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混战】花花世界 | 中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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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日其人,军阀子弟,打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没受过这战乱年代的半分苦。
金夫人生他那会儿,金老爷子刚打下一片江山,在北边站稳脚跟,为金光日攒下殷实的家底,只求儿子过上不愁吃穿的安稳日子。金光日本人很是争气,确实如父母期望的那样,从小被锦衣玉食养着,无忧无虑长大成人。不过他似乎是过于争气了些——这几年下来大家都看得出,比起行军打仗,吃喝玩乐更能占据金小少爷的脑袋,让他去校场练兵,转眼就躺在不知道哪个饭店套房或是舞厅包间,鬼混一日。好在金老爷子有先见之明,早早看清亲儿子不堪重负的品行,多年前便收养了死在战场的兄弟的独子金优进,也就是后来的金大少,一手将他培养成接班人。
没了继承家业的压力,金光日更是没了负担,放开手脚,撒着欢折腾起来,三天两头总要惹些事情出来,仿佛这般才能体验生活的乐趣。后来,金夫人早逝,金老爷子日渐年迈,约束不了无法无天的独子,便只能寄希望于侄子能多加帮衬。
金优进当然明白叔父的意思,他如今的得到的一切全仰仗叔父的扶持,自然要投桃报李,况且叔父只有这一个心愿。于是,在金大帅之外,金光日又多柄个保护伞,无论金光日惹了多少麻烦,总有人尽心尽力回回为他收拾烂摊子。金大帅将一切看在眼里,对于金优进的表现很是满意,也对他管教金光日的方式睁一眼闭一只眼,况且金大帅觉得他顽劣的独自确实需要有人约束。

金光日并不在乎父亲和堂兄之间似博弈又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反正只要有人帮他收拾残局就够了,只要开心,哪怕下一秒将要为此付出代价,但眼前的快乐是真实的。他对他的生活感到无比满意。
可那个人出现了,属于金光日的悠闲日子戛然而止。金光日活这么大,头回载在一个人身上,他很生气,可他偏偏没有丝毫办法。
自打金优进从金光日手里救下徐文祖,金光日感觉自己莫名多了个弟弟,用他的话说,他哥简直快把那个小婊子宠上天了——给吃给喝,整天带在身边就算了,他就当他哥养了只宠物。可金优进给的不仅仅于此,他给了徐文祖在金家与众不同的地位,还绑了自己的手下——虽说金光日更多称其为“那条狗”送给徐文祖杀,就连自己想在徐文祖身上找回场子,也被金优进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一瞬间,金光日有种强烈的危机感,那个叫徐文祖的家伙,将对他产生巨大危险。源自这种危机感,金光日处处针对徐文祖,可令他意外的是,那几年徐文祖始终安安静静呆在金优进身边,绝不越界半步。但金光日的防备之心并没有因为徐文祖的表面无害而消退,真正结束一切的是金大帅的死亡和徐文祖的人间蒸发。

当年称霸一方的金大帅倒了,作为接班人的金优进顺理成章顶上,成了后来人们口中的金司令。没了父亲的制衡,金光日迫于形势只能乖乖低头向金优进卖好,放弃对于徐文祖的监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人手一撤,徐文祖立马如石沉大海般,从此杳无音讯,好几年的明争暗斗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场,金光日至今还觉得莫名其妙。
尽管徐文祖失踪后,看起来已经和金家完全剥离关系,然而,那份忌惮却如影随形,始终萦绕在金光日心头。有时一个转身,金光日总感觉徐文祖正缩在某个角落窥视着他,伺机而动,要将他一击毙命。
因此,多年后金光日居然在这座南方城市重新见到徐文祖,诧异之余第一反应就是追查。金光日认出宴会上徐文祖最后接触的人是本市地头蛇毛家的少爷毛泰久,他接受了毛泰久抛来的橄榄枝,对其提出的两家合作欣然应允——他要接近这个人,他必须搞明白徐文祖究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阴谋将针对他展开,当然,在调查之外趁机捞点油水他也不排斥。
不过很快,金光日就陷入烦恼之中。

