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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2023-04-09神话中国神话封神演义 来源:句子图

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众所周知,《西游记》里有一位被孙悟空忽悠了的神仙,叫赤脚大仙,这位具有参加蟠桃宴会资格的真仙在安天大会上将交梨火枣作为谢礼献给如来佛祖,又在卷帘大将因打破琉璃盏即将被处刑的时候上奏保他一命。
大圣纵朵祥云,跳出园内,竟奔瑶池路上而去。正行时,只见那壁厢:一天瑞霭光摇曳,五色祥云飞不绝。白鹤声鸣振九皋,紫芝色秀分千叶。中间现出一尊仙,相貌天然丰采别。神舞虹霓幌汉霄,腰悬宝箓无生灭。名称赤脚大罗仙,特赴蟠桃添寿节。那赤脚大仙觌面撞见大圣,大圣低头定计,赚哄真仙,他要暗去赴会,却问:“老道何往?”大仙道:“蒙王母见招,去赴蟠桃嘉会。”大圣道:“老道不知。玉帝因老孙觔斗云疾,着老孙五路邀请列位,先至通明殿下演礼,后方去赴宴。”大仙是个光明正大之人,就以他的诳语作真,道:“常年就在瑶池演礼谢恩,如何先去通明殿演礼,方去瑶池赴会?”无奈,只得拨转祥云,径往通明殿去了。……只见那赤脚大仙又俯顖上奏道:“臣蒙王母诏,昨日赴会,偶遇齐天大圣,对臣言万岁有旨,着他邀臣等先赴通明殿演礼,方去赴会。臣依他言语,即返至通明殿外,不见万岁龙车凤辇,又急来此俟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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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越发大惊道:“这厮假传旨意,赚哄贤卿。快着纠察灵官缉访这厮踪迹。”……只见赤脚大仙又至。向玉帝前俯囟礼毕,又对佛祖谢道:“深感法力,降伏妖猴。无物可以表敬,特具交梨二颗,火枣数枚奉献。”诗曰:大仙赤脚枣梨香,敬献弥陀寿算长。七宝莲台山样稳,千金花座锦般妆。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话岂狂。福寿如期真个是,清闲极乐那西方。……只因王母降蟠桃,设宴瑶池邀众将。失手打破玉玻璃,天神个个魂飞丧。玉皇即便怒生嗔,却令掌朝左辅相:卸冠脱甲摘官衔,将身推在杀场上。多亏赤脚大天仙,越班启奏将吾放。饶死回生不典刑,遭贬流沙东岸上。
在抄袭《西游记》的小说《封神演义》中,赤脚大仙的形象被接引道人所吸收,有几乎一致的赞诗。
接引道人如准提道人之言,同往东土而来,只见足踏祥云,霎时而至芦篷。广成子来禀老子与元始曰:“西方二位尊师至矣!”老子与元始率领众门人下篷来迎接,见一道人丈六金身,但见:大仙赤脚枣梨香,足踏祥云更异常;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说岂狂;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闲极乐是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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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百回本《西游记》诞生之前,赤脚大仙这个形象就已经存在于世,《水浒传》的开头写到,宋仁宗赵祯(公元1010~1063年)是赤脚大仙的转世。
后来感的天道循环,向甲马营中生下太祖武德皇帝来。这朝圣人出世,红光满天,异香经宿不散,乃是上界霹雳大仙下降。英雄勇猛,智量宽洪,自古帝王都不及这朝天子。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四百座军州都姓赵!那天子扫清寰宇,荡静中原,国号大宋,建都汴梁。九朝八帝班头,四百年开基帝主。因此上,邵尧夫先生赞道:“一旦开复见天。”正如教百姓再见天日之面。不则这个先生吟赞,那时西岳华山有个陈抟处士,是个道高有德之人,能辨风云气色。一日,骑驴下山,向那华阴道中正行之间,听得路上客人传说:“如今东京柴世宗让位与赵检点登基。”那陈抟先生听得,心中欢喜,以手加额,在驴背上大笑,攧下驴来。人问其故,那先生道:“天下从此定矣。”正应上合天心,下合地理,中合人和。自庚申年间受禅,开基即位,在位一十七年,天下太平,自此定矣。传位与御弟太宗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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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皇帝在位二十二年,传位与真宗皇帝。真宗又传为与仁宗。这朝皇帝,乃是上界赤脚大仙。降生之时,昼夜啼哭不止。朝廷出给黄榜,召人医治。感动天庭,差遣太白金星下界,化作一老叟,前来揭了黄榜,能治太子啼哭。看榜官员引至殿下,朝见真宗天子。圣旨教进内苑,看视太子。那老叟直至宫中,抱着太子,耳边低低说了八个字,太子便不啼哭。那老叟不言姓名,只见化一阵清风而去。耳边道八个甚字?道是:“文有文曲,武有武曲。”端的是玉帝差遣紫微宫中两座星辰,下来辅佐这朝天子。文曲星乃是南衙开封府主龙图阁大学士包拯,武曲星乃是征西夏国大元帅狄青。这两个贤臣,出来辅佐。
《水浒传》里不仅写了宋仁宗为赤脚大仙转世,还写到宋太祖赵匡胤是为霹雳大仙下凡,其典出《大宋宣和遗事》,赵匡胤身穿红衣,被唤作南方火德真君霹雳大仙,与身穿黑衣的北方水德真君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南北相对,二者因为天帝的旨意以棋局的胜负决定了王朝的更迭,这体现了五德始终说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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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交天子开眼,时过一大门楼,但冷光万顷,清寒袭人。徽宗与林灵素前行时,见一树清阴密合,见二人于清光之下,对坐奕棋:一人穿红,一人穿皂,分南北相向而坐。二人道:“今奉天帝敕,交咱两个奕棋,若胜者得其天下。”不多时,见一人喜悦,一人烦恼。喜者穿皂之人,笑吟吟投北而去;烦恼之人穿红,闷恹恹往南行。二人既去,又见金甲绛袍神人来取那棋子棋盘。徽宗使林灵素问:“早来那两个奕棋是甚人。”神人言曰:“那着红者,乃南方火德真君霹雳大仙赵太祖也;穿皂者,乃北方水德真君大金太祖武元皇帝也。”言罢,神人已去。
