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金李】犹隔云端 | 一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废弃的工厂早被三教九流的混混占据,摆放了几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沙发,围坐一团,喝空的酒瓶三三两两躺在地上,与空地中央被集中摆放的空油桶相映成趣。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着,映着人脸忽明忽暗,原本沉闷的气氛压力倍增。 站在空油桶旁的小喽喽手持棒球棍,敲着桶,命令面前的一群半大的孩子上缴今天的成果。若是数额不达标,这棒球棍敲的就不是油桶了;若数额可观,这小喽喽也不言语,全凭那孩子有没有眼力见及时退下,不然也要吃下一棍。 轮到最后两个孩子,他们似乎也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两只小手颤颤巍巍地把零星几枚钢镚放在桶上,那数量可怜的钢镚甚至没能在撞击油桶表面时发出多大声响。 这回小喽喽也不多动作了,看向身后眯着眼躺在沙发里的魁梧身影,一片寂静,只余火焰烧着木柴,在空中发出噼啪的声响,倒像是死神踏近的脚步声。 那魁梧身影不急不慢捞起身边剩半的酒瓶,一口一口喝着,晃晃悠悠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拽起较小的那个,拖着走向厂房深处。
那孩子顿时大惊,哭喊着“Jaden!哥!Jaden!”,稍大些的孩子连滚带爬跑向被拖拽的弟弟,喊着“志元!志元啊!”,没喊两句只觉头上一痛,失去了意识。 Jaden再有意识是被小喽喽从外面扔进厂房内之后,他抬头只见志元满头鲜血倒在桌上,已经被剥去了衣物,浑身赤裸,他看见了一头被祭献的羔羊,雄壮的魔鬼解开了皮带,走向毫无知觉的猎物。 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席卷了Jaden的大脑,他高叫着“让我来吧!让我替他!我会比他更好!” 那个魁梧身影停住了脚步,他迟疑了,生怕他反悔,Jaden忍着痛,一路爬到他脚边。他没有立即接受Jaden的殷勤服务,而是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虚虚指向Jaden,Jaden会意地爬上前几步,将冰冷的枪管含在他温热稚嫩的小嘴里,模仿着口活儿的姿势吞吐着。那人果然被Jaden挑起了兴致,他把枪管用力往Jaden的喉管里捅,Jaden被他的动作激得一呛,立马红了眼,泪水顺着他青涩的小脸流淌下来,与嘴角边溢出的口水汇集一起,砸在一地尘土中。

魁梧身影对Jaden的表现很是满意,他大笑着抽出手枪甩在身后的沙发里,自己也躺进沙发,大张了腿,坐等Jaden的服务。Jaden仍旧跪爬到他腿间,用灵巧的唇齿解开他的裤链,隔着布料舔弄起他粗壮的阴茎。腿间的欲望在Jaden口中渐渐复苏,那人扒下碍事的内裤,腥臭味掠夺了Jaden敏感的的嗅觉,未等他适应,他就被一只大手摁着脖颈靠近那根硕大狰狞的肉棒,另一只大手正握着血管虬结的凶器要往他口中插。Jaden被迫地张大了嘴,尽可能容纳下与他小嘴尺寸完全不匹配的巨物。 黑色的耻毛遮蔽了他整张脸,刮蹭着他紧闭的眼皮,与他的睫毛纠缠,鼻喉间全是那个人的气味,令他作呕,他克制着反抗的冲动,使尽浑身解数讨好那个人,直到喷涌的浊物灌满了他的喉咙。 “砰——” 一声枪响,Jaden吐出口中白沫,被后坐力震得仍处于颤抖的手抹去了飞溅到脸上的鲜血。
还未来得及去查看躺在桌上的志元,厂房门被打开,Jaden正想举枪警告,却被冲进来的一群人制服缴了械。他们其中几个抱起桌上的志元匆匆离开后,依旧死死按着他的肩,把他按在地上不得动弹,他拼力挣扎,牵动了头上的伤口,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失去意识前,Jaden恍惚间看见从门外走进一个拄拐的男人,他身披光芒而来,Jaden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 1/ 悠扬的乐曲在宴厅内回荡,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绅士们衣着光鲜、彬彬有礼,淑女贵妇们优雅从容、仪态万千,这是韩国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CIEL酒店的新会长第一次公开亮相,到场的皆是商界政要名流,酒店的现场人员都严阵以待,生怕出什么差错。 宴厅的大门被打开,身材高挑的英俊男子挽着一位面容稚嫩的女孩走进大厅,悉悉索索的议论声顿时响起。 “新会长果然和传闻一样年轻漂亮呢。