金光日本以为这是一场他和徐文祖之间的较量,但没想到细查后,他并未从毛泰久身上查到关于徐文祖的蛛丝马迹。徐文祖确实生活在这座城市,开了间牙科诊所,他和毛泰久在明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关系,好像两人只是那天在宴席上见到后打了个照面的交情。
这边调查陷入僵局,另一边他和毛泰久的合作也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生意倒是蒸蒸日上,有了金家提供的进货渠道,再加上毛家在本地的人脉,两人合开的大烟馆可谓是日进斗金,赌场也因有了金家在背后撑腰,在同行之内隐隐有一骑绝尘之势。
要说生意如此顺利金光日应该整日里春风得意才是,可偏偏两人的关系没这么简单。和毛泰久不清不楚的关系,让金光日回回见毛泰久都说不了几句正事就滚到一起去了,金光日总觉得自己被毛泰久牵着鼻子走,却又放不下这人,没法忍住不去见这人,到头来搅得他心烦意乱,好不烦恼。
大约毛泰久是他命里注定的冤家吧,金光日如此想着,似乎也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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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金光日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能消停,干脆披了件睡袍起身。他大剌剌往椅子里一座,将双腿架到书桌上,拿出抽屉里手枪拆卸起来。这是他哥的习惯,每次心烦的时候他哥总会玩枪,这个习惯也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他。

正拆着,金光日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毛泰久。金光日撇了撇嘴,把拆到一半地手枪扔回抽屉,开始抚慰自己欲望,未了几时,裤裆间便是一股濡湿。随手擦干手中的粘液,金光日将袍子一拢,便向门外走去。
坐上车,发动,带着强射光,金光日在这大半夜向远处驶去。
毛泰久的白色小洋楼在深夜时分迎来了位不速之客,不过毛家的佣人们并不感到意外,未加阻拦。那辆嚣张的小汽车他们认得,车主人发疯也不是头一回,原本以为自家少爷是个异类,没想世上还有个脑子更不好的。自打少爷和这位主儿牵扯上以来,他们三天两头就能看见小洋楼内上演种种疯狂行径,什么光着身子在大厅里遛鸟都是家常便饭,今晚只不过没打声招呼便径直闯入,已算得上是稳妥之举了。
这厢毛泰久刚同徐文祖对好账,只听外间一阵喧闹,心知那位小祖宗定是寻上门讨债来了。与徐文祖交换眼神,对方很是默契地笑着点头,转身从小洋楼后门离开。
毛泰久堪堪将书房收拾整齐,金光日已在佣人地指引下闯了进来。修长白皙的身子裹在轻飘飘一件外袍内,脚下踩的是一双拖鞋,信步走来,白花花的大腿在翻飞的衣摆里若隐若现,宛如刚从自家浴室走出,好不自在。

“哟,算账呢。正好,告诉你一声,所有赌场和烟馆的抽水翻倍!”
“大半夜跑我这里就为了这个?”毛泰久挑眉道。
“从今晚起就加!”
毛泰久并未回应,只是摩挲着薄唇发笑。金光日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要说他想从自己这里榨油水,毛泰久信,可说金光日深夜造访只为这个,毛泰久觉得那是在骗鬼。这位小少爷的花花肠子瞒不过他,想必是大晚上屁股又痒了,急吼吼上门要他伺候来着。
“我说金少爷,你来就来了,何必把这衣带系得这么紧,还辛苦我给你解开。”毛泰久一边调笑,手下可不闲着,将被金光日系成死结的衣带一点点解开。
眼看衣带挣脱出束缚,袍子依着主人的心意向两边敞开,主人却突然转了性,双手将衣袍一拢,一脚把对面的人蹬回单人沙发里,自己双手环抱,趾高气昂道:“姓毛的,少给我来这套,想脱本少爷的衣服,先把抽水给我交上来。”
毛泰久撇嘴,招来手下去准备这突然加倍的抽水。转身再回来也不急着上手,坐回他的沙发,施施然点上根烟,端的是一派自在。这下反倒是金光日坐不住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加抽水什么的都是借口,他找毛泰久来上床才是真的。看着毛泰久不急不徐反过来拿捏他的模样,金光日气急,登时解了衣袍,疾步到毛泰久面前,捧起脸吻了下去。