按《道法会元》卷五十八《上清玉枢五雷真文》所引《五雷经》的记载,霹雳大仙是欻火大神邓伯温的别称,隶属于雷部。
欻火神欻火大神者,按《五雷经》云:霹雳大仙者,是此神也。又名律令大神。姓邓,名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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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继续说赤脚大仙。
张师正(约公元1017~1086年)所著的《括异志》中记载了他在退安处士刘易(根据《宋史》的记载,刘易是因为被赵抃举荐品性与事迹才被赐号退安处士,赵抃的生卒年为公元1008~1084年,张、刘、赵三者当为同一时期的人)那里知道的一则小故事。
乐史(公元930~1007年)在景德末年(公元1007年)的时候担任西都留台御史,他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梦见天帝派南岳赤脚李仙人转世为他的君主——宋真宗的儿子,梦醒之后,他认为这代表着「宫中不久有甲观之庆」——甲观,也就是「第一观」,为皇太子所居,后来泛指太子宫——这句话的意思是马上就要有太子了,果然,到了第二年,仁宗赵祯就出生了——虽然实际上赵祯出生的时候乐史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不过毕竟这只是个故事……(神文诞圣的神文可能意指仁宗的谥号「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换句话说张师生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仁宗也已经去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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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学士乐学士史,景德末为西都留台御史,尝梦一人具冠服,称帝命来召,共行十余里,俄见宫阙壮丽,殆非人世,因问使者,云:“此帝所也。”既陛见,帝谓曰:“尔主求嗣,吾为择之,汝姑伺此。”少选,导一人至,气色和粹,似醺酣状。帝谓曰:“中原求嗣,汝往勿辞。”即顿首祈免者再三,帝曰:“往哉,惟汝宜。”遂唯而去。旁拱者谓史曰:“此南岳赤脚李仙人也,尝酣于酒。”帝急呼史至前,曰:“适见者,主之嗣也。”寤而识之,既而密以闻,具述所梦,曰:“宫中不久有甲观之庆。”明年神文诞圣。安退处士刘易尝记斯事。
文中这位喝的醉醺醺(醺酣)的南岳赤脚李仙人,便是赤脚大仙的雏形与最早记载了,至于这位李仙人是谁嘛……可能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太白了。
总结一下,这几句话中李仙人表现出的特点,1.姓李,2.与南岳衡山有关,3.喜欢喝酒,4.道教文化背景,5.被称作仙人,6.没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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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姓李,疑似在衡山旅游过,以诗中豪杰酒中仙著称,与紫○真人关系匪浅,被唤作谪仙人。
最后还有一个重中之重,赤脚大仙的最大特征,赤脚,没穿鞋,李白有吗?
答案是有的,而且极其有名,那就是典故力士脱靴的由来——李白喝醉酒之后当着唐明皇李隆基的面让高力士把他的靴子脱了,这与以醉酒的姿态出现在天帝的宫阙中的赤足李仙人完全吻合。
《旧唐书》:
尝沉醉殿上,引足令高力士脱靴,由是斥去。
《酉阳杂俎》:
李白名播海内,玄宗于便殿召见,神气高朗,轩轩然若霞举。上不觉亡万乘之尊,因命纳屦,白遂展足与高力士曰:“去靴。”力士失势,遽为脱之。及出,上指白谓力士曰:“此人固穷相。”
《松窗杂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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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高力士终以脱乌皮六缝为深耻,异日太真妃重吟前词,力士戏曰:“始谓妃子怨李白深入骨髓,何拳拳如是?”太真妃因惊曰:“何翰林学士能辱人如斯?”力士曰:“以飞燕指妃子,是贱之甚矣。”太真颇深然之。上尝欲命李白官,卒为宫中所捍而止。
在《括异志》中,关于南岳与宋仁宗的故事不止《乐学士》这一篇,还有《衡山僧》、《南岳真人》两篇,后一篇甚至有着宋仁宗去世后作为南岳真人回归天庭的情节。