” “看上去这么小,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 “听说是还在国外读大学,临时被申女士叫回来继承酒店的。” “这么匆忙?看来洪先生的病情不容乐观啊!那海神集团怎么办?” “海神不是还有洪家长子在吗?他成为海神的社长也有四年了,看来这回就能顺理成章接手海神集团了。倒是CIEL酒店这份申女士的私产,肯定不能交给洪家那个私生子,这不就急急忙忙把亲生的小女儿从国外叫回来了吗?” “小女儿才多大,能当得好这个会长吗?” “有车载焕这个酒店怪物辅佐,应该不成问题吧,况且这个会长也只是个门面,这些年大小事务本来就都由副会长和总经理打理的。” 还没有完全适应会长身份的女孩面对议论声有些紧张,挽紧了身边高眉深目的男子,又抬头看男子寻求安慰,男子安抚地拍了拍女孩的手,正打算开口说什么安抚女孩,宴厅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缓步踏入,不同于女孩身边那位一眼可见的英俊,这位先生最先让人感受到的是他成熟稳重的翩翩风度,而后才注意到他的长相,一如他和善的气质,看着就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标准绅士呢。
方才还惴惴不安的女孩一见进来的男子,一改紧张,欢喜地跑近了,冲着男子撒娇道:“泰仁哥!你怎么来了?” 男子为女孩捋了捋鬓发,笑道:“今天是你作为CIEL酒店会长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出现,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不来为自家小妹捧场呢?”说着,他转向刚刚女孩身边的俊朗男子点头示意,“车总经理,这三个月来辛苦你了,把莫奈教导成合格的酒店会长,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洪社长客气了,这是我应尽的职责,而且莫奈小姐天资聪慧,培训的过程很顺利,相信莫奈小姐会肩负起CIEL酒店会长的职责。我还有事,先失陪了。”说着,车载焕向两人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宾客席,与各位客人攀谈起来。 “不愧是总经理啊,短短三个月就得到了莫奈的心。”喑哑的声音响起,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来到车载焕身边,“这样下去,你娶莫奈,得到CIEL酒店就指日可待了啊。

” “副会长。”车载焕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和平时一样向老人鞠躬行礼,“副会长谬赞了,我都是按照副会长的指示做事。” “哼,知道就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做什么小动作,养不熟的狗崽子总妄图反咬主人一口,不要忘了你的出身,杀人犯Jaden!” 车载焕面无表情地看着老人一瘸一拐离去后,整理了得体的笑容,继续招待与会宾客。 2/ 车载焕说完开场词,欢迎洪莫奈会长上台演讲,自己则由安全通道悄悄离场,走进了卫生间。他一间一间检查着隔间里是否有人,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也不回头,那人进了洗手间后反手把门锁上了,随即拽了胳膊将车载焕扳过来,抵在墙上急切地吻了起来。 热烈地亲吻激起了车载焕的情欲,原本只存了应付的念头,现在也被撩拨得动了心思。他怀着那人腰的双手往下,解了两个人的皮带,勾腿贴着那人的大腿磨蹭起来,发出暧昧不清的呻吟。
那人轻笑道:“就这么急?” “洪社长百忙之中抽空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这事?”车载焕终于在漫长的热吻里得到片刻喘息。 “我当然是来为莫奈捧场的……” “嗯,然后在莫奈演讲的时候溜出来,和她的男友在卫生间里偷情?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兄长呢!” “更是为了来看你,看看我们车总经理今天光彩照人的模样啊。”说完又继续吻了下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手都伸向彼此两腿之间,揉搓抚慰,喟叹声不时从热吻里流出。 车载焕在洪泰仁手里释放后,缓了片刻,松开手,跪下含住那让昂扬着的性器,一阵细致舔弄吮吸后,洪泰仁拉起车载焕,抱着他,在他身上顶弄。两只大手按压着他的臀,他们下体紧紧贴合,车载元的小腹都被洪泰仁的前端沁出的体液濡湿,混着他自己刚刚射出的东西,一片泥泞。 顶了一会儿,洪泰仁又让车载焕扶着洗手台,背对他站立,从身后蹭入车载焕的大腿内侧。

