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卷二之始:命运的岔路口VII》引狼入室局

卷二:大博弈 The Great game
命运的岔路口 引狼入室局
留声机播放着舞曲,转台上唱针行走唱片轨道,滑出略带沙哑的旋律。
“一二三,一二三,转~~,很好!”
一位手持蕾丝鱼骨扇的高门淑女,面露满意。她全名叫做凯希思黎特兰·法加尼尔,平日里都称呼其为凯西斯夫人。
是巴比伦上流社会有名的交际名媛,在血缘上是伯尔凡克家族的亲近表亲。

“宁兹做得好,很完美,若伯爵见了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一曲终,凯西斯夫人显然对花榴流畅的舞步欣慰不已,都称呼上昵称了。
“那也是有劳您的教导。”花榴提起裙角优雅叠步行了一礼。
虽只有六岁,也可从眉眼骨相间窥伺到以后的风采。
凯西斯夫人退扇垂眼膝盖微屈,算是还礼。她伸出手,隔着精致网格纱手套轻抚花榴头顶,“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这一头象征血统不纯的黑发,着实令人惋惜。

闻言,花榴勉强维持面上的优雅,手指攥紧抓皱了裙面。
午后
“爸爸,您....后悔过吗?当初救了妈妈....”这个问题一直埋在花榴心里很久了,今日凯西斯夫人毫不遮拦的举动确实有些伤到她了。
“今天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会问这个?”花离因脸色一瞬暗淡,本就柔和的眉眼因心情阴郁更添几分弱气。
放在华夏本是温润如玉的芝兰君子,而这份柔和气度搁在铁血著称的巴比伦,只会觉得碍眼。

更何况,花离因还是个男人。
花榴不知该如何向爸爸讲述整件事,毕竟凯西斯夫人话意里可是夹杂着对花离因的暗暗鄙夷,于是只能掩饰般摇摇头“没什么爸爸,就是随便问问。”
“唉...”自从与宁苏缇列成婚,花离因已不知叹了多少气,但,“虽然对你很抱歉,但爸爸对当初救妈妈这一点...从未后悔过。”
“即便重来一次,还是会救的。”
“花氏的花,是为了生命能够继续绽放的医者之花。”花离因拿起墨水笔,一笔一划写出‘花’字。

“怎会为救助而悔。”
“啊...”花榴看着方方正正的华夏文字,顿时明白爸爸温弱之下潜藏着一颗棱角分明的医者之心。
她指尖顺着笔画,抚摸纸上的字,“我从来没觉得不幸,您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我可是伯尔凡克,‘没有毒蝎无法反抗的痛苦’不是吗?”她并没有察觉,那双遗传自宁苏缇列的棕红眼眸内,闪烁出属于伯尔凡克的傲慢。
花离因下意识抓住了女儿的手,试图以此唤回什么。

女儿比起华夏人更加强烈的五官,令他不由回想起宁苏缇列伯爵曾经的告诫。
——未来的某一天,宁恩西斯一定会面临这种局面....无论她选择帝国毒蝎还是花氏医者,你都不要以自己短浅的认知直接干涉。我虽不理解你的愚昧,但不会少了尊重,希望华夏守信的美德确实在你身上。
——这种小事总做得到吧,外邦人。
“爸爸?”
“...无事,我们开始今日的课程吧。”
一方是蔑视生命的权利顶尖,一方是珍视生命的仁善医者。

选择贵族,就必须成为毒蝎踏上皇帝引领的荆棘之道。
也会一并接管来自世代祖辈所积累下的罪业,那时为了自保,只能随罪恶洪流越陷越深,直入地狱。
选择医者,不仅要舍弃母族还要面临数不尽的追杀。
伯尔凡克的仇敌只多不少,届时为了自保,夺取生命是必然的结局。
只要杀了人还算什么医者?
正因如此,宁苏缇列·伯尔凡克才会如此有自信。她相信女儿一定会被冠以宁恩西斯·伯尔凡克之名,绝不会去做什么残花败果。