《衡山僧》写到,嘉佑八年(公元1063年)三月,一位衡山县的无名僧人到湘潭办事,办完事回家,三月二十九日的晚上在一家旅店住宿,晚上做梦,梦见浮空的大批人马往北边飞,他瑟瑟发抖的OTZ在路边不敢起来,等那些东西离开后才敢站起来,这时又有几个落队的士兵路过,大声的警告他别冒犯天颜,僧人自觉的主动站远点,然后才敢出声发问,刚刚那位大佬是哪位,士兵告诉他,新的皇帝即将即位——这说明老皇帝快药丸了——大佬是南岳的山神,现在要去见新领导,听完这些消息,僧人就醒了,几天之后,宋仁宗去世的消息连同遗诏一起传了过来,而仁宗正是三月二十九日的后一天——三月三十日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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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僧嘉八年三月,衡山县僧某来湘潭,干事既毕,归衡山,至中途宿逆旅,忽梦行道中,车骑戈甲,旌麾仪卫,去地丈余,蹑空北去,僧伏道左。少时既过,复前,又逢数骑,叱之曰:“安得犯跸。”僧自疏得免,因问:“何官也。”曰:“新天子即位,南岳神往受职耳。”僧既觉。明日至衡山,白所梦于邑令,令戒僧曰:“秘之,勿妄言。”后数日,闻仁宗遗诏,至考其所梦之夕,正月二十九日也。《金匮》云:武王胜殷纣,大雪平地盈尺,旦日,有车马诣军门,行无辙迹,太公曰:“此四海之神洎河北来受职也。”因祀之,约束而去。与此正类。
《南岳真人》写到,庞籍(公元988~1063年)在嘉祐八年三月的时候重病半死,到了三月下半旬时死去,然后又突然诈尸,第二天写了一封密信,让自己的儿子上奏给皇帝,结果他的家人认为他病的这么重,写的东西肯定不太妥当,就私自收了起来。几天后,庞籍这次真的死了,家人们打开那封信,知道了庞籍要上奏的内容,原来他在第一次死亡后被使者带到了玉皇的殿庭,结果玉皇让人告诉他,你应该先回去,和南岳真人一起回来,然后又有使者把他带到了另一个殿庭,让他见一下南岳真人,他礼拜完之后,仔细观察,发现这位南岳真人正是当今圣上宋仁宗——庞籍重病的时候,仁宗也的确是生病很久了。庞籍复活之后,觉得身体有点康复,又打听到仁宗开始恢复正常的饮食了,这说明其病情有所起色,便打算将做的梦密奏给仁宗,结果信没送出去,而且几天之后,三月二十七日自己就又死了,隔了一天(其实应该是两天),三月三十日,仁宗也去世了——象征着南岳真人回归了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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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南岳真人,很明显的,指的就是南岳赤脚李仙人。
南岳真人庞相国籍既致政,居于京师,嘉祐八年春三月,公被疾,至下旬,病革,一旦奄然,家人聚哭,数刻复生。翌日,命纸笔,屏左右,手书密封,俾其子奏,家人咸谓久病恍惚,书字不谨,遂寝不以闻。公既薨,发视之,云:初死,有人引导令朝玉皇,入一大殿庭排班,庞处下列,拜讫,有一人传玉皇诏,云:“庞某令且归。伺与南岳真人偕来。”既出殿门,又有人前导,云:“当见南岳真人。”复至一殿庭列班,庞居上游,卷帘毕,既拜,熟视乃仁宗皇帝也。时神文久不豫,庞既复苏,觉体候小康,又闻圣躬亦复常膳,乃窃喜,故欲上闻。三月二十七日庞薨,越一日,仁庙上仙。
宋仁宗为何会与南岳产生联系并被认为是南岳赤脚李仙人、南岳真人的转世呢?原因可能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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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根据五德始终说,赵宋属火,对应五岳中的南岳衡山,《括异志》有「南岳神赦免了本应丧命的马仲裁之罪,只是令其被降灾夺官」、《青琐高议》(宋仁宗至哲宗时人刘斧编撰)有「刘相忱、杨畋二公向岳山神祈祷,借助神兵之力成功讨伐蛮贼」两则故事,亦能说明其地位。
《括异志》:
熙宁六年,开江南为郡县,既得峡州,筑为安江城,命内殿承制马公仲载统卒三百戍焉,时石鉴以兵马钤辖知辰州,总千兵亦驻城中。一夕,逻卒云:“蛮兵数千,夜当攻城。”石闻之,即欲遁去,马曰:“钤辖倘出,则谁与守。”遂仗剑于门,令曰:“敢出者斩。”石遂留,蛮兵亦不至,由此石颇衔之。未数月,马忽仆地,懵然无所知,仆从乃舁辰州就医药,石乃劾其弃城戍,将以军令裁之。马病稍间,就鞠于武陵,乃具馔,遥诉司南岳。翌日,有稚子方十岁,未尝读书,忽睡中呼索纸笔,乃书曰:“南岳门下牒敕马仲载:念卿遥祭之专勤,听其诉声之怨切,据卿之罪,理当丧命,上天愍卿常行吉心,能守所职,止命降灾夺官,更宜省循,以邀福寿。懋哉幸矣!熙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复取朱笔,画一印于日月上,篆文亦不可辨。儿复睡,少选而寤,诘之,云:“有一人青巾黄衫,以黄敕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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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知其手自摹写也。仲载之事,武陵人无不知者,南岳敕,好事者多录而藏之。
《青琐高议》:
庆历年,湖南郴、衡、桂阳间,蛮獠为恶,侵惊吾民,时杀官军。朝廷敕刘相忱镇长沙,又召提刑杨畋,二公合谋,经制一方。二公乃躬祷南岳,愿赐阴助。一日,湘潭县民吏见大军旌旗、金革蔽满山谷,民疑为官军焉。而兵渡江,步于水上,俱不濡足,民方知神鬼。中有人呼曰:“吾皆岳兵,效用山前,不日破贼,尔等各宜犒军。”于是民大以冥钱酹酒祭焉,乃久不见。后连破数洞,覆其巢穴,系其丑类,请于朝廷。迄今余獠畏服,乃二公经制之力,亦有神助者焉。
其二,宋仁宗生于孟夏四月,五行属赤,又五岳按五行致祭,因此其本命道场除在京城兖州诸常见宫观举行外,又特选荆南府紫府观、潭州南岳真君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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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集》:
【荆南府紫府观并潭州南岳真君观开启皇帝本命道场青词〈八月二十六日〉】伏以道非常名,无方而善应;诚之所至,有感而必通。惟南服之奥区,敞清真之靖馆。因本元之吉日,备科式之多仪。延集众灵,仰祈冲鉴。冀咸臻于百福,期永固于千龄。
