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长篇】《卷一之贰：穿越时空的思念③》惜字本金是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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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天地悠悠Perfect world
穿越时空的思念 惜字本金是慈悲
四人找了间教室，听张悠悠讲解他的目前现状。
本不应该透露太多的张悠悠，在这三人面前却奇异的想要去交谈。特别是那个男孩，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男孩的身上有一种超越外表的神奇沉稳气场。
张悠悠一五一十的讲述着，从自己的名字到出生的时代，又自之前的奇遇讲到后来自愿参与的观察实验。

期间经历了数次桃李被张杨制止插话，看的出来他们关系很好。
男孩一直坐在课桌上，看着窗外，时不时晃晃腿，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讲解进入尾声后桃李插话：“也就是说，目前你要在这里待五个月吗？啊对了先生，悠悠的感觉是正确的吗？”
话中的小先生终于把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了一眼张杨。
张杨会意，代替回答：“如果我的推理没错，他的这种直觉应是受到体内的龙鳞影响，甚至可能这个龙鳞就是造成他多次逆向跨越时间轴甚至跨越位面的原因。”

这位张杨先生，之前就发现了，观察力很强，细致入微。
‘像是之前，明明在听不见系统声音的情况下还能准确判断出我的现状。’
可目前张悠悠还有一个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解答，“那个..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疑惑，既然有龙鳞，那么这个位面是存在着龙的吗？我之前在图书馆的公开书籍里没有看见相关介绍，这应该是属于非公开的隐藏面了。”
“但之前一直在说的龙鳞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我身上的啊？我们的位面目前并没有发现过龙啊？”

这一次是小先生回答的，像是极不乐意开口，但不得不说一样。
“这要追溯你自己了。”
嗯，惜字如金本金。
桃李眼瞅着就知道张悠悠肯定没明白幼童话里的深意，秉持着研究人员的科普精神，解释道：“先生的意思，估计是你家祖上和龙曾经有缘，所以才会出现龙鳞。至于龙，龙可是无处不在的！对吧张杨。”
张杨无视了桃李，径直询问小先生，“您之前说的‘虽然很淡’指的是龙鳞的含量吧。”

小先生看着窗外
“那么，龙鳞应该存在溶于人血的可能性，且可遗传，并在一定条件下可激活。”
小先生没有任何反应
分明没得到回应，张杨怡神却像是得到肯定答复的判定道：“既然如此，很有可能是当事人的祖上曾经与龙有过接触或许于机缘巧合下将龙鳞融入了自己的血中。”
小先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桃李在一边不住点头，听到最后一句，思索着推测道：“哎我说张杨，要照你的话说岂不是...岂不是悠悠的龙鳞一天不解决，就会不时被卷入虫洞吗！”

张杨看向小先生求证
男孩连给予转动眼珠的回应都吝啬，头亦是一度都没偏，“按照目前现状，不出两次，确实会发展成桃李的猜测。”顿了顿，语气平缓的说着惊悚之言--
“前提是，他还可以熬过下一次的跃迁。”
‘诶？！’
张悠悠很是吃惊，他的身体状况很好，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不好的现象。只除了每一次降落会有眩晕感，但这是短期内多次频繁穿越虫洞的自然排异反应，确实没有达到需要担忧的程度。

张杨看了一眼张悠悠，思索权衡后决定告知，“不是单纯的机体问题，是‘灵能’方面的问题。”
再一次听到超越认知的词语，张悠悠没忍住还是想要了解，正要询问。
桃李便体贴的先一步开了口，“你是想问‘灵能’是什么吧，这个认真解释起来太麻烦，你可以浅显理解为自己的生命力。”
“先生的那句话，是想表达你的肉.体看上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内里虚亏，但实际已经经不起进一步的消耗了。”

理论都听懂了，可张悠悠还是有些疑惑，“这个....‘灵能’既然类似生命力，那不能靠什么手段补回来吗？类似人睡觉的一种恢复手段？”
张杨冷笑一声，即时灭杀希望的否定言论缓缓响起：“生命力是持续流失的不可逆变量。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进食与睡眠不过是减缓他的流失但并不会补充。当‘灵能’耗尽的那一刻，就是生命的终结。”
听到这里，张悠悠顿时有些难以接受。
一直看着窗外的男孩终于转过头来，直视着张悠悠，童音中混杂清冷：“你之前经历过几次跃迁。”

“总共100次。”张悠悠认真回复，“不过只成功了四次，其他都无法稳定存在，几乎立刻就回去了。之前几次也不过就几分钟而已，这是最成功的一次。”
坐在桌上的男孩单脚踏着椅子张开双臂示意张杨，被抱起移动向门口，“要证明，很简单。只再进行一次跃迁，他的灵能就会枯竭到于身体也能显现出的程度。”
看来是决定不管张悠悠的事。
桃李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张悠悠，但最终还是起身跟着男孩走了。

