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性 11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金,帮忙拿一下扳手!”
“好!”
“金,帮忙看一下是正的吗?”
“马上来啦!”
凹凸大学年末典礼的后台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嘉德罗斯双手交叉立着,语气不耐:“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苦力吗?”
“没关系啦嘉德罗斯,我现在也没事做,帮帮忙也挺好的。”
金摸了摸鼻子,他刚刚拿完扳手的手上还沾了点灰,此时一抹鼻子,那鼻头全蹭上了一点灰灰色。
嘉德罗斯简直快被这个傻瓜蛋气死了,抓起旁边的纸:“过来!”
“啊?干嘛?”金愣愣地呆了呆,片刻还是乖乖地走过去。
嘉德罗斯嫌弃走得慢,一把把他扯过来,把那纸巾狠狠糊在他脸上:“傻子,你脸上全是灰你不知道吗?”
金嘿嘿地傻笑两下:“你不是帮我擦干净了嘛。”
嘉德罗斯没去看他那傻样子,转头对着典礼总管说:“喂,女人,你什么时候放人。”

凯莉正在补妆,听到他的话,转过头来:“你一不是金他妈,二不是金他男朋友,你怎么连他搞个典礼活动都要跟过来。”
金听到凯莉说“男朋友”这三个字,整个耳后根都烧起来:“凯莉,你不能不要举这样的例子!”
“哟——”凯莉故意呛他,“小男孩不要这么经不起调侃吧,还害羞了。”
凯莉站起身,往金这边走,不过嘉德罗斯正好挡在凯莉走向金的路上。
“演出什么时候开始。”嘉德罗斯问。
凯莉看都不看他:“八点半。”
嘉德罗斯轻轻“啧”了一下:“谁问你这个,我问金的演出什么时候开始。”
凯莉瞪大眼睛,看向嘉德罗斯:“喂,不是吧,你让雷德贿赂本小姐搞一张第一排的票,就只是为了看金?”
嘉德罗斯没回答,显然是默认了。
凯莉扭头看向金:“金,你老实跟本小姐说,你们真的没有一腿吗?”

金叹气:“凯莉,我都跟你说了好多回了,我跟嘉德罗斯就是普通朋友。”
嘉德罗斯不快,把前面的路让给金:“要化妆就快画。”
凯莉把金牵引到化妆桌前,又冲嘉德罗斯眨眨眼睛:“后台重地,闲人免进。”
嘉德罗斯又有发怒的前兆,金忙道:“凯莉,你就别逗嘉德罗斯了。”
说完,又看向嘉德罗斯:“你站在这里又没事可做,不如先走吧。”
“谁说嘉德罗斯没事做的?”凯莉敲敲金的帽舌,“你以为坐第一排不用付出代价的?嘉德罗斯等下要去道具组帮忙。”
“他——?”金张大嘴巴,瞪大那双蓝色的眼睛,“帮忙?!”
嘉德罗斯不满:“喂渣渣,你那是什么表情。”
金老实回答:“不敢相信的表情。”
“连你这个傻子都可以上台表演,为什么我不能去帮忙。”
金摇摇头:“可你是嘉德罗斯欸……”

金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哪里取悦了嘉德罗斯,本来嘉德罗斯那一张板着的脸居然有些软化下来,嘉德罗斯也不继续同他废话,转身走出了后台化妆间。
嘉德罗斯到达道具组之后,道具组的人正忙着分配道具,见嘉德罗斯走进来,门口那个正手拿两个礼花桶的人“啪唧”一下,把手里握着的两个礼花桶全掉在地上。
“嘉、嘉德罗斯……”那个男孩战战兢兢。
好在嘉德罗斯习惯了这种场景,看向男孩:“倒数第二个节目的道具在哪拿?”
被嘉德罗斯这种不耐的眼神看着,男孩都快哭了,颤巍巍指向地上的其中一个礼花桶:“这、这个。”
嘉德罗斯捡起礼花桶,余光都没瞥男孩一眼,就大步迈了出去。
*
离金开场还剩十几分钟的时候,嘉德罗斯走到后台看了一眼。金正站在幕布后面,旁边全是黑漆漆一片。
嘉德罗斯走上前去拍了一下金的肩膀,金吓了一大跳。