其三,宋代时的五岳真君祀,继承唐制,与正礼祭祀五岳并行,仍为官方道场(1)。根据《蓬山志》(作者罗畸的生卒年大约是公元1056~1124年,他在担任秘书少监——负责馆阁的副长官——的时候,利用职务之便,以馆阁所藏史料写成此书)的记载,从宋真宗大中祥符初年(公元1008年)开始,在每年的立春、立秋两个时候醮祭五岳真君观,但是,其中的南岳真君观却一直缺席,直到十年后的天禧二年(公元1018年)才被钱惟演(公元977~1034年)发现,原来从最开始就漏了南岳,而负责这件事的官吏又一直不敢上报,钱惟演上奏此事,恳求真宗赦免涉事的官吏,并且从快要到来的这一次的立春开始将南岳补上,真宗依奏,从这个时候开始,五岳真君祀才完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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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出生于大中祥符—天禧二年(公元1008~1018年)这个时间段的仁宗,或许正是因此(在他人眼中)与南岳产生了更加深厚的联系也说不定。
〔降青词〕降青词,每进天庆、天祺、先天、降圣、三元节,及皇帝本命,各预先一月降入,马递兖州会真宫、太极观、景灵宫,亳州明道宫、太清宫,庆成军太宁宫,西京上清宫,嵩山崇福宫,升州茅山,凤翔府太平宫,中岳天封宫,泗州延祺观,杭州天柱山大涤洞霄宫、五岳真君观内中延真殿、天符观会庆殿、天安殿、滋福殿、玉清昭应宫、景灵会灵观、祥源观、上清宫、金明池水殿等。非时建道场,即当直日草词,或急速者,学士未入,亦就宅草。自大中祥符,每立春、立秋醮真君观,惟有东西北中四岳,而南岳真君独阙其礼。惟演天禧二年再入翰林,当草七月词,见阙此岳,乃入札子奏乞检会,事下礼仪院。所司以从初漏阙,惧罪,久而不奏。及立春将近,惟演再上言,以南岳阙醮,盖有司之误,然屡经大宥,乞免有司之罪,但依例添入。御笔批依奏,遂谘报中书门下行下,自此五岳皆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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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何成为仁宗的前世的人是李白,这或许与被歌颂为李白后身的郭祥正(公元1035~1113年)有关。
根据胡仔(公元1110~1170年)所著《苕溪渔隐丛话》的记载,梅尧臣(公元1002~1060年)给郭祥正写过一首诗,名为《采石月赠功甫》,其内容讲的是李白醉酒,捞月落水而死,后来因为曾经与郭子仪的关系,转世成了郭家的后裔,也就是郭祥正。
采石月下访谪仙,夜披锦袍坐钓船。醉中爱月江底悬,以手弄月身翻然。不应暴落饥蛟涎,便当骑鲸上青天。青山有冢人谩传,却来人间知几年。在昔孰识汾阳王,纳官贳死义难忘。今观郭裔奇俊郎,眉目真似攻文章。死生往复犹康庄,树穴探环知姓羊。
胡仔认为,这首诗的立意与用典之所以融入的这么恰到好处,正是因为郭祥正的姓氏与郭子仪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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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从永王璘之辟,璘败当诛,郭子仪请解官以赎,有诏长流夜郎。圣俞用此事,尤为亲切;若非姓郭,亦难用矣。
根据《苕溪渔隐丛话》所引《潘子真诗话》(作者潘淳,按《历代名臣奏议》的记载,在元丰年间——公元1078~1085年——的时候,其已经56岁了(2),因此他的出生时间大概在公元1022~1029年之间)的内容,郭祥正是在袁世弼的引荐下认识梅尧臣的,此时他是还不到20岁的青年,与《采石月赠功甫》中「奇俊郎」的描述相符,则此诗当作于此时左右,即《采石月赠功甫》大约作于公元1055年前后。
袁世弼,南昌人,宦游当涂,时功甫尚未冠也,世弼爱其才,荐于梅圣俞,自尔有声。
《潘子真诗话》被引用的部分中,还提及了郭祥正的祖父郭清逸出于戏弄他的目的而作的一首诗,其中也写到了郭祥正被认为是李白的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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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逸尝有诗戏之云:休恨古人不见我,尤喜江东独有君。尽怪我戎从幼异,人疑太白是前生。云间鸾凤人间现,天上麒麟地上行。诗律暮年谁可敌,笔头谈笑扫千兵。
《苕溪渔隐丛话》引用的另一部诗话——《王直方诗话》(作者王直方,大约于公元1055~1105年之间在世),亦提及了《采石月赠功甫》的存在,并且首次提出了「李白后身」这一名词。
郭祥正,宇功父,自梅圣俞赠诗,有“采石月下闻谪仙”,以为李白后身,缘此有名。
《宋史》中关于郭祥正的记载,便是将《苕溪渔隐丛话》的内容与《旧唐书》李白的「梦长庚」、「谪仙人」相融合的产物。
郭祥正,字功父,太平州当涂人,母梦李白而生。少有诗声,梅尧臣方擅名一时,见而叹曰:“天才如此,真太白后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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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朝有一位叫张纶言的人,以「轮回的思想起源于佛教,排佛的欧阳修不可能不因为此事用诗文与好友梅尧臣进行争辩」为由,在其作品《林泉随笔》中做出质疑,但是,他所忽视的是,欧阳修本来就有不少有关寺庙与僧人的诗文,与他有联系的僧人至少有十五个,他还尊称他们为「遗贤」(3),这说明欧阳修并不会见佛就反,因此,张纶言的质疑并不成立。
梅圣俞赠郭功甫《采石月》一首,言功甫是李白后身,生为郭氏子,以报子仪纳官贯死之恩。今按前后身之说,始于佛老,汉以前未有也。欧阳公平生不喜佛老,诗文中未尝不辩而斥之,圣俞与公交最久,而其言乃如此,何耶?