张悠悠面露无措的看向三人的背影，微张的嘴角噙着被世界抛弃的荒凉。
已经到门口的男孩却再一次感受到了莫名龙鳞的气息，不同于上一次是隐约混杂的妖族气息，这回是具有残留神格的青绿灵能。
他顿了顿，在张扬怀中调整了角度，头微微偏向桃李所在的方向又摆正，不发一言，示意张杨继续前进。
桃李会意，转身立刻对着张悠悠招呼道：“悠悠！跟我们来吧！先生他对这件事感兴趣了，你有救了！”

心存疑虑的张悠悠不免松了一口气。
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系统也失联，丧失了唯一和原位面的交流途径，桃李的这句话切实给了他安全感。
或许，这其中还夹杂着对小先生的一种诡异依赖感。
总的来说，也算是从自驾游迷路到当地人导游了，这可真是感人肺腑的进步啊。
张悠悠跟着三人上了一辆车。
这是一辆7座车，张悠悠坐在最后一排，那三人坐在他的前排。

即使心情非常复杂，张悠悠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坐在车里的时候也在认真的完成着街道观察工作。系统已经被迫牺牲的当下，只有利用虹膜摄像功能，自主完成影像资料的录制工作。
前排的张杨突然搭话，甩来一脸的问题，“你在录制影像吗？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是即时上传还是得等你回去？”
张悠悠愣了几秒，才从录像状态切换成普通模式，“额...之前说过的，这是我的观察任务，这些影像资料都会作为珍贵的参考样本，可能可以从中找到利于本位面的信息。”

“即时上传需要系统帮助，现在...估计不行了...”
张杨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么你是为什么要同意参与这次实验的？”
张悠悠一愣，认真思考了下才回道：“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证明给太爷爷看，他的坚持是正确的。”
“我的太爷爷，就是我爷爷的父亲。是身处蒙昧时代为数不多坚持超自然存在的学者，终其一生都在为了科技的思想解放而努力。额....但，他生前是没有被普遍理解的，所以我想要回到过去，留下只言片语来告诉太爷爷，未来的新人类很感谢他。”

“再有就是我个人也想要做出些成绩，为此我需要收集资料。”
“嗯。”张杨下意识开始分析张悠悠话中透露的信息，“按照你的说法，你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如果先祖可以活到你的时代，也就不会说‘他终此一生也没有被理解了’，这是单纯的崇拜他吗？”
张悠悠用食指挠了挠脸，“嗯...这么说也没错。”
“从小我就看太爷爷生前留下来的演讲录像，他的眼神很坚定，那股追逐着什么的认真劲儿很感染我，也让我很佩服，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我当然不会放弃了！”

前排的桃李也转过身看着张悠悠，语气兴奋的感慨着：“我也喜欢这样认真的学者！先生曾经说过‘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与奇迹一样了不起’！哎你太爷爷叫什么？能给你取这么霸气名字的人，自己的名字应该也不差吧！”
说起自己的太爷爷，让张悠悠忘记了陌生环境带来的拘束感。
“哦！那是当然的！我的太爷爷叫做张念龙，是不是很霸气！”
桃李点点头，“确实，但...为什么是念龙啊？”

“我也不清楚。”张悠悠禀眉摇头，“不过太爷爷起的名字都很好听，比如我的爷爷叫做张忆青，爸爸叫做张纪山。”
“听奶奶说这是太爷爷在怀念青山绿水，因为那时候自然坏境非常恶劣。”
听到这几个名字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男孩蓦地睁开双眼。
一旁的张杨察觉到后，为男孩理了理膝上盖着的毛毯，问道：“可是对这几个名字有什么印象？”
男孩轻摇头否定了，皱了下眉，“并非曾经听过。”

张杨会意，“只是有值得在意的地方，是吗？”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事。”男孩喃喃着，神情陷入追忆。
桃李闻言转回身，“先生，和之前的那个...有关吗？”
男孩没有反驳，只眉心微皱，话语罕见的带上了丝缕犹疑，“有这个可能性，只是，与我印象里的那个有些差别。”
不足巴掌大的小脸泄露出沉重，为心中可能的猜测担忧着，嘴上却避重就轻：“人既已带回，待之后验证便是。”