但
‘医者之心绝不是无用的愚蠢。’
正因如此,花离因才会拼尽全力介入女儿的教育。他相信祖辈所言之因果,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将来会因命运反噬而死,去做失去人心的野兽。
但
‘伯尔凡克绝不会屈服于痛苦。’
两极分化的命运,矛盾交织的岔路口。
宁恩西斯注定无法成为心怀仁善的花氏医者,小石榴也不会是合格的毒蝎贵族伯尔凡克。
夜晚
自三天前在窗前看见了黑猫,花榴每晚习惯性的四处张望。

仍旧一无所获。
刚关上窗,一回头便见另一头的窗外闪过黑影。
“呀!”花榴快步上前开窗探出头,除了漆黑的玫瑰花园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总跑这么快...”
“这几天也没有来小巷,神出鬼没的,一想还真有些像民间传说的暗夜居民呢。”说完,花榴自己先害怕的抖了抖,“大晚上好好地,还是不说这些了。”
拉灭了电灯,进入梦乡。
屋内矮柜上,一团清幽火焰突兀出现,又一闪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并没有人听见的话语--
“命运岔路口,开启。”
…… …… ……
花榴今日照旧溜去了小巷,她等了许久依然没有见到黑猫,直到回家泡在花浴里表情仍是恹恹的,双手捧起一堆泡沫,“索菲娅是神秘国的王子吗?这么能藏。”
背靠浴缸,准备闭眼稍歇息一会,不想那只没良心的黑猫。
意识逐渐模糊,一天学习带来的疲惫令花榴稍不留神就能熟睡。
“啪!”

不知是何原因,侍女凯特竟不顾礼仪打开了门,一把捞起花榴连水都没擦就将睡裙套上。
“凯特,怎么唔...”话音刚出口,就被侍女捂住了嘴。
凯特不停的摇头示意小姐不要出声,她的双眼不断留着眼泪,身体颤抖,看上去害怕极了。
窗外忽然传来阵阵惨叫声,凯特一个激灵加快了速度。她打包了干燥易消化的食物,接着将屋内唯一的矮柜拖出来打开。
“小姐快!”凯特的声音极低,几乎都是气音,却难掩恐惧。

花榴怔愣的蜷缩侧卧在柜子里,接过打包好的食物,凯特立马开始推柜门。
这一切的异常都指向一个原因。
“等等,爸爸呢?妈妈在哪里?”花榴后知后觉的询问,得到的却是死死关上的柜门。
双眼顿时陷入黑暗,幽闭的空间却令花榴迅速冷静下来。这是她一直有在学习的课程--逃生演练。
大管家反复告诫花榴,一旦被侍女藏入某处首先要丈量空间确定含氧量,然后开始内心默数,绝对不能失去意识。

花榴摸了摸食袋,里面果然有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她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萃了蝎毒。
若是敌方开启了柜子,两人以内便用此来杀了对方,人数太多便自行了断免得受辱。
让她时刻保持清醒,就是为了有意识辨别敌我。
‘身为毒蝎,一定要高傲的扬起毒刺时刻准备咬死臭虫。’
伯尔凡克家明面上掌管酒店旅游业,实则暗地是皇帝私臣,从事抄家灭口的行当。
不管明里暗里,都树敌颇多。

但寻仇者大多都是暗杀,这种直入本家庄园的袭击却是不多见的。
况且....
大管家还说过,若是大型袭击,家族一般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都会有所防备,届时会带花榴到地下密室避难。
像今天这种只有一名贴身侍女前来,且窗外清晰无比的惨叫声,分明来势汹汹,却像是意料之外一样。
花榴蜷缩着身子,这矮柜里的氧气最多支撑四小时,如果之后没人来她就会被活活憋死。
当然这是最差的情况,建立在伯尔凡克不复存在状况下的假设而已。

不过,怎么可能呢。
说给圣巴比伦尼亚联邦境内的任何人,也不会有一个相信的。
‘没有毒蝎无法反抗的痛苦。’
因为他们才是痛苦的制造者,是支配恐怖之人,人们对于伯尔凡克的恐惧甚至可以超越死亡。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花榴清晰的听见有什么在挠门的声音,像是野兽尖锐的利爪,一下接一下,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行为。
花榴下意识抓紧刀柄,努力克制住颤抖,随时准备迎来未知祸福的光明。