南宋时人吴曾的作品《能改斋漫录》(编刊于公元1154~1157年)引经据典对郭祥正的作诗水平进行贬斥,其中提及章衡(公元1025年~1099年)为郭祥正写过一首名为《答郭功甫书》的诗,虽然并没有列出原文,只说了大略的意思,里边提到认为郭祥正是李白后身的人,除了梅尧臣以外,还有郑毅夫、章表民(此二人皆出现于宋诗之中)。吴曾认为,章衡只是为了答谢郭祥正,不得不这么写,苏东坡与黄庭坚对郭祥正更是不以为然,《题功甫醉吟庵》便是用来回应《采石月赠功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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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俞诸公以郭功甫为李太白后身章衡子平《答郭功甫书》,其略云:“郑公毅夫,吾叔表民,及梅圣俞,皆以功甫为李谪仙之后身。吾不知谪仙之如夫子之少时,其标格渊敏,已能如此老成否?”子平所以答功甫之贶,不得不尔。然圣俞诸公以功甫为李白后身,求诸诗文,信不诬矣。盖圣俞有《赠功甫》云:“采石月下闻谪仙,夜披锦袍坐钓船。”然东坡、山谷,不以为然。故《题功甫醉吟庵》云:“不用骑鲸学李白,东入沧海观桑田。”盖有所激耳。而王直方《诗话》亦载东坡谓郭祥正只知有韵底是诗。而张芸叟《诗评》亦云:“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终日揖逊。求其适口者,少矣。”
论证至此,姑且可以认为,大约在公元1055年之后,郭祥正的李白后身之名开始出现并且流传甚广(在当时的文学与政治的圈子里),而《括异志·乐进士》写于宋仁宗去世之后,即1063年之后,可能就是这十年左右的时间,李白后身的传说与南岳真人宋仁宗产生了混淆,最终诞生了南岳赤脚李仙人宋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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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李仙人的来历,我们继续说赤脚大仙。
在《南岳总胜集》(作者陈田夫,于绍兴年间——公元1131~1162年——来到南岳,在公元1163年完成此书)中,关于宋仁宗前世为南岳赤脚李仙人的记载大致沿袭了《括异志》的说法,不过,《总胜集》还提到,南岳还有一位赤脚仙人,名为李守微。
潘发。字文伯。陇右人。自幼参受法箓。檄召鬼神。行符施药。济人病苦。远近称之。于元夜入静精益南岳真官云。昨天腊日。东邻摄召东岳云已得开度。南岳受生未审。东岳摄魂考过。南岳练度。法主复掌何事。真官梦云。五岳方面分野之属。洞天福地。名山溪卢各有主。司人间功罪。国之财赋器用。洎水陆众类。火岳管四渎四足负荷之属。又云。南岳有赤脚仙人。子勤修德。必际遇之。乃子师耳。乃李守微也。……乐学士史。景德末。为西京留台御史。尝梦一人具冠服称帝命来召。俄宫阙壮丽。因问使者。云此帝所也。既升见帝谓曰。主求嗣。吾为择之。少选。一人至。帝曰。中原求嗣。汝往勿辞。顿首求免者再三。帝曰。往哉。遂唯而去。旁拱立者曰。此南岳赤脚李仙人也。尝酣于酒。明年果生仁宗皇帝(此一段与本朝实录甚异。今亦存之)。

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李守微为何人?按《三洞群仙录》所引《高道传》(作者贾善翔,他与苏东坡为友人,在公元1086~1100年之间写出了《犹龙传》、《南华真经直音》、《太上出家传度仪》)的记载,他是出没于蜀地(和李白一样)的一名道士,与五代时的名叫韩屿的祠部郎官是好友,韩屿为他做了一首名为《赠进士李守微》的诗。
李守微说过,他要前往五岳诸山进行游历,这大概就是李守微与五岳中的南岳衡山产生联系的源头,然后李守微又因为与南岳赤脚李仙人都姓李而产生混淆,讹变出了一个南岳赤脚仙人李守微。
道士李守微,不知何许人,常游蜀,谈论多滑稽,不拘小节,人常轻侮之。忽谓人曰:余将游五岳诸山,今往矣。或问求利衍,则曰:浮生瞬息问,盍寻真访道,脱洒尘网,至若脱气炼丹,茹芝绝粒,皆有益也,何区区於利衍哉。遂遁去。尝与祠部韩屿友善,屿赠诗云:一定童颜老岁华,贫寒游历贵人家。炼成正气功虽大,亡心却元神道更差。乌曳鹤毛乾巍毯,杖镌龙甲瘦查牙。如何旧隐不归去,落尽蟠桃几番花。番,去声。

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成书于公元1294年的《历世真仙体道通鉴》中写到,李守微在说了要游历五岳诸山并且失踪之后很久,有人又遇见了他,他又说了一句,自己刚从东海回来,现在要前往南岳。
究竟是《通鉴》的作者赵道一见到过更早的关于李守微的记载中有着这么一句话,而这份记载影响到了《南岳总胜集》,使的李守微变成了南岳真人呢?还是赵道一受到了《南岳总胜集》的影响,认可了李守微与南岳之间的联系,从而补上的这句话呢?因为《通鉴》未给所引文献,这中间的演变细节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道士李守微者,不知何许人。常游蜀,善养气不食,行疾如风,好饮酒,谈论多滑稽,不拘小节,人常轻侮之。忽谓人曰:予欲游五岳诸山,今往矣。或问求利术,则曰:浮生瞬息问,当寻真访道,脱洒尘网,至若服气炼丹,茹芝绝粒,皆有益也,何区区於利术哉?遂遁去。或者憾之,闻于伪蜀主,俾求之,卒不得。久之有人见於梁宋间,或在昊楚,颜状殊不改,谓人曰:我适自东海来,又欲南岳去。后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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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书于至大三年(公元1310年)的《玉清无极总真文昌大洞仙经注》是元朝道士卫琪对南宋道士所编的《玉清无极总真文昌大洞仙经》的注释,其中在解释元皇帝君司掌生育之神职的时候引用了《南岳总胜集》的记载,只是南岳被改成了南昌。与《总胜集》不同的是,《经注》没有含糊不清的在两处分别写「赤脚大仙是李守微」、「赤脚李仙人转世成宋仁宗」,而是明确的直接写出了「赤脚仙李守微转世成宋仁宗」。
