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生篇2 双孕夫生产(夫产科医生和病人)

1 “恩……呼啊……呼……” 宋许默撑着办公桌缓缓站起了身,一手摸了摸腹底,安抚腹中不断作动的胎儿。 宋许默是一名夫产科医生,他此时已怀胎九月有余,即将生产,上周宋许默就递交了产假申请并已得到批准,此刻本应是待在家中安心待产的。但昨天上午某公路上突发一起连环车祸事件,大部分医生都被紧急调去急诊室当帮手,他们科室的医生数量本来就比较少,如今又遇到这么个情况,整个科诊室忙上忙下,人手不足力不从心,夫产科主任无法,只好先请宋许默回来应个急。 宋许默刚下一台陪产,抽空回办公室喝几口水,顺便回复自家爱人的讯息,安抚对方不用担心,毕竟自己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产科医生,就算突然临产,也不会危险到哪儿去。宋许默将手机放进抽屉里,心想着但也希望不要有这种情况出现才好。 护士站的一名小护士敲了敲宋许默办公室的门,宋许默放下水杯撑着椅子转过身对小护士笑了笑表示打招呼。
“宋医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这种情况还把您给喊了回来,我刚问了下从急诊室回来的一个护士,情况已经好了不少,不出问题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恢复正常了,还麻烦您再代一个上午,您看行吗?”小护士的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和无奈,既是为宋许默的身体而担忧又无可奈何。 宋许默闻言笑了笑,向护士摆了摆手。“当然可以的,病人的安康放在第一位。况且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也挺麻烦,能理解的。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你就放心吧。” 温和的语气消去了小护士内心的担忧,小护士松了口气,回以宋许默一个大大的微笑。 “谢谢宋医生,麻烦您啦!宋医生,39号病房的病人要生了,他叫陈然也,怀孕九个多了,宫口开了5指,还没破水,自己一个人,没有家属陪同,他爱人在出差,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说是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自己叫的救护车来的。

”小护士的语速飞快,说起正经事来是一点也不含糊。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另外,由于护士站的护士大部分都被调去急诊室了,现在待在诊室里的护士人数不多,人数有限,所以可能得由宋医生您自己助产,有急事才可以按铃,很抱歉!”小护士说到这里,语气里有事满满的无奈。 “没事的,我知道,我都不知道听了几遍这句话了,你再多说一会儿我耳朵真的要长茧了。”宋许默好脾气地对小护士笑了笑,有意活跃一下气氛。 “诶嘿!那宋医生你待会儿就过去吧,我先去忙啦。”小护士向宋许默道了别,转身离去。 宋许默呼了一口长气,用手再摸了摸肚腹。就刚刚和小护士说话那点时间,肚子又隐隐作痛了好一会儿,只怕是快了,希望不要是一会儿就行了。宋许默稍微收拾了一下,打开抽屉看了看手机上爱人发过来的嘤嘤叮嘱,低声笑了笑,他抬手摸了摸腹侧,似是安抚般地轻拍了拍。
“宝宝,你看你爸爸,真傻。” 2 “嗯啊……啊……呃啊……” 陈然也抱着肚子侧着身躺在床上,喘息连连,汗水不断自额头上向下滑落。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嗯……啊……” 实在是太疼了,除了感受到从肚腹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再感觉不到其他。陈然也蜷缩起身子,双手按在肚腹两侧,低吼了几声想要忍过这阵疼痛,却是徒劳。他的脖子向后仰去,双眼紧闭,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分多钟后,他才将脑袋低下头,忍过又一阵阵痛。 在阵痛期间,疼痛占据了他的脑袋,无暇再想着其他,但在忍过一阵阵痛后,陈然也却想起那个正匆忙赶回来的人,内心不断埋怨为什么偏偏在他要临产的时候出差,什么工作不能往后推了再说?埋怨归埋怨,但陈然也内心却也深知在这个节点自家爱人会因为工作而出差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担待不起上头的责怪,为了生计,为了以后的生活,为了宝宝和陈然也,他不得不这么做。