毛泰久吮着金光日的后唇,感受自己的领带正被对方急切地扯下,他的手掌也在此刻恰时地钻入金光日的袍子,抚上他纤细劲瘦的腰身,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此时金光日已经坐上了毛泰久的腿,下体正随着两人亲吻的动作,来回蹭着毛泰久的小腹。他想念毛泰久硕大粗长的性器,他恨不得那根火热的肉棒此刻就将他狠狠贯穿。
毛泰久却一把掐住金光日的下巴,从缠绵的亲吻中抽身出来。金光日还想凑头继续,被毛泰久一偏头躲开。毛泰久掐着金光日下巴的手上挪,一边抚着金光日眼角边的泪痣,一边调笑道:“这才几天没见,金少爷就浪成这样,片刻也等不了吗?”
别看金光日是个天生的少爷命,样貌却是十足十的好,倘若让不识相的人看了,说他是靠着皮相吃饭的拆白党也是信的。便如同此时,已然情动的他,眼尾泛着红,盈盈的泪光看得人心里直发痒。但少爷毕竟是少爷,明明脸上是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上依旧不改嚣张口吻:“毛泰久,你这个狗崽子!到底做不做给句话!老子大半夜开车上门来是给你操,不是来陪你演戏的!”

毛泰久失笑,这可真是位泼辣的主儿啊。不过也就是金光日这份脾气才让毛泰久觉得有趣得紧,愿意一次次和他滚到床上,纠缠不休。徐文祖也告诫过他,和金光日的合作得小心为上,如今他是依仗着毛家在南边的势力打开生意,等日后站稳了脚跟,怕是要背后捅刀,打算踹开毛家单干。毛泰久听了,但并未采取什么措施。一来和金光日有这份情分在,毛泰久的确不好下手,另外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毛家好歹是称得上号的名流,并非什么籍籍无名之辈,金光日真想使什么阴招,毛泰久自觉有能力应对,不至于因为一个金家就畏首畏尾。
毛泰久知道徐文祖对他的做法很是不满,不过他并不在意,徐文祖只不过是他的床伴之一,顶多算是个一起狩猎的同伴,他可不是贫民窟里指着徐文祖讨生活的虫子,想让他对徐文祖言听计从,只怕是徐文祖狂妄自大得快忘了这些年是谁养着他了。
或许,等和金光日的合作步入正轨后,是时候除去徐文祖这只寄生虫了。
毛泰久脑中想着事,一时没能回应金光日,气得金光日怒不可遏,下一秒就要咬人,幸好毛泰久眼神一扫,把这位小少爷脾气拿捏得准准的他当即吻了上去,堵住那张想要咬人的嘴。