盖元皇帝君始生於昊会,即姑苏是也,获受此经而证果为蜀神,仍将此经开化人天。元皇再生於丁未,帝命为南斗阳官,乃注生之司也,於是祈嗣者多祷焉,始知文昌即南昌也,诠德钧物长养之职。按史记,景德末,乐学士为西京留台御史,忽梦一人具冠服,称帝命来召,乐遂往,俄见官阙壮丽,因问使者,曰:“此帝所也。”既升见,帝谓曰:“汝主求嗣,吾为择之。”少顷,选一人至,帝曰:中原求嗣,汝往勿辞,其人顿首求免者三,帝曰:“往哉!”傍拱立者曰:“此南昌赤脚仙李守微也。”明年果生仁宗,是知文昌为嗣禄之司者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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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挥麈录》(这一部分为《后录》的卷一,《挥麈后录》成书于公元1193~1194年(4))中,作者王明清(生卒年大约为1127~1202年)收录了一则自己从张昌诗(据史料,此人在公元1175~1177年期间担任知真州,在公元1178~1180年期间担任知临江,在公元1180年为《弹冠必用集》作序,在公元1194年担任知均州被降一官(5),因此,此人的确与王明清为同一时期的人)的继祖父(嗣父是继父,那么嗣祖应该就是继祖父吧……)所写的《邓公家录》中的故事,讲的是宋仁宗出生的原因,以及章懿李后(也就是庄懿太后)与宋真宗的相遇。
章懿李后,也就是李宸妃,她在年青的时候是服侍章献明肃皇后的宫女,偶遇了路过于此想要洗手的真宗,真宗因为喜欢她那如玉石般白洁耀眼的肌肤而与她交谈,她趁机告诉真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跣足的羽衣之士(光着脚的道士)告诉她自己前来成为她的儿子,真宗知道后大喜,因为他这时还没有儿子,国家还没有太子,于是就和她一夜风流,结果成功一杆进洞,第二年宋仁宗就出生了,仁宗从小就不喜欢穿袜子,经常光着脚乱跑,宫中的人因此称呼他为赤脚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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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陵降诞之因章懿李后初在侧微,事章献明肃。章圣偶过阁中,欲盥手,后捧洗而前,上悦其肤色玉耀,与之言,后奏:“昨夕忽梦一羽衣之士,跣足从空而下云:“来为汝子。”时上未有嗣,闻之大喜,云:“当为汝成之。”是夕,召幸有娠,明年诞育昭陵。昭陵幼年,每穿履袜,即亟令脱去,常徒步禁掖。宫中皆呼为赤脚仙人。赤脚仙人,盖古之得道李君也。(张昌诗嗣祖云,见其祖《邓公家录》)
很明显,《挥麈录》中的这段记载虽然源自于《括异志》,但是,在长达一百多年的流传中已经发生了不小的讹变,失去了「南岳」的属性,仅保留了「梦中得到宋仁宗即将诞生的启示」、「宋仁宗是赤脚仙人」、「曾经有个姓李的赤脚仙人」几个元素,直接嵌入《史记·外戚世家》中汉文帝之母薄姬的「向君王告知自己梦中得到启示因而被临幸生子」的故事。赤脚仙人从乐史在梦中得知的宋仁宗的前世的称呼变成了宫中的人对年幼的宋仁宗的称呼,并且给仁宗加上了「小时候喜欢赤脚不穿袜子」的属性作为宫人为什么称他为赤脚仙人的合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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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已死,汉王入织室,见薄姬有色,诏内后宫,岁馀不得幸。始姬少时,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爱,约曰:“先贵无相忘。”已而管夫人、赵子儿先幸汉王。汉王坐河南宫成皋台,此两美人相与笑薄姬初时约。汉王闻之,问其故,两人具以实告汉王。汉王心惨然,怜薄姬,是日召而幸之。薄姬曰:“昨暮夜妾梦苍龙据吾腹。”高帝曰:“此贵徵也,吾为女遂成之。”一幸生男,是为代王。其后薄姬希见高祖。
《挥麈录》的这份记载后来被《茅山志》(公元1327年,玄教大宗师吴全节为此书作序,序中提及成书一共花了二十年)拿来魔改,这个所谓的《宋史》指的应该就是《后录》。南岳真人、赤脚仙人被踢掉,换成了王真人——也就是燧人氏,又言及仁宗出生之时宫中火光冲天———大概又是与五德始终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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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章圣皇帝遣中使祷茅山,遇异人言:“王真人已降生,当为宋第四帝。”使问:王真人何人?日:“燧人氏。”章懿李后梦羽衣数百从一仙官自空下。及仁宗生,官中火光属天。上五六岁,常手持桃木,以筋钻之,曰:“试钻火耳。”章圣言所谓燧人,信不虚也。
「赤脚仙转世仁宗」的传说在刚诞生没多久就被当时的道教注意到了,被借来改编成宣传真武大帝的神话。成书于公元1184年《玄天上帝启圣录》记录了一则名为「宝运重新」的故事,它写到,有着三十年资深真武信仰的淮东扬州进士傅鸿厌烦了人间的荣华富贵,舍弃家业投身道门,来到终南山的上清太平宫出家,负责接待他的人叫做张守真,三年之后,真武降临附体于傅鸿的身上,向张守真传达「你应该向宋真宗报告赤脚仙即将下凡」的神启,作为应验的就是仁宗的出生,旁白中称赤脚仙原本是玉城(玄都上京)的主人,真宗因此帮上清太平宫重建真武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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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运重新淮东扬州进士傅鸿,一生戒行,供养真武三十余年。所作所为,常行方便,人人称誉。贤士大夫,俱以歌诗文墨赠鸿,门前轿马如市。傅鸿思之,如此应物,甚妨道业,乃弃家云游,至陕西终南山上清太平宫,求一庵寮出家。知宫张守真,见鸿形貌清古,遂留於本观,为修真上士,别治一室延之。在观三年,修奉上真,香火虔敬恭恪。忽夜道众停息寝睡,张守真潜往,叩鸿本寮,闻鸿睡中,似与人语。忽有火光一道,从鸿寮内进出,守真异之。明早会鸿试问,夜来火光情由。鸿曰:“今当限至,不任申延。”遂至沐浴易衣,升道堂,听受真武真君托身降言:“今为吾传报宋朝天子,一三二月,桃花景色,天般真瑞一时妍,金枝宝运,重新令节,当迎赤脚仙。”真语云:“柢言此二十八字,吾去矣。”傅鸿一如睡醒,莫测其意。次日傅鸿潜自遁去,不知踪由。张守真既得真君降言,不敢沉隐,遂往陕西,经略安抚司,面禀使相张希古,凭委具表奏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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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皇帝御览,惊喜交集。后果於庚戌年辛巳月辛丑日,明德宫降庆太子,即仁庙是也。向玉城天主赤脚大仙下降,已应真武降言。预报胜因,奉圣旨下凤翔府,搜寻傅鸿,不知去。后续奉圣旨,就上清太平宫,重建真武宝阁,及立傅鸿祠堂,赠号胜因真人。并给赐银绢各一百匹两,酬赐本人家属。
