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性 12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时间线是上一章的两年后,怕有的GN搞不清楚
本章高甜无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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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看了一眼窝在床上的金:“渣渣,起床了。”
金又往被窝里缩了两下。
嘉德罗斯和金相恋的第二天,嘉德罗斯就像拎鸡仔一样把金从寝室里抓出来,紫堂幻没去毕业典礼,还以为金和不良少年粘上了什么边,忙跟出去。
金对紫堂幻歉意地笑笑,而嘉德罗斯一把揽过金的肩膀,宣示主权一般把金拉走了。
虽然两人住的是两人寝,但金怕冷得紧,而嘉德罗斯又不愿意开暖气。于是金不得已只能屈服着爬上了嘉德罗斯的床。
从此,名义上的两人寝,自那天开始就只有一张床上是睡人的了。
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把两人打磨向契合彼此的方向。
比如金习惯了不带帽子,理由是嘉德罗斯不答应。再比如嘉德罗斯本来要去英国留学,但最后还是说着“我不需要去海外镀金,那是废物才做的事”然后拒绝了。

那不是单方面的退让和妥协,而是双向性的相互包容和理解。
“你是猪吗,这么能睡。”嘉德罗斯下床,从柜子里撤出一件衣服扔到金的床上,“今天是厉严那个老东西的课,不想被扣学分的话限你三分钟内起床。”
热源离开了被子,还顺便把热气全带走了,金能睡得下去才怪。他打了个激灵,才慢慢从床里爬了出来。
“冷死了。”金慢慢脱掉睡衣,整个皮肤暴露在空气下,那肤色算不得白,可能因为是刚刚从被子里爬出来,还带着点热乎乎的红色。
金伸手去够那件衣服,整个人白花花一片露在床上,嘉德罗斯瞥了一眼:“怕冷就快点穿。”
初春的风还未褪去冬天的寒意,金出门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嘉德罗斯靠过来之后,金才难道感觉两颊找回了点温度。
两人走在二人寝去教学楼的路上,周围全是大片大片的林子,金难得见到这里人这么少的时候,连鸟叫都显得有些稀疏难觅。

金一下来了兴致:“嘉德罗斯,我们拍张照吧!”
嘉德罗斯瞥了他一眼:“麻烦。”
金只是笑着,一下子把背上的包丢到嘉德罗斯身子,嘉德罗斯下意识地接住,金边跑边喊道:“等我五分钟!”
说着又往回跑去。
嘉德罗斯虽然表现得不太乐意,但还是手里拿着那个乳白色的背包,站在原地没说话。
金冲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个拍立得和一个稳定架。金稍微固定了一下,就站到嘉德罗斯旁。
“三、二、一!”
金喊一的时候,嘉德罗斯不容抗拒地把金往自己这边一拉,金身子歪了歪,整个人就朝嘉德罗斯这边倚来。
金的头紧挨着嘉德罗斯的肩膀,隔着布料穿了硬朗的感觉,像是嘉德罗斯这个人一般,永远笔直刚强。
金的头发全贴在嘉德罗斯的脸旁,发丝上传来太过熟悉的洗发水的气味,像是无数次入眠的时候,低下头就可以嗅到的气息。
闪光灯在一瞬间亮起,金兴冲冲地跑上前去,把那刚刚洗出来的拍立得相纸捂在掌心里。

刚洗出来的相纸还是温热的,不过照片还没显出形,金并没有看见图片但将相纸捂在手里,金便觉得掌心热热的。那本来有些冻得发白的手掌,紧紧贴着相纸,连带四肢都逐渐回温起来。
“磨磨唧唧的。”嘉德罗斯脸上还带着刚刚没散去的笑意,他把金的包一只手反拎在背上,“快走。”
金忙跟上去:“嘉德罗斯,等等我!”
刚到班上,金只觉得更冷了,比起外面的冷风肆虐还要凉上几分。嘉德罗斯看他站在门口不动,扭头望向他:“过来。”
金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嘉德罗斯扯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座位上,金的余光却慢慢扫过周围的人。
“渣渣,你又怎么了?”
“嘉德罗斯……”金虽然情商不太高,但他此时看着大家的目光,突地感觉有些发凉,那种眼神里不是对路人的漠不关心,倒是带着一些看热闹和厌恶的情绪,“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对?”
嘉德罗斯跟金在一起这几年,不知道碰见过多少心有戚戚的人:“让他去死。”