她是被一只布满伤痕的青黄手掌迅速拖拽出来的,没来得及反抗便被拎到空中。
“啊——!!”
即便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眼前出现的场景实在太过刺激,荒谬的令花榴下意识发出尖叫。
乌青发黄的肤色,眼神呆板,面部凹陷,一对呲出唇的獠牙沾染鲜血,最重要的是腰腹大开还有一节肠子拖地。
这样的存在绝不会是人类,它只是长有人类外表的怪物。
世界观被强烈冲击,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花榴被倒挂在空中无助的喊着,“妈妈!爸爸!你们在哪啊!快来...啊!”

她被怪物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痛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几次尝试站立,最终都失败了。
而一旁,怪物正缓慢向她挪动。
极度恐惧催生出潜能,使得她立马站起来夺门而出,沿着走廊一路跑向宁苏缇列的办公大厅。
匕首被落在柜子里,暂时也没办法取回来。
况且就算取回来了也没用,这种掉出内脏还能行动的怪物毒估计也无效。
至于自尽,要先找到父母再说。

然而,一路上惨死的家仆还有护卫的尸体横列,却很少发现怪物的尸体。
花榴心下越发恐惧,脚步跌跌撞撞,踏着血泊奔跑着。
睡裙下拜早已被鲜红侵染,裙摆紧贴小腿,黏着而沉重。
大厅内
“....爸爸..?”花榴愣愣的拾起一只手臂,这上面的扳指和衣袖都是属于花离因的。
视线下移,她抬起脚,看着脚边只剩下断肢骨架的遗骸,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些肉块来自那位温柔谦和的医者。

她忽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也许是事情太突然,也许是无法相信。
年幼的女孩表情木然,紧抱那只手臂,一步一步踏出大厅。
幸而,在玫瑰花园看见了属于妈妈的身影。
宁苏缇列半跪在地,盘发凌乱还有一缕散落出来,黑丝绒披风上血纹毒蝎依旧醒目,肩膀略微颤抖,显然还活着。
似是察觉到身后有人,宁苏缇列下意识满眼杀意的转身,一见是女儿,“你是蠢货吗?!出来干什么!”
“呜呜哇!!妈妈我好怕啊!有一个怪物...挠门把我拽出来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母亲的生还令花榴顿感安全,再也无法忍受的大哭起来。

“你这一点还真是随你爸,一点小事也要哭。”宁苏缇列努力站起,忽略伤情,仿佛她依旧强大且不近人情。
可下一秒,却在目睹花榴怀中的手臂时,将这份表象粉碎了彻底。
“怎么回事?!那个蠢货怎么会在外面的?!!”宁苏缇列急速跑回大厅,棕红眼眸不断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其中一团肉块上。
这种极具异域华夏风的梨花合衣只有花离因会穿,还是她拜托好友从战乱的华夏好不容易带回来,好像是叫做‘锦’的料子。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暗室里的吗?!”
“他被袭击了我为什么会一点声音也没听见?!”握剑的手不住颤抖,怎么也无法想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嘻嘻~很简单啊,当然是他自己出来的呀~!”略显稚嫩的声音突兀响起。
“滚出来!”宁苏缇列一把揽过女儿,“少装神弄鬼。”
大厅二楼
扶手上出现一名身着黑紫洛丽塔洋装的少女,她手持精致小阳伞,两颊垂落的紫黑姬发更添稚童感,但那双血红瞳孔却散发着浓郁恶意。

“年轻的伯尔凡克,你好呀~”
“契约之时已到,妾身来寻仇了~”笑开的唇角露出一副不属于人类的獠牙,嗓音还带有属于幼女的天真浪漫。
仿佛眼前的尸骸血海与她并无关系,寻仇说的像是做客。
“不可能!每年伯尔凡克都按时支付代价,[昼夜契约]也还有千年之久。”
“你是何人?又是来寻什么仇?”宁苏缇列态度依旧稳重,只有不时颤抖的剑尖暴露内心。
“嘻嘻~”姬发少女轻盈落地,踏过血水一步步接近宁苏缇列,指尖微微一弹便将剑锋抵开。