张守真这位道士相对于傅鸿来讲可就要出名的多了,在早期的史料中,其以被黑煞降神附体闻名,被召入宫中之后,宋太宗赵光义指引他在太祖赵匡胤面前直言其将要回归天庭(去世)之事,并且举行降神仪式「黄箓醮」,为自己的即位造势(6)。在被记录于《括异志》的后期文本中,附身张守真的神祗不是黑煞,而是玄天大圣(真武),这一点不仅能反应出了黑煞信仰自真宗之后开始逐渐衰落的现象,也向我们暗示了《玄天上帝启圣录》的作者就是直接取材自《括异志》的事实,他将「乐学士」和「宝运重新」两个故事融合了起来,将被真武附身的情节移植给了这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傅鸿,又让张守真继承了乐史接听神启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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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熟知的赤脚大仙这个称呼,最早出现于张端义(生卒年大约为公元1179~1248年)所著的《贵耳集》(此书作于公元1234~1236年之后),这之前只有赤脚仙人、赤脚仙,未有大字,自《养疴漫笔》之后大仙之称才逐渐的开始流行起来。
《贵耳集》中的记载应该是结合了《括异志》(或者《南岳总胜集》)与《挥麈录》两种原本已经分化的版本,同时具有《括异志》的「向天帝求嗣,天帝派赤脚大仙转世」与《挥麈录》的「宋仁宗喜欢赤足」两个剧情。此外,张端义将原本只有二字的「求嗣」扩写为更完整的「宋真宗让方士向上帝祈祷求嗣」,还将「天帝临时叫来赤脚大仙令其转世,大仙磕头三次表示拒绝」改为「求嗣的时候赤脚大仙已经在天帝面前拒绝这件事情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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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宗久无嗣,用方士拜章帝所,有赤脚大仙辞之久,玉帝云:“当遣几个好人去相辅赞。”仁宗在禁中,未尝尚鞋,惟坐殿方尚鞋袜,下殿即去之。
赵溍(公元1271年担任淮东统领、知镇江府,公元1273年担任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公元1276年担任江西制置使)所著的《养疴漫笔》大致沿袭了《贵耳集》的描述,不过,赵溍删掉了「宋仁宗喜欢赤足」,又加上了一个「赤脚大仙因为微笑被上帝钦定为宋真宗之子」的设定。
真宗久无嗣,用方士拜章至上帝所,有赤脚大仙微笑,上帝即遣大仙为嗣。大仙辞之,帝曰:“当遣个好人去相辅赞。”
几十年后,《养疴漫笔》中的这段记载被《佛祖历代通载》(成书于公元1341年)所继承并扩写,赤脚大仙依然是因为在真宗求嗣时笑了出来才被钦定转世,只不过没有了他拒绝转世的情节,作者念常(公元1282~1341年)以此为基础,加入了「仁宗出生后日夜不同的哭啼,一位道人入宫,跟仁宗说,别再哭了这还不是你当初自己笑出来才导致这样的,仁宗因此而停止哭泣」的剧情——这是不是很眼熟?没错,《水浒传》中的「仁宗出生后啼哭不止,太白金星化作老叟告诉他会有文曲与武曲下凡辅佐他,仁宗因此而停止哭泣」就源自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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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亥) 仁宗禛(真宗第六子。遗旨即位。上得皇子已晚。始生日夜啼不止。有道人能止啼。召入则曰。莫叫莫叫何似当初莫笑。啼即止。盖真宗尝龥上帝祈嗣问群仙。谁当往者。皆不答。独赤脚大仙一笑。遂降为嗣。在宫中好赤脚。其验也。十三即位刘太后垂帘同听政。大治四十二年。寿五十四。葬永昭陵)。
在明朝,《佛祖历代通载》中的这个版本被蒋一葵改动语序后收录于其作品《尧山堂外纪》之中。
【仁宗祯】〔初,真宗无子,宫中祝天求嗣,上帝以问诸真,惟赤脚大仙一笑,宫人李氏诞生帝。既生,哭不止,有道士至阙,言能止儿啼,召入,以手抚之曰:“莫叫莫叫,何似当时莫笑!”哭遂止。少时,在宫中所着鞋袜悉去之,禁中皆呼为赤脚仙人。生时,李后榻下生灵芝四十二叶,后享国四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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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成书于南宋至元朝的道藏《元始天尊说三官宝号经》,以赤脚大仙向元始天尊求教为楔子,假托元始天尊为赤脚大仙说法,道出此经的内容,这似乎说明,此时赤脚大仙已经被正式纳入了道教系统。
尔时,元始天尊在大罗天上八景宫内,与诸天神王、日月星宿上圣高尊、无极圣众,说无上至真妙法。有一真人名曰赤脚大仙,越班而出,擎拳长跪,上白天尊曰:下界人民,或有水火刀兵,疾病生产,鬼魅精邪,天罗地网,一切厄难,何由救免?天尊言:得道神仙,皆从三官保举,下方生人但持三官宝号,能除厄难,悉皆消灭,吾今授汝下世流传,人间看诵者,得福无量,消一切厄。即说实号曰:北极玄穹,紫微帝庭。泰山岱岳,水国清泠。纲维三界,统御万灵。三元校籍,善恶攸分。斋戒礼诵,无愿不成。消灾释罪,降福延生。功德无边,大悲大愿。大圣大慈,至尊妙道。上元一品,赐福天官。紫微大帝,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官,三元主宰。三百六十,应感天尊。尔时,赤脚大仙与诸天神王、真仙大众,闻说宝号,皆大欢喜,作礼稽首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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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说三官宝号经竟
不过,正统的道藏言及赤脚大仙却是只此孤例,赤脚大仙的信仰在这之后则是借助了民俗文学的力量才广为人知,除了本文开头提到的《水浒传》、《西游记》,还有其他诸多的文学作品,我在底下将它们一一列出。