这里说的“咬人”可不是开玩笑,是真咬。
金光日脾气大,在床上就是个享福的主子,每次干,轻了要骂人,重了更要骂,嘴上不饶人就算了,急起来还直接张嘴咬,好几次做完毛泰久颈边、肩上全是金光日的牙印,气得毛泰久直骂金光日是属狗的。得了便宜的金光日这会子倒不张牙舞爪了,神情餍足得活像只吃饱舔爪的猫咪,笑嘻嘻说道:“我就算是条狗,也是毛少爷爱极了要往死里操的狗,您说是不?”
如同此时,毛泰久把金光日压在书房的地毯上,正扶着阴茎向金光日的后穴捅去。硕大油亮的龟头挤开层层褶皱,刚进去半个头,便被内壁一拥而上紧紧吸住。金光日只觉空虚了半天的后穴终于得到抚慰,在毛泰久进来时,顺势将自己缠上对方的身体,光洁修长的小腿挂在毛泰久的腰背上,一下一下磨蹭,恨不得毛泰久直接整根捅进来。金光日是个对于欲望极为坦诚的人,想到了便直接骂出声:“毛泰久!是老子萎了,又不是你!上个床还磨蹭半天!”
没错,金光日贵为天之骄子,偏偏有个如此羞耻的隐疾。他倒也想去操人,可那玩意儿实在不争气,回回立不起身,好不容易吃了药,刚进去半截,便疲软得直淌水,涂得那白花花的屁股直发亮,那还在翕合着的洞穴好似无声嘲笑着金光日的软弱。

金光日想也没想就把人杀了,喉管断裂的声音在此刻听上去格外悦耳,迸出的鲜血溅到金光日脸上,带着腥味,如同日后射在他脸上的精液,温暖,粘稠,是人的味道,他爱极了。
后来,金光日也忘了是怎么开始的,他和男人滚到一张床上去,他被男人压了,可他也从情事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快感。每当后穴被坚硬火热的性器填满,一次次冲撞下,他的前端竟也微微抬起头,变得硬朗起来,虽然很短暂,但的的确确是硬了,还会稀稀拉拉射出精液。
从此金光日找回了快乐。
只不过这快乐总是不太长久,每过一段时间,金光日玩腻了就要清理掉,换下一个目标。没有人可以带着他的秘密离开他,金光日绝不允许。
毛泰久被金光日指着鼻子骂也不生气,拍了拍金光日的屁股,说道:“想让我进来,也得金少爷你放松点啊。你夹得我这么紧,我可动不了。”
“狗崽子!老子送上门给你操,你还挑三拣四!”
金光日正骂着,冷不防毛泰久挺身,登时小半截柱身都没入后穴。可还没等金光日适应,毛泰久又立马抽离,只剩龟头浅浅操着穴口。这么一来一回,金光日感觉刚被填满的后穴顿时空虚,比从未有异物闯入的之前还要难受,穴口也如实反映了主人的迫切,一张一合,贪婪地吮吸着毛泰久尚未完全退出的部分。

毛泰久是喜欢看金光日因为欲望臣服他的模样,可他到底也不是个擅长忍耐的人,没一会儿,便开口道:“金少爷,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说吧,到底要不要我操?”
“要!我要!”早被饥渴冲昏头脑的金光日连声道,“哥,我错了,我想死你了!快给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毛泰久听到金光日求饶,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止了逗弄,抬起金光日的大腿,开始大开大合抽动起来。粗长的性器在金光日的后穴中进出,碾平每一处褶皱,龟头蹭过内壁敏感的凸点,金光日激动得浑身颤抖,手指忍不住摸上胸前因为刺激早已变坚硬的乳尖。一声声畅快的喟叹里,金光日一贯疲软的前端也颤栗着,正汩汩淌出茎液。
毛泰久大力抽插之余,一手抚上金光日的性器,将之揉搓到半硬。脆弱的半身落入熟悉的手掌内,那只手太了解如何让它兴奋,揉搓、揉捏、抠挖,没一会儿金光日便全部交代在毛泰久手里。毛泰久带着满手的精液,抚摸上金光日的胸膛,把粘稠湿滑的体液涂满如奶油般白亮的肌肤,他还意犹未尽地将手伸进金光日的口中,模仿身下的动作,在金光日嘴里进出。