洗手台宽大的镜子将两人照得分毫毕现,他们衣冠楚楚,即使这样动情时刻,上半身仍衣着得体得可以参加宴会。他们下身赤裸,西裤都褪至膝盖,大腿交叠纠缠。车载焕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庞在洪泰仁的操弄下泛出艳色,他殷红的双唇含着身后之人的手指,那两根手指在自己口中搅弄,纠缠着自己的舌头片刻不歇。 眼前放浪的画面让车载焕体内升起一阵空虚,他感觉自己需要被填满,需要被毫不留情地贯穿。迷蒙间,他求洪泰仁进来,求着他给予自己满足,但身后那人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蹭着他的腿抽插了数十下,最后射在了他的腿间。 车载焕坐在洗手台上喘息,洪泰仁为他擦拭了下身,替他整理好衣裤。 “知道你接下来还有宴会要应付,就不在这里折腾你了,晚上老地方见。我先走了,你休息一会儿再出去吧。”离开前,他在车载焕被蹂躏得红肿的唇上印下一吻。 歇息片刻后,车载焕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又变回那个鬓发不乱的酒店怪物,施施然慢步走出门去。
3/ 回到宴厅的车载焕迎上莫奈犹疑的眼神,他察觉有些不对劲。莫奈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女孩,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这三个月相处下来,无需车载焕多费心思,这小丫头已经对他言听计从,就在昨晚,莫奈还向他提出结婚的意愿,说是等CIEL酒店稳定下来,就向外界公布他们的婚讯。 而此刻,莫奈一改往日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车载焕身边的亲昵,见到车载焕时神色变得踌躇,这不得不让车载焕产生警觉,他走近莫奈,试图搭上肩头的手却被莫奈侧身躲了过去,说着还有事要忙,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不对,这太异常了。车载焕心中警铃大响,他不知道自己不在场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有种什么事情超出掌控的不妙预感。似有所感,车载焕看向不远处的副会长,老人一脸倨傲得意地朝他一笑,便不再理会他了。 车载焕不确定副会长对莫奈说了什么,二十年的时光埋藏了太多秘密,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最肮脏丑陋的一面,随便挑选一两件公之于众都能让两个人身败名裂,也正因此,他们才能相互制衡,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而现在,平衡似乎被打破了,车载焕嗅到了暴风雨将要降临的前兆。 4/ 夜色深沉,VIP客人的套房里喘息声愈发高昂,大床上身量相近的两具身体紧密交叠,健康的小麦肤色与病态的苍白纠缠,映衬着深色床单,更有种血脉贲张的原始冲动。 像是为了完成白天未竟之事,洪泰仁今晚在床上分外热烈,多要了好几次,平日里注重健身的车载焕也有些吃不消了。又是一轮战罢,车载焕倚在洪泰仁怀里平息,感受着坚实的臂膀将自己圈住,听他说起已经说动申女士把CIEL酒店从副会长手里交还给莫奈。 “CIEL酒店毕竟是外公的产业,这些年因为母亲是独生女,一直没有适合的继承人才由李钟九打理。现在莫奈长大了,不该再由外人把持,把酒店交给她最适合,母亲也同意了。失去了母亲的支持,想必李钟九也嚣张不了多久了,以你的能力再加上莫奈这个会长身份,扳倒他,应该快了。
” “我了解副会长,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对付他却不还击,今天莫奈的状态不是很好,怀疑副会长跟她说了什么。” “莫奈的确太单纯了,李钟九的花言巧语想要蛊惑她很容易,不过别担心,以莫奈对你的信任,她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尽管车载焕内心仍是不安,但听了洪泰仁的宽慰也放宽了心,决定明天抽空找莫奈聊聊,看看李钟九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想罢,车载焕抬头吻上洪泰仁的唇,腿也再次勾上他的腰,今晚还很长。 5/ CIEL酒店上下在新会长上任的第二天都分外忙碌,哪怕车载焕预料到不会轻松,也依旧被繁杂的事务忙得顾不上找莫奈谈话。 只是车载焕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找莫奈,莫奈先找上了他。当晚车载焕正在和CIEL酒店的一位投资商共进晚餐,商讨开发的下一季度新计划,此时莫奈不顾众人阻拦径直闯到他面前。车载焕见莫奈神色气愤,便觉不妙,侧身抢先开口:

“会长,我现在正在和这位投资商进行重要商谈,你先回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啪”一记响亮的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车载焕所有的安排。 “车载焕!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只是你用来接近泰仁哥的工具吗?或者说,我还是泰仁哥都无所谓,只要谁有权势你都可以?你让我恶心!” 话音未落,莫奈抄起餐桌上的醒酒器,从车载焕的头顶淋下。 红酒自车载焕的头顶流下,流淌过他深邃的面庞,原本英挺的眉目在如鲜血般艳丽的颜色里露出了妖冶的一面,一如他肮脏堕落的那半面被莫奈揭开,曝光在众人之下。 他逃不了的,那些罪恶终究会伴他一生,是他太过天真。 你瞧,整日围着他转的小女孩不过窥见他真实面目的一角便难以接受,尖叫着逃开。他自腥臭的下水道诞生,满身污秽,就算爬出了阴沟,冲洗掉原身的气味,套上了人的皮囊,可到底学不会做人的模样。
他当不了人。 车载焕平静地用餐布拭去脸上的红酒,吩咐一旁看呆了的酒店职员先送会长离开,又转身向投资商道歉。 所幸这位外籍投资商听不懂韩语,那翻译在商谈之初就被他打点过,当然不会把闹剧的内容翻译过去。 不过就以刚才的场景,就算听不懂对话,恐怕也够让人浮想联翩了,后续处理又是一桩麻烦事。 解决完眼前的麻烦事,车载元严令今天在场职员议论这件事,虽然他也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今晚之后他和洪氏兄妹的花边新闻怕是要传满整个CIEL酒店。 李钟九果然老辣,车载焕不知道李钟九是怎么让莫奈对他和洪泰仁的事情深信不疑,但这么一来,他就彻底失去了莫奈的信任,想要联合莫奈扳倒李钟九几乎不可能,看莫奈刚才的情绪,恐怕还会和李钟九联手把他赶出CIEL酒店。 车载焕思考着他手上还有的筹码,慢慢走出餐厅,迎面对上拄着拐、笑盈盈等候自己的李钟九。

“副会长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那是,不然就错过一场好戏了呢!Jaden,你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孩子,才三个月,不但抓住了莫奈的心,就连泰仁你也勾搭上了,把他们兄妹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成就吧?骄傲得都让你快忘了你的主人是谁了!不要妄图逃离我,记住,Jaden,你永远是我的一条狗。每次你想要当人,都会输给我。” 李钟九志得意满地笑着离开了。留下车载焕被他的一席话搅得思绪混乱,那些陈年往事再次被翻涌出来,呼啸着席卷他的大脑。车载焕不觉有些胸闷,一向注重仪表的他难得松了领带,拽开领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离开一片狼藉的餐厅。 6/ CIEL酒店的观景平台到了深夜,不复白日的喧闹,倒成了整个酒店最为人迹罕至的地方之一了。 车载焕很喜欢深夜的观景平台,这个时候四下寂静,居高临下俯视着灯火辉煌,身边却漆黑一片,仿佛天地只剩他一个人。
他拥有整片夜空,他和天上的星星之间没有任何人,没有人再来提醒他那些浸满血腥的黑暗往事,也没有人在乎他究竟是Jaden还是车载焕,他只是他自己。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属于他自己。 闭上眼,选择暂时忘却眼下种种烦恼,深深呼吸着难得的自由。 再次睁开眼,车载焕看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洪泰成,洪家的二儿子,当然,坊间更多称他为“洪家那个私生子”。 今晚超出预料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连车载焕自诩泰山崩于眼前不改色,也忍不住叹气,一股疲惫感从心底升起,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比如现在,洪泰成的脸停在他眼前,只要再往前一寸,他们的唇就能贴上。他们鼻尖相错,他呼出的气,下一秒就被洪泰成吸入肺中。他们并未唇齿相交,却比亲吻更为暧昧不清。 如果是别人,车载焕自然有信心以眼中的一片冷漠慑退,可这是洪泰成,是众人口中离经叛道、桀骜不驯的洪泰成,况且…