后来，几人再没有交谈。
………………
车子停在了一座写着‘金都水绾’四字的庄园门口。
下车后，张杨安排了人招待张悠悠，也跟着不见了。
‘估计是去找另外两个人了吧。’张悠悠收回目送张杨怡神的视线，转而欣赏起庄园景致。
‘水绾水绾，这里的人造溪流还真像古时女子绾起的青丝。嚯！水里还有碎宝石？应该是玻璃吧...可看着折射角不太像啊...’张悠悠带着满肚子惊疑，机械的跟着女仆姐姐向客房走去。

另一边
张杨走后，寻到唯一一处并非电梯的台阶，径直上了楼，穿过明亮的走廊，在最里面的房门前停下，有规律的敲了三声门。
门开的很快，是桃李。
张杨进门后，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抬手示意他上前。
他走到男孩面前，单膝弯曲挨地，仔细让视线保持同一高度后，才开口询问：“您还有其他事要吩咐吗？”
男孩瘫坐在沙发内，双手交叠放于腹部，懒懒的说：“是有些事，张悠悠已不可能坚持完成下一次跃迁。”

张杨明白了男孩的意思，确认道：“所以我们要进行逆向召唤，是么。”
男孩复抬起左手，掌心向下，一个玻璃瓶便掉落在张杨手中。
瓶中装着一种蓝色流光液体，说是液体却又感觉正在燃烧，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动自旋，十分好看。
张杨双手拿住，等待解释。
男孩却像是想起什么令人心累头疼的事，微皱眉峰，语气无奈，“这是某个自虐狂，一次自虐后留下的血液。算是鲸鱼血，对自虐的创伤最灵验。把这个放到他的吃食里，一次性全放了也没关系，他有龙鳞。”

‘自虐？’
张杨若有所思着什么，相比较而言，桃李在这一刻是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的。他的注意力全数集中在张杨手中的鲸鱼血上，那好奇赞赏的目光实在太明显。
好似是实在忍不住了，桃李猛地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男孩。
男孩本就微皱的眉峰见此皱的更厉害了，遂嫌弃的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得到允许的桃李，小心的从张杨的手中拿走了玻璃瓶，独自走到一边，双手不时的轻轻摇晃，欣赏着里面的流光。

张杨起身坐在男孩左侧，询问：“您是已经有些头绪了吗？”
男孩没有立刻回答，只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笼罩残晖的园景，“原先我以为只是简单的驯龙人后代，但，他体内的龙鳞有些特殊，这里面还有别的官司。”
“倒是希望最好不要如我所想。”
张杨跟着起身站在了男孩身后，也看着窗外，意有所指的说：“可以猜到这次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是真的一点也不希望您总是因此自责。”

男孩回头看向张杨，目光莫名。
张杨屈膝蹲身，坦诚面对男孩的目光，神情难掩认真，“这是事实，早期的时候就有猜测。但，因与您一贯的外象表现不符，才深藏。”
“如今算是得到实证了...”
“您会为某种不幸之事感到自责。”
男孩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略显嘲讽的弧度，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真情外漏。略微抬起下巴，从平视变成了睥睨，语气转冷，“你以为，我是什么圣母救世主不成？”

“自以为是的在以什么框架误解着本王。”
明明被斥责，张杨却笑了，眉眼弯弯，显的很开心。
一直在一边观看流光的桃李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男孩身前，齐肩蹲在张杨旁边，直视着男孩双眼，轻快说着，“先生，我想张杨指的应该不是什么圣母烂好人，只是单纯的在关心您为何心情不好。”
“您看，现在您就忘记刚才的事情了吧~”
听完，男孩的嘴角上扬弧度更大了，连一贯半耷的眼睛都睁开了些，狞笑着说：“是吗。”

“那你看本王现在心情好吗。”
话音落下，背后的窗户全数打开，狂风大作，男孩的一句“滚”夹杂在呼啸声中。
二人闻声迅速退出了房间，走过廊道，张杨正要离开去交代张悠悠的晚饭事宜，却被桃李叫住。
“喂！疑鬼”
“看你，把先生惹生气了吧！”
张杨挑起龙眉，反驳：“我认为那是被戳破的恼羞成怒。”
“那分明是恼凶成怒，哎我说张杨，恼羞成怒不是怒啊！”桃李一手指着张杨，一手叉腰。

“不过，你真认为先生是什么圣母性格？”
张杨轻笑，摇了摇头，“我并不改变我的推断。”
得到意料中的回答，桃李放下手，一改先前的乐天做派，笑容愈发深意，“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
张杨亦接着转身离去，走了反向。
那种悲于某种遭遇的慈爱，如果真要找个形容词的话...
“是慈悲。”
无人听见的呢喃，异口同声。

【附注】
#因张杨名叫怡神，桃李说张杨的性格正好疑神疑鬼的，干脆在私底下就把张杨叫做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