血统家族，他们有神主殿的优先监护权。#
#主位神，神主的真身。神主多为主位神的一缕神识所化，有时候也会出现多个主位神共同捏造。PS：除去西大陆的永昼神主以外，其余四位皆为多主位神降。#

#万界神系，乃是以真王（神王）为首，余下‘黄金王族’分区管理，包含全九重天所有已知正规神系的神明国度；即巢龙神族所属的神系，相当于神界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