… 车载焕后退了一步,向洪泰成鞠躬,“洪少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吗?我问了酒店职员,他们说看见你朝这个方向来了,这个方向,也只有观景平台了吧,不难找。”洪泰成漫不经心回答着,眼神却牢牢锁定了车载焕,好像想透过皮囊,看穿眼前这个人的灵魂。 “你应该知道我在问什么。”听见对方答非所问,车载焕也失去和洪泰成兜圈子的耐心,原本莫奈的事情就让他烦躁不已,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另一个任性胡闹的孩子,“洪少爷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好呆在日本吗?怎么会突然回国,出现在CIEL酒店?你就不怕申女士怀疑你企图谋夺CIEL酒店吗?” “哈,你知道得倒是不少啊!也是,我的事情早传遍名流圈了,像车总经理这样优秀的酒店掌舵者,怎么可能不了解。我就是听说了有位奇才,让我大哥和小妹同时成为他的入幕之宾,好奇心驱使,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魅力。
没想到,原来是老熟人啊!”洪泰成说这番话仍旧是玩味的眼神,只说到“老熟人”这几个字的时候,掩藏不住的厌恶和鄙夷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果然如此,车载焕在心中叹气。莫奈向他发难时,他就猜到洪泰成恐怕也知道了,只是他本以为起码还能拖到明天处理这些烂摊子,没想到洪泰成回来得这样快。 “我不知道洪少爷你听到的传闻是什么样的,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跑来质问,我不知道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没有什么关系?”洪泰成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是啊,你除了四年前知道我是洪氏子的身份后贴上来,缠着我,跟我睡了两个多月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关系了。我本来还想见识一下什么人能把我哥和莫奈同时拖下水,没想到我才是我们兄妹三个人里最先见识过的人!” “就是这里吗?”洪泰成上前一步,钳住车载焕的下巴,指腹用力揉搓着粉色的嘴唇,“你就是用它说出花言巧语蒙骗了莫奈,又用它,亲吻了泰仁哥,是吗?

” 车载焕并没有推开洪泰成,他只是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个悲伤远大于愤怒的人,眼含慈悲,面露不忍,他任由这个可怜人缓缓靠近,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洪泰成吻得极轻极柔,像是呵护着重若生命的珍宝,又似笼着一团不小心就会随风飘散的梦。 他吻到了一滴水珠,他的味蕾告诉他是酸涩,那是泪。 车载焕张开了唇,引导着洪泰成进入,他的舌与他的疯狂掠夺灵活周旋,他的手环上他的背轻抚拍打,宛如温柔的母亲哄睡着臂弯里的孩童。他对于洪泰成的进攻什么都没有做,但又处处都照顾到了,濒临狂暴失控的怒龙在他手下逐渐温顺下来,变得仿佛家养的宠物,如果说刚才洪泰成一心想撕碎他,那现在他只一心想要得到他。 洪泰成的吻一向热烈澎拜,不同于洪泰仁细细密密的温柔包裹,让车载焕无处可逃,唯有接受这份热切;洪泰成的热烈是单刀直入的张扬,一如他本人的万众瞩目,车载焕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团火焰熊熊燃烧,除了与他共同在火中狂舞,不作他想。
此刻也是这般,车载焕被洪泰成的热吻折腾得晕头转向,早已忘了身处何处,他只能感受到洪泰成的欲望,而他会满足他。他以相同的热烈回吻着泰成,承受着唇舌传递而来的绝望到了极致的疯狂,他咽下这些苦果,以温情安抚着泰仁。 亲爱的,我们是一体的,我们都只不过是这个世界边缘上的灵魂两粒。 我们相遇,我们拥抱,我们相互取暖,我们一起死去。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不过片刻,车载焕感觉到了泰成的松手,他有些茫然,顺着泰成的目光转身,他看到的是几步开外、站在消防通道口的洪泰仁。 辉煌的灯火从远处传达到平台已经变得昏暗,映照在洪泰仁脸上,晦涩难明。 -TBC-

姜云升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