“来,金少爷,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吧。”
金光日向来是个发起情就浪得没有边际的,此时舔弄着毛泰久的手指不亦乐乎。舌尖在毛泰久的指缝里穿梭,不时滑向指腹或者掌心画圈,激得毛泰久指尖用力,深压向他的咽喉,他也不反抗,反而凑上前,模仿着口交的动作,用舌根挤压着毛泰久的手指,带给毛泰久别样的刺激。
“怎么样,金少爷,自己的味道好吃吗?”毛泰久抽出手指,随意在金光日大腿内侧抹了两下。
“味道好极了,你要不要也试试?”说完,金光日伸手一揽,勾着毛泰久的脖子俯身,两人的唇舌再次纠缠,属于金光日的味道在彼此唇齿间蔓延。
亲吻时,毛泰久双手滑到金光日的双臀,手掌用力,将金光日整个人从地毯上抱起,放在单人沙发里。金光日坐在沙发上,双腿架在扶手两侧,下身门户大开,完全暴露在毛泰久眼下。毛泰久看了眼神色迷离的金光日,蹲下身一手握住金光日软趴趴的阴茎,一手替代之前的性器,闯入金光日的后穴,开始新一轮的刺激。
金光日此前已经在毛泰久的手里射过一次,还在不应期,可架不住毛泰久的手法实在娴熟,还有只手在后穴又扣又弄,原本偃旗息鼓的性器再次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然而这只是连续刺激下的生理反应,金光日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常人都遭受不住这连续的极乐,更遑论他这个本就有缺陷的人。金光日哭叫着拒绝,扭动身体想要逃离,但身下关键两处都被毛泰久死死掌控着,由不得他反抗。

“金少爷此前不是还哭着求我给你吗?怎么,现在又不要了?所以说金少爷你难伺候啊,这前后两种说辞,教我好不困惑。”
毛泰久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可金光日现在根本没有精力与他争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余一声声夹杂着哭泣的呻吟在书房内回荡。毛泰久对此满意得很。
终于,在毛泰久的不懈努力下,榨干了金光日最后一滴。此时金光日早已陷在单人沙发内,脱力得昏睡过去。毛泰久将神志不清的金光日抱起,出了书房门,来到卧室,把人放到床上,抬起金光日的腰臀,再次将湿漉漉的性器塞进金光日的后穴。
毛泰久整个人都压在金光日身上,下身不断抽送时,忽地看见金光日的睡容,福至心灵,凑头到金光日的眼边,轻轻吻上他紧闭的眼睛。
很难想象,平日里盛气凌人的金少爷睡着后是这样一副乖巧模样;也很难想象,薄薄的眼皮底下藏着一双那样风流灵巧的眼眸。那双眼睛,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形形色色的眼神中脱颖而出,他带着探究轻飘飘望过来,一下子落到毛泰久眼底。那是头皮毛鲜亮的小豹子,美丽,危险,充满野性,很多人命丧于利爪之下,可毛泰久偏想试试,去豢养这头烈性难驯的小豹子。