“按你们的话说,妾身是来自尸者国度的暗夜居民,名叫米迦尔~”
少女提起裙角,很标准的行了巴比伦宫廷礼仪,“生前乃是圣巴比伦尼亚第75代皇帝--战栗女皇的第三女,克罗丝·M·阿鲁瑞斯。”
“此次前来是为报复千年前,伯尔凡克子爵将妾身推入‘狼群’中的不忠不义之仇~”
“笑话。”宁苏缇列不着痕迹的将女儿挡在身后,提剑警戒。
“伯尔凡克宣誓效忠阿鲁瑞斯皇室,如果先祖真的推了战栗帝第三皇女,也一定是因你当时想要对女皇行凶吧!”

“随你怎么说吧~”米迦尔一蹦一跳走到花离因残骸旁,“不知道破损成这程度的肉块能不能觉醒呀~”
“你想干什么!”宁苏缇列阻止不能,眼见着属于花离因的残缺尸首摇摇欲坠的立起。
“真是个天真的小男孩~难道外邦人都这么好骗吗?”米迦尔嬉笑着重新跃上二楼扶手,“我告诉他只要乖乖跟来,然后被吃掉就可以了却仇恨。想也知道怎么可能呢对不对~”
“可他真的信了哟~就在我马上要派出更多‘尸狼’去围攻你的时候,自己自愿作为食物的呢~”

“爸爸....”花榴攥紧母亲的披风,紧闭双眼没有勇气直视面前由父亲觉醒的‘尸狼’。
“不过他也算间接救了你,也许是外邦人的血肉比较新奇,我的小可爱们吃了后都丧失杀意了呢~”米迦尔故作疑惑,意有所指。
宁苏缇列身为伯尔凡克家主,自小与暗夜居民打交道,当然知道若被‘尸狼’吃掉之人心中没有怨恨与杀意,这份平静就会同理化传染给吃了他的‘尸狼’。
也就是说,花离因死前并没有怨怼,平静安然的接受了惨死的命运。

这份离奇的气度,不仅让人想起当年那个不顾危险也要救人的仁善医者。
米迦尔此言是要动摇宁苏缇列的心神,想让其痛苦。
“本来不想杀他的,毕竟是个外邦人,而且也是同样受过伯尔凡克伤害的可怜人。”
“可惜呀~他非说什么...”米迦尔显然不想让宁苏缇列简单死去,她露出獠牙,一字一句说出了比凌迟还痛心的话语。
“他说:医者救人是本能,而保护妻子更是丈夫的本能。”
花离因觉醒的‘尸狼’一口咬上宁苏缇列的肩头,而宁苏缇列却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位狠毒了一生的帝国毒蝎,再一次败在了祖传的家训预言中。
‘伯尔凡克永远屈服于无心的救助。’
高坐扶梯的紫黑姬发少女眨巴着血红眼眸,兴奋的将小阳伞抛掷空中。
看着宁苏缇列将女儿丢出去,重新举起剑将自己与丈夫一同定死在了墙上。
奄奄一息的伯爵,努力举起左手,亮起手背上代表[昼夜契约]的倒吊人刻印,对米迦尔说:“你今日行为...擅自毁了永昼神主与长夜之主的契约....若不想被那位大人折磨至死就放过宁恩西斯...她...不是伯尔凡克...”