嘉德罗斯和金落座,金旁边的人就一脸好笑地凑过来,嘉德罗斯刚准备骂一句“滚”,但那人却笑嘻嘻地说:“金,厉严叫你去办公室。”
金刚刚把水杯打开,听到这话却绷直身体:“厉老师?”
“好像是因为你和嘉德罗斯前几天打架的事情——”那人拉长声音,语气听起来让嘉德罗斯有些拳头痒。
嘉德罗斯把书包往桌上一摔,那人一缩,嘉德罗斯看向他:“我打的架,那老东西叫他去干吗?”
那人结结巴巴:“我、我怎么知道……”
金忙把水杯放下,拉了拉嘉德罗斯的衣角:“厉老师看不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金站起身,慢慢走向办公室。
嘉德罗斯看着金走出教室门的方向,周围的空气压抑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那人好像是终于逮到了能在嘉德罗斯面前发泄的机会,完全没注意到嘉德罗斯那将将要爆发的压抑,看向嘉德罗斯,表情有点嘲讽:“你爸也来了。”

嘉德罗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谁允许你用这样的眼神。”
那人还想说点什么,下一刻,嘉德罗斯拿起旁边的水杯,当头淋下。
水顺着那人的发顶流下,但那人只是看着嘉德罗斯,浑身发抖,一动不敢动。
*
金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厉严坐在椅子上,前面还站着秋。金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姐姐会过来。
“报告。”金轻轻说了一声,两个人看向他,厉严一脸严肃,秋只是冲他轻轻笑了笑。
“过来。”厉严看向金,“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吗?”
“知道。”金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姐姐,“因为跟别人打了架。”
“打架?!”厉严抬高声音,“你觉得我叫你和你家人来就是因为打架?”
“那是……”金摸了摸脑袋。
“你现在都和嘉德罗斯学坏了!他那种富家子弟,娇养成性,骄奢淫逸,无法无天,你整天跟他腻在一起,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厉严整个脸涨得通红。

“老师,您把嘉德罗斯想的太坏了……”
“你少替他说话!”厉严的嘴巴气得发抖,“全校现在谁不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他是男的,你难道这都不知道吗?!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金一愣,他没想到厉严会这样直白地把这件事挑明出来。金当然知道,同性恋在大众的接受度并不高,但在这个国度,作为礼仪之邦的华国,很少人会在人前明明白白表明自己的厌恶。
这是金第一次,这样直白地接受那种赤裸裸的嫌恶。
“我……”金深吸一口气,“我不觉得恶心。”
“厉老师,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秋扶着金的肩膀。
“秋,我知道你袒护弟弟,但人不是这样宠的。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东西不能做,原则上的东西是不能让步的。”厉严皱起眉头,看向秋,“你先出去,我和金好好谈谈。”
秋却一动不动:“您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金谈话。”

“你还想不想毕业了!”厉严一瞬间抬高声音,他没想到一向满意的秋也会这样顶撞他。
金在一瞬间绷直身子:“姐姐,我和厉老师谈就好,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紧,金冲她露出一个笑脸,秋叹口气,还是出去了。
见秋走出门,金终于向卸力一样慢慢放下肩膀,一种疲倦的感觉在瞬间席卷他的全身,金此时觉得连站立都是费力的事情。
但他把手放在口袋里,摸到那张拍立得,一瞬间又站直了身子。
“老师是为了你好,金。”厉严靠近他,“你是个好孩子,秋也是。你们俩都是我的学生,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嘉德罗斯搞什么同性恋,别的老师会怎么想我?别的人又会怎么想你们?”
“老师知道,你们不过是一时的兴趣,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但你们都是男人,将来要传宗接代的,对不对?”
“不对。”金的嘴巴嗡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厉严探头过去。

“我说——不对!我和嘉德罗斯并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觉得有意思!”金把身子站得笔直。
“不可理喻!那你有想过我的名誉吗!有想过你姐姐的毕业答辩是否会因此受影响吗!”厉严忍无可忍,“一个同性恋的姐姐——可笑!”
金最听不得姐姐两个字,他的嘴巴上下颤动两下,里面却没有一点声音出来。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要与全世界抗争的孤寂感。
“我知道了。”
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太久没有说话的人,连带音调都是古怪的,“我以后会注意……”
金的话还没说完,厉严就马上打断了他:“注意?谁要你注意!我让你跟他断掉联系!”
办公室开着暖气,金只觉得从手到脚都发凉。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姐姐不在的时候,金一个人坐在柴房里,四面无数的风从墙角的缝隙里吹进来,登格鲁村一向贫穷潦倒,受冻在这里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小事。但金一个人坐在柴房里,却觉得连牙齿都是冷的。

自那天起,金就变得意外的怕冷。
可有的冷,你包紧了衣服,还是会从血管里渗透过来。
金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向厉严:“我不愿意……”
厉严仿佛张口又要说些什么,金再次捏了捏手里的拍立得,他想,那照片上的图案应该是显形了的:“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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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才交代完,这章稍微有点拖了,内容有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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