毛泰久举起酒杯,隔着人群遥遥向对面含笑祝酒。
还带着北边一身贵族气的小少爷勾唇一笑,握着酒杯向毛泰久走来。
“嘶——”毛泰久低头一看,原来是身娇体嫩的金少爷受不住折腾,迷糊间又在他身上挠了道抓痕。他笑了笑,并不在意。这样有趣奇妙的人物,即便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毕竟漂亮的小豹子都需要用血肉喂养。
毛泰久最后亲了亲金光日眼尾的泪痣,将他翻了个身,继续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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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祖合上账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现在很危险。”重新戴回眼镜,徐文祖一本正经地对毛泰久说。合作的生意里,金光日的抽水已经占了盈利的近八成,货源由他提供,所有运货渠道他也了如指掌,如此深入密切的合作,动物般的直觉让徐文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毛泰久闻言停下擦拭猎枪的手,抬头挑眉,似笑非笑看向徐文祖。
徐文祖知道,这是毛泰久一贯表示轻蔑的神情。他低头默然不语。
“怎么了,徐医生?接下来你不应该开始你的长篇大论吗?”徐文祖的沉默并没有换来毛泰久的退让,相反,毛泰久开始进攻,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看来毛少爷是真心要和北边那位合作了。”无视毛泰久的猖狂,徐文祖颇为淡定,看着毛泰久缓缓说道。
“为什么不呢?他可是个有趣的人。和他合作,我觉得能玩出不少花样,包括杀人。”毛泰久不甘示弱,回看向徐文祖挑衅道。徐文祖确实是个不错的玩伴,细心、周到,每次狩猎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下蛛丝马迹,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只逍遥法外、从未没怀疑的原因。
可日子久了,这种宛如阴沟里老鼠的藏匿让毛泰久越来越不爽——他是毛泰久,是这座城市的主宰,凭什么还要躲藏?他的作品,就应该被世人看见,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敬畏,让他们明知是谁做的却不敢反抗,也无从反抗。这才是狩猎的最大乐趣。而徐文祖,一次次销毁他留下的标记,阻止他将作品公之于众,企图把作为老鼠的懦弱烙印进他的身体中。
这简直是对他的蔑视和侮辱。
就在毛泰久忍受不了之际,这时,金光日出现了,带着他的嚣张,带着他的狂傲,还带着同类的气息,出现在毛泰久眼前。不必再遮遮掩掩,以他们的身份,即使做出再疯狂的举动也无人质疑,如果有,那就让那个人消失。胆敢冒犯他们权威的狗崽子,都会受到他们的惩罚,无人能幸免。金光日说得没错,这才是他——这座城市的神,应该享有的待遇。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金光日呢?
徐文祖点点头,温和地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等等。”毛泰久喊住徐文祖意欲离开的身影,端起此前一直擦拭的猎枪,瞄准,上膛,“徐医生这么轻松就要走,不再说点什么吗?”
徐文祖转身,看着眼前瞄准自己要害的枪口,旁若无物,再次摘下金丝眼睛,只不过这次将眼睛收起放进胸前的口袋。做完这些,才开口:“毛少爷,这就要动手了吗?”
徐文祖的镇静让毛泰久很是不满,他是想看徐文祖发现事情脱离掌控的慌乱,想看徐文祖被背叛的气愤,可惜什么都没有。徐文祖就像是一头没有感情的怪物,任何人都不可能激起他任何关于情感的反应。有时候在床上操着徐文祖,毛泰久也会突然很想剖开徐文祖的身体,看看他的构造是否和那些猎物相同,摸摸他的心是否正常跳动,他的血溅在脸上是否同样温热,真是让人好奇啊。
或许上天听到他的心声,应着他所想,门外走进一人,终于让徐文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是金光日。
“久违啊,徐医生。”金光日依旧扬着他招牌的灿烂微笑,乖巧得好似和多年未见的朋友打招呼,不见半分芥蒂。

“哦,是金小少爷的啊。”徐文祖恍然大悟状,没等金光日露出得意的神情,立马又道,“小少爷在南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知会过你大哥吗?这要是弄砸了,回去怎么交代啊。”
徐文祖语气款款,一派着实为金光日担忧的模样,可任在场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讽刺。
被直指的金光日登时就耐不住了,一把夺过毛泰久的猎枪抵在徐文祖的脑袋上,骂道:“闭嘴,婊子!再多提一句我哥试试!你的底细我再清楚不过了,少在我面前装!”
毛泰久无意插手这二人的恩怨,好整以暇坐到一边看戏,感叹道:“徐医生,不是我不讲情面,金少爷查到你了,我也不好对我的合作伙伴隐瞒。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吧,得罪了金少爷,让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哪怕在半年前的接风宴上见过你一面,也不能忘怀,生生追着我查到你才罢休。”
徐文祖面对毛泰久和金光日的一唱一和并不在意,倒是金光日的反应让他确认了,金优进并未参与他们的交易中。念及此,徐文祖愈发笃定道:“看来小少爷的确是瞒着金大少,哦不,是金司令了。你这么急着下手,是因为什么呢?你在忌惮,或者害怕什么呢?”