手臂垂下,复转向女儿,无声的说了什么。
棕红眼眸下移,看着依旧啃食着她的花离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也不知在嘲笑谁。
一直倨傲的头颅缓缓垂落,再无声息。
“妈妈!爸爸!”抱着父亲手臂的花榴跪地痛哭,却因母亲遗言并未上前。
宁苏缇列知道,早已失去神志的花离因肯定会伤到女儿,所以在生命的最后留下了她为数不多的关心。
‘别过来,小石榴。’
不是来自伯爵的告诫,而是源自母亲的爱意。

“哇哦!原来是真的啊~伯尔凡克永远屈服于无心的救助。”
“妾身倒觉得这句话应该改一下~”米迦尔站在扶手上,俯视着下方上演的感人剧目,“竟不惜动用‘倒吊人契约’来约束妾身...”
地上的鲜血逐渐汇聚,在宁苏缇列的身后凝出血色倒十字法阵,代表着契约启动。
如此,事实就会依照伯尔凡克伯爵所言,判定宁恩西斯不是伯尔凡克。
这样米迦尔就不能用复仇的理由来杀害女儿。

费如此周折,就为了保住与一个外邦人生下的杂种性命。
宁苏缇列本可以自保,但在继续效忠帝王与女儿性命之间,她选择了与花离因生下的孩子。
忠诚了一辈子的帝国毒蝎,最终那抹嘲讽是对自己,还是对这可笑的命运选择题呢?
“我能理解你,年轻的伯尔凡克。”米迦尔缓缓落地,小高跟点地。
她默默撤销了附在花离因身上的‘觉醒因子’,看着这对死法正如‘倒吊人’的异族夫妇。
“我等,总屈服于温柔。”

“我记得那位殿下曾经,有如此说过...”米迦尔的嗓音轻柔缥缈,她转身看向花榴,“和我不一样,你有个好母亲。”
说完又摇了摇头
“不,应该说你的父亲很厉害。能够驯化毒兽,软化凶性。据传言,他是医者吧~”
“真是位了不起而又可怕的医者呢。”
米迦尔蹲在花榴面前,抚摸着花榴的发顶。
“我很抱歉。”
“即便不为复仇,妾身也依然要杀了你。”她掐住花榴的脖颈提起,“那位大人可是说了,不留活口呢~”

花榴因窒息,脸涨的通红。
墙壁上,倒吊人法阵里爬出大量毒蝎逐渐凝聚出一条布满毒刺的锁链,捆住米迦尔迫使她停手。
“嘻嘻...妾身今日前来...就没打算能回去呢...”
“毕竟明面上可是触犯了[昼夜契约]...而且还是以毒蝎为敌....死了不冤。”
花榴逐渐没有力气挣扎,视线也开始模糊。
忽而,她在二楼扶手上看见了那只蓝眼黑猫。
黑猫依旧甩着尾巴,高冷的不行,只是这一次周身竟围绕着青色的幽冥火焰,身后的尾巴也不是一条。

不知为何,花榴莫名因那抹诡异之火燃起了生的希望。
她奋力伸出双手,祈求道--
“救命...”
“恩~已经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今天你会和我一起死....”
最后几字并未说完,米迦尔的头颅徒然松动,重重落在地上,瞬间便被毒蝎掩埋。
一位黑发蓝眼的少年收回手,甩掉指尖上的鲜血,踏着满地毒蝎血水,将花榴从米迦尔的手中拎下来。
“真名条件成立,救之。”

[引狼入室局,父亡母死]
【附注】
#战栗女皇,圣巴比伦尼亚盛产暴君,这位女皇更是其中佼佼者。她曾为谋夺皇位不惜弑父杀母,登基后又接连杀害五任丈夫以及数位子女,一言不合便能屠戮整座城市。因其所到之处无人不战栗恐惧,故又被称为战栗女皇。此外,伯尔凡克家族就是从她那一任开始崛起,并得到‘毒蝎’称号。#
#《昼夜契约》,总纲二十一条,分别由帝国二十一贵族掌管。是尸者国度的支配者-长夜之主与巴比伦帝国守护神-永昼神主的互不侵犯和平共处条约。内容规定:暗夜居民只能在特定时间举行狂欢,而帝国则给予方便。暗夜居民也将协助帝国发展,互惠互利相绊相生。#

#倒吊人契约,由伯尔凡克家族掌管,寓意:为帝国法度推进而实行裁决的正义延伸。他们以君主之言作为正义,以君主所愿校准正义。为此抛弃人性也要确保皇令的实施,是自我牺牲的奉献型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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