埋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对那个人的深深思念和无处释放的委屈,恨不得现在就埋首在对方怀里要一个拥抱,放肆哭喊。但眼下他只好讲所有全然吞入肚中,忍受着无尽的苦痛。 3 宋许默在敲门之后推门而入的时候,陈然也正侧着身挨着又一阵磨人的阵痛。宋许默熟练地整理医具,等待陈然也挨过这一阵阵痛后,站在陈然也身侧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陈然也迷迷糊糊地向宋许默点点头,视线不经意地扫到宋许默的腹部,接连喘了好几口气后才得以开口,“宋医生,您这也是快生了吧?” 宋许默对陈然也点点头。 陈然也忽地对宋许默笑了笑,“那您还来为我接生有点危险啊。” 宋许默对陈然也也笑了笑,“是啊,任重而道远啊。” 宋许默一边应着陈然也的话,一边将陈然也的身体扶正,打开对方的双腿,将带着医用手套的右手伸进对方的下体比了比,快8指了,差不多就可以开生了,但是羊水还没破。
宋许默有意活跃一下气氛,陈然也正想扯嘴角笑笑,但还未扯开就被阵痛打断了去。 “嗯啊……哈啊……痛……啊……” 宋许默伸手想将陈然也扶起来,“来,可以跪起来吗?扶着床杆跪起来。” 陈然也的体力早被阵痛折磨去了,身体虚软,早就没有可以跪起来的力气了,他只好一把抓住宋许默的手借着这个着力点缓缓起身而后跪坐起来。宋许默站在陈然也身侧,见陈然也借着他的手缓缓起身,他慢慢往床头靠想让陈然也可以把双手撑在床头边上借力跪起身。但宋许默除却医生的身份外还是一个孕夫,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夫,又怎会有这么多的气力来给陈然也使?宋许默在扶陈然也起身时就稍稍感到力不从心,缓缓带着陈然也向床头靠拢时,身子突然失了平衡,被陈然也带到床边。医院的病床稍稍有点高,差不多高到宋许默的腹底,但由于宋许默在扶着陈然也时身子是微微弯着的,这么一来,就刚好撞到宋许默的腹部。

宋许默在扶着陈然也向床头靠时,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扶着陈然也,虽然撞上床沿的力度不大,但对于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夫而言却并不算轻。 腹部在受到撞击后,似是加快了产程,阵痛来得比今天的任何一波都要猛烈,宋许默咬紧了牙根,扶着床沿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腹底,将呻吟声吞下,继续扶着陈然也靠向床头。 突如其来的撞击打得宋许默一个措手不及,疼痛自腹部传来,却一时摸不清位置。陈然也在宋许默的帮助下终于抵达了床沿,双手撑着床沿,直起身子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阵痛来得愈发猛烈,大滴大滴的汗水打湿了陈然也身上穿着的产袍,他的双腿微微颤抖,如若没有扶着床沿,可能会突然摔倒在床上。 “啪嗒……” 陈然也的羊水破了。 “呃……啊嗯……呼……” 一旁的宋许默在将陈然也扶到床沿后,再忍不住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扶着腹底缓缓蹲下身。
经由那一撞,产程确实加快了,本应还有一段时间才来的产前阵痛提前了,先前还是或短或长的阵痛,这下直接来了个产前阵痛。宋许默抬头看了看陈然也,在陈然也的身下,床单被水浸湿,宋许默猜到陈然也的羊水已经破了,可以直接生产了。 宋许默低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安抚道,“宝宝,你乖啊,你待会儿再出来好不好?爹地待会儿就把你接出来。” 宋许默闭了闭眼,只希望眼下自己的羊水千万别破,以免再添乱,毕竟羊水一旦破了,情况就再也拖不得了,现下的情况,或许还可以忍受…… 4 宋许默缓缓向陈然也移动,吸了气又再呼气,将痛呼声压下。他站在床沿,离陈然也的距离还算近,他撩起陈然也身上的产袍,用右手再次伸进陈然也的下体,宫口已经全开了。 “然也,宫口已经全开了,现在听着我的指挥向下用劲,知道了吗?”宋许默右手按在陈然也的股间,左手放在陈然也的宫口边。

自羊水破了之后,阵痛来得愈发没有间隙,一波接着一波,陈然也粗喘着气,汗水打湿了他鬓间的头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狼狈不堪,他的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宋许默接连喊了几声却发现无人应答,心下暗喊糟糕。他看了看陈然也的下体,并未出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推测陈然也可能是因为劳累而晕过去的。他急忙凑到陈然也身侧,用手轻拍陈然也的脸颊,边拍边喊着“振作一点,孩子快要出生了”。所幸陈然也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在宋许默拍了好几下后慢慢转醒。 “然也,加油,孩子快要出来了,你听着我的指挥向下使劲,好吗?”陈然也眨了眨眼,看起来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在又在宋许默重复了好几遍后,陈然也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实陈然也是清醒的,只不过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没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但却也无力抬手擦干蒙在他眼前的汗水。
他可以感受得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在不断作动,痛感异常清晰,只是他太累了,累到无法再对这磨人的阵痛做出该有的回应。 “来,一二三,使劲!” 陈然也憋足了气向下使力,却兀的又被阵痛打断,在这么来回好几次后,陈然也似放弃般地嘤咛出声,不再压抑自己的痛呼。 “没事啊,加油,再来,一,二,三!” 陈然也痛苦地闭上双眼,想要放弃向下使力,仿佛只要自己不继续使力就不会再遭受这非人的折磨。但闭上眼后,自家爱人和宝宝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在向他奔来,自家爱人那熟悉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散不去。陈然也努力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低吼一声向下使了长劲。 “八,九,十,好,棒!” 胎头在陈然也的下体若隐若现,宋许默全神贯注在陈然也的生产情况上,全然未注意到自己的腹部已然坠成了水滴状,腹部坚硬如铁。 “啊!” 下体传来的憋涨感让陈然也有了真实的感觉,他终于恍过神来,将脑袋抵在床沿,跪直了身子,不断喘着气。