“傻瓜。”嘉德罗斯点评。
“拜托,”金的手不断搓动着演出服的衣服边,“我很紧张的好不好。”
嘉德罗斯一脸不屑:“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金略微抬高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出好不好!”
嘉德罗斯刚想嘲讽一句‘渣渣就是渣渣’,金却又补充道:“而且你还坐第一排。”
嘉德罗斯看着金焦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四周太过黑暗,金没有看见,但金总觉得,嘉德罗斯应该是笑了的。
“嘉德罗斯,”金把头探过来,嘉德罗斯隐隐可以看见他的脸部轮廓,“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那吐息全扑在了嘉德罗斯的身上,嘉德罗斯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抬了起来,在金的额头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金瞬间跳起,抱着额头猛退两步:“喂,你干嘛突然打我!”
嘉德罗斯的声音此刻都染上几分笑意,金这下是确认嘉德罗斯是在笑了。

“渣渣,还紧张吗?”
金摸了摸额头,那被嘉德罗斯弹过的地方,麻痒的感觉从额头爬遍全身。
他看向嘉德罗斯,尽管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但金想,嘉德罗斯应该也是看着他的。
“谢谢你。”金也笑了,他那半根绷着的弦终于缓缓松开。
嘉德罗斯没再说话。
寂静在喧嚣里低头不语,沉默在黑暗里与目光交结。
此时,幕布外是无数人的欢呼和舞蹈。
而幕布里,在一片黑暗中,两人安静地只剩彼此交织的呼吸。
“第十九个节目,《一朵向阳而生的花》。”报幕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个人的沉寂。
“我走啦!”金挥了挥手,背上旁边的东西,向缓缓拉上的幕布走去。
嘉德罗斯也走出后台,拿上道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幕布后传来金的声音:“这首歌,我要献给我的新朋友。”
凯莉和紫堂幻都是金的高中同学,格瑞就更早了,四人从高中就时常结伴同行,此时的金口中的“新朋友”指的是谁,顿时不言而喻。

随着一阵吉他的伴奏,鲜红的幕布缓缓拉开,整座大厅的灯光全部关闭,大厅里安静得吓人,只有那吉他的声音在礼堂里缓缓流淌。
“我闭上眼睛,听雨在说话”
金开口的一刻,周围的灯光突然层层叠叠地亮起,像是一层层扑面而来的麦浪,金色的波纹荡起。金坐在舞台中央,怀里还抱着一把吉他。
他的身上套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白衬衫,像是无数最平凡不过的大学生。
金闭着眼睛,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对雨说,我还不能出去”
“我怕出去,看不见太阳”
“我希望我们的友谊,向花一样永远光明……”
“喂!”凯莉从后面猛地拍了一下嘉德罗斯,“上去放礼花,要来不及了!”
嘉德罗斯紧了紧手中的礼花桶,手指尖却在微微发热。
嘉德罗斯慢慢走上舞台,在那片金色的波光里,另一个也有着金色发色的人慢慢走上台来。

他将礼花桶举起,慢慢抽动后面的触发绳。
“砰”的一声,一整束蓝色的玫瑰应声绽放。
凯莉猛地从座位上跳起:“完蛋,礼花桶搞错了,这个是最后话剧节目的礼花桶!”
雷德暗道一声完了,让老大出这么大一个糗,自己非得被活剥。
嘉德罗斯也是一愣,手上拿着那束蓝玫瑰,看向雷德。
雷德扶额,慢慢对嘉德罗斯做口型:“道具失误。”
凯莉拿起对讲机:“道具组快来人,礼花桶搞错了,换个人放!”
嘉德罗斯捧着那束蓝玫瑰,金呆楞着看向他,那双亮蓝色的眼睛和那束蓝玫瑰,在灯光下一并闪耀着。
那之前的那些指尖发热,和所有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所带来的感受,好像一并有了一个解释。
嘉德罗斯突然笑了,他慢慢将花递到金的眼前。
“愿意吗?”
姗姗来迟的道具组成员,在两人旁边拉起礼花桶。

那一瞬间,从礼花桶里冒出无数金色的闪光片,在两人周围飘绕。
这是嘉德罗斯第一次以询问的口气说出的话,金看着嘉德罗斯,他的四周是无数跳跃浮动的金光,像是围绕在两人身旁的婉转星河。
金的眼睛一下子有些酸胀,他慢慢地、稳稳地接过那束花。
嘉德罗斯一把抢过话筒:“下面的人听好了,这歌不是献给新朋友的,是献给新男朋友的。”
于千万年之中,于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只是刚好赶上了。
*
嘉金的爱情就是无数巧合和浪漫啊
心事向谁说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