徐文祖含笑看着金光日,见金光日因为自己的话面露凝重之色,他知道,他猜对了。徐文祖幽深的眼眸在毛泰久和金光日之间扫视,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话,他发现事情比他预想得还要有趣。
金光日被徐文祖的一番话打乱心绪,顾不得徐文祖和金优进的关系,决定现在就必须将徐文祖除掉。
轰——
就在金光日扣下扳机时,变故陡然而生。一阵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那颗被他射击出去的子弹早不知偏向何方,斜斜打在墙壁上,随即被更多的枪眼淹没在满墙疮痍里,看不出那一块属于金光日的手笔。
徐文祖趁着变故,转眼间躲入书桌下。不过金光日此刻无暇顾及徐文祖,他将枪口调转,对准毛泰久,怒骂道:“狗崽子!你居然和那个婊子一起串通起来算计我!”
毛泰久对这变故也是茫然,面对金光日的责问更是气急,叫嚣道:“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谁知道是不是你翻脸不认人,在背后下黑手!”
屋外的火力仍在持续,炮火砸得小洋楼宛如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摇摇欲坠。凶猛的攻势让金光日彷佛被惊醒一般,无暇顾及毛泰久或者徐文祖,他立马转身逃出房间。见金光日落荒而逃,毛泰久肯定这场突袭和他脱不干系,捡起金光日丢下的猎枪,随即追了出去。

徐文祖没有动作,他静静躲在书桌下,等小洋楼外的炮火停下进攻,等楼下的交火只余下叫骂,这才从桌底钻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施施然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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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金光日刚跑到楼下,就见昔日空荡的大厅站满了人,一个个荷枪实弹,浑身干练之气,此刻正齐齐向他看来。容不得他多动作,几人飞身扑来便将他摁于地面,他几度挣扎未果,倒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毛泰久端枪追出,没想到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下意识举枪射向摁住金光日的一人。那人就地一滚,躲开这枪。旁边的人反应极快,抽枪射向毛泰久,正中肩膀。毛泰久被这一枪打得偏了身,又是几人一拥而上,将毛泰久擒住,反扣着手把人押到金光日跟前。
“放开!你们这群狗崽子也配抓我!”毛泰久怒吼着,见并无人理会,只得偃旗息鼓,耐着性子冲金光日道:“金少爷,你倒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光日不答,瞥见徐文祖衣着干净地从楼上漫步而下,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跟自己灰头土脸地被人按在地上真是对比鲜明,没好气地对毛泰久嘲讽道:“你问我还不如去问你那个好姘头!说什么会帮我除掉他,结果人家对你留了一手,直接让你沦为阶下囚!”

徐文祖走到金光日面前笑道:“小少爷,你看,我早就劝过你不要鲁莽行事,你真的以为所有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金光日气急,被按住的身体不断挣扎,恨不得冲到徐文祖面前和他扭打。
“啧。”徐文祖摇摇头,叹道,“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真蠢啊,还是要多听你大哥的话。”
金光日挣扎的身体顿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猛地又开始挣扎起来,只不过比起之前的愤怒,这次的挣扎明显多了慌乱的神情——他想逃。
从远处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座驾在小洋楼门前停下,众人向门外望去,金光日趁机挣脱束缚,喘息着从地上爬起。
“哒、哒”
黑色皮靴踩在铺设考究的地砖上,也敲在每个人心头。
见到来人,毛泰久面色一沉,那群闯入小洋楼的不速之客,顿时面容肃穆,齐齐立正。而徐文祖,则饶有兴致地寻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事不关己地看着接下来有趣的场面。
来人没有多动作,大步走到刚爬起身的金光日身后,一脚将他再次踹翻在地。金光日跌倒,却不再反抗,瑟瑟地翻过身,冲来人讨好笑道:“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金优进踩上金光日的肩头,温温笑道,“我亲爱的弟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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