“好,继续,再来三下,你快要可以见到自己的宝宝了!一,二……” 宋许默的话陈然也听不全,他只听到了“宝宝”,这个词好似给了陈然也无尽的勇气,陈然也向下继续使力。 随着羊水突然“啪嗒”地一声涌了出来,胎头终于被娩了出来。 随着胎头的娩出,陈然也下身的憋涨感减轻了不少,顿时泄了力。 “别泄力,还没有结束!来,再来,一,二……” “嗯啊……啊哈……啊……” 陈然也继续下意识地使力,经过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他早已分不清南北东西了。 随着又一次使力,胎儿的肩膀已被娩出大半,宋许默用手轻转了胎儿的身体,胎儿终于被成功地娩了出来。宋许默用一旁的干毛巾擦干胎儿身上的污渍,包了起来,胎儿突然一声健康的哭声,随后胎儿的哭声在病房里响起。 陈然也听见婴儿爽朗的哭声,缓缓转过身,宋许默将他慢慢地扶了下来,让他平躺在产床上,把用干净毛巾包好的婴儿送入他的怀中,在处理完陈然也的胎盘,确认无误后先将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而后缓缓蹲下身,双手抵着床沿,跪在了地上,汗滴自宋许默的脸上滑落,在他跪着的地方,一滩水渍清晰可见。
5 当婴儿被抱入陈然也的怀中后,陈然也的视线就未曾移开过,直直地定在孩子身上,而被抱着的婴儿似有所感,或许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自己的生父,竟咧开嘴冲着陈然也笑了笑。 陈然也看着自家孩子的笑,心都融化成了一滩水,也冲着他笑了笑。他俯身亲了亲婴儿幼嫰的脸颊。 “宝宝,你爸爸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嗯啊……啊呃……” 突然传来的呻吟声让陈然也感到一阵疑惑,偏头看了看,才发现刚刚为他接生的宋医生,现下正跪在他床边生产着。 其实在宋许默撞到床沿后,产程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后来宋许默沉心于为陈然也接生,全然忽略自己身上的疼痛,经过好一番折腾后,时间早就被溜去了大半,宋许默的宫口也已全部打开,羊水也刚好在宋许默为陈然也接生完毕后破了。 确确实实是“任重而道远”,虽然他自己就是产科医生,倘若让他自己一人给自己接生他大概还可以信心满满地向对方打包票扬言一定没问题,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接生就算了,还是在为别人接生完了之后,他倒不是不敢,只不过单单给陈然也接生,自己的体力就已经被耗去大半,再加上刚刚被撞击到的肚腹,以及现下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复杂。

但此地除了他再无他人会接生,只好硬着头头皮在别人眼底子下生产。 宋许默趁着阵痛间隙褪去了自己的裤子,幸好他穿的裤子都比较宽松,还比较好脱。他用还未褪去医用手套的手探了探自己的下身,羊水依旧在缓缓流着。 尽管此时接近力竭,宋许默还是得独自完成这一项艰巨的工作,他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向下用劲使力。他是产科医生,自然要比陈然也那些初产的孕夫来得更有经验,经由好几轮吸气再用劲的过程,宋许默终于可以在自己的下身探到胎儿的头,胎头在产道口不上不下,憋涨感自下体传自全身,宋许默一鼓作气,再次将气力往下使,随着羊水的大量流出,胎儿也自宋许默的下体滑落,被宋许默的双手稳稳当当地接住。 宋许默把孩子自自己的腿间抱起,粗喘着气,他抬头无意看了一眼,见着陈然也正略带震惊地盯着他看,他对陈然也温和地笑了笑,只不过因为脸色苍白而效果大打折扣。
宋许默看着自己的孩子,对他温柔的笑着,心想着这次回去又可以跟自家爱人吹一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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