明朝小说《五鼠闹东京包公收妖传》,其开端的设定先是沿袭了《水浒传》的「赤脚大仙转世宋仁宗出生后啼哭不止,太白金星下凡告诉他会有文曲与武曲下凡辅佐他,仁宗因此而停止哭泣」剧情,又在这之前安插了一段「真宗求嗣,玉帝向众仙连问三次,赤脚大仙大笑着答应,转世为仁宗」,这个情节的构成则颇为复杂,赤脚大仙大笑显然是源于《养疴漫笔》、《佛祖历代通载》,而玉帝连问三次又与《括异志》、《南岳总胜集》、《大洞仙经注》中赤脚仙人磕头三次拒绝天帝的数字以及场合相符,我认为,可能是在后期的流传中数个版本产生混淆,最后被《五鼠闹东京》系统所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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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可以追溯源头的故事之外,《五鼠闹东京》中的「断出假仁宗」情节里,还有「仁宗因为是赤脚大仙转世,因此可以在晚上元神出窍前往天庭」的剧情。
此外,《五鼠闹东京》中文曲星的转世与《水浒传》一样,都是包拯,而武曲星的转世却完全不同,《水浒》是狄青,《五鼠》没有写出具体姓名,只写了其投胎的地点——杨家庄。
话说赵宋真宗皇帝,承太祖、太宗一统洪基,都于汴梁,将梁、唐、晋、汉、周之弊政悉洗而更新,文用毕士安、寇田主;武用杨宗宝、高琼、王显,海内太平无事。时有天书屡见,甘露时降,乃改景德四年为大中祥符元年,便天下共庆喜征。帝春秋口壮,后宫妃嫔尚靳储贰。一日,御端明殿对左丞相王且曰:“朕今三十已过,尚无嗣君。卿将保以处之?”王且曰:“太子乃国家根本,陛下何不当万几之下,每夜宫中焚香?”至七月十五,全无懈志。七月十五日,乃是地官下界赦罪,鉴察帝心虔诚,是夜即转天庭,把真宗祈祷之事一一上奏玉帝。玉帝闻奏,乃问两班仙官:“今有宋朝当今皇帝无嗣,祈求太子掌管天下。谁肯下凡降生?此福非小!作速报名。”连问三次。班部中有赤脚大仙闻得此事呵呵大笑,向前奏曰:“臣愿下凡降生。”玉帝即吩咐金童玉女,送入坤宁宫宸妃李氏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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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十月期足,产下太子左手有山河纹,右手有社稷纹,颖异非常,神情俊发。真宗不胜欢喜。文武百官皆上表致贺,大赦天下。太子取名赵洵,生下三日,只是啼哭不止。御医下药无效。皇帝忧悸,出榜招取天下名医。忽然惊动云头太白金星:“向大仙下凡御世,因无左辅右弼,以成一世慈仁。”玉帝准奏,即差文曲星投包家庄托生,差武曲星于杨家庄降生,他日长成,以辅真主。金星领旨复旨,复出天门化作一医士临凡,径来朝中揭榜。阁门大使引入官来,保驾太监送至太子床前。金星把手一看,在耳边轻轻说道:“如今辅弼俱见取齐,你可放心,他日当为太平天子。”说罢佯为医治之状,太子即不哭啼。皇帝欲赏之以官,金星辞谢出朝,指袖飘然升空而去。举朝愕然叹异。……真的即要同假的去见圣上,假的不得已,只得勉强同去面圣。真假同来朝门之外听旨。黄门官入奏其事,仁宗降旨,宣二人入朝,圣上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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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及二人朝见,自古道:伶俐不过帝王,聪明不过天子。妖怪终是心怯,恐怕圣眼看出他的本相,故将神通运动,吐出一口气来,把仁宗吹得两目昏花,不能明视。仁宗传旨:“可将二人监在通天牢里,待我今夜北斗上时,定要审出这个妖怪。”真丞相暗嘱天开眼,以除妖怪。假的心下甚是惊恐,他亦晓得仁宗原是赤脚大仙降世,每到夜半,天宫亦能见之。故此吩咐将两个丞相监在通天牢内,待他半夜来审真伪,自然看出。
明朝小说《三宝太监西洋记》,只是吸收了《五鼠闹东京》系统的「断出假仁宗」。
真王丞相拿出主意来,扯着假王丞相,面奏宋仁宗皇帝。褚四又弄一个神通,喷上一口妖气,连仁宗皇帝御目都是昏花,不能明视,辨不得真假。传下旨意,把两个丞相权且寄送通天牢里,待明早再问。怎么明早再问?原来仁宗皇帝是个赤脚大仙临凡,到夜半北斗上时,直见天宫,诸般妖怪不能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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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小说《女仙外史》,大致沿袭了《水浒传》「仁宗大哭,太白下凡,文曲武曲转世,止哭」的设定,只是把文曲星从包拯换成了文彦博。除此之外,「赤脚大仙微笑」、「莫叫莫叫,何似当年莫笑」明显是受到了《佛祖历代通载》的影响。
宋朝真宗皇帝,因艰于嗣胤,建造昭灵宫祈子。诚格上天。玉帝问仙真列宿:“谁肯下界为大宋太平天子?”两班中绝无应者,止有赤脚大仙微笑。上帝曰:“笑者未免有情。”遂命大仙降世。诞生之后,号哭不止,御医无方可疗。忽宫门有一老道人,自言能治太子啼哭,‘真宗召令看视。道人抚摩太子之顶曰:“莫叫莫叫,何似当年莫笑。文有文曲,武有武曲,休哭休哭。”太子就不啼哭。是为仁宗皇帝。此道人乃是长庚星,说的文曲是文彦博,武曲是狄青,皆辅佐仁宗致治之将相。要知成仙成佛者,总属无情。赤脚大仙一笑,便是情缘,少不得要下界去的。然而此情又种种不同。或因乎喜,或因乎忿,或因乎恩爱仇怨,各随其所因,便要做出许多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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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说《八仙出处东游记》,蓝采和被认为是赤脚大仙的转世,一脚赤足是其特征。
蓝采和不惧暑热冬寒的属性,可能也源自于宋仁宗,根据《东轩笔录》(作者魏泰,于公元1102~1110年期间章惇试图举荐他为官)的记载,宋仁宗夏天不觉得热,不需要人给他扇扇子,冬天不觉得冷,不需要火炉取暖,即使是上朝的时候,考虑到需要照顾一下群臣,也只是在朝堂两侧甚至两个角落安放火炉。(7)
蓝采和者,乃赤脚大仙之降生也。身虽为人,不昧本性。放荡不羁,玩游一世。常衣破蓝衫大带,墨水腰带,阔三寸余,一脚着靴,一脚赤足。夏则衫内加絮,暴烈日中而不汗;冬则单衣而卧雪,耳口鼻气出如蒸。
清朝时的医书《神仙济世良方》,可能是受到蓝采和的影响,赤脚大仙被认为是居住于鹤冈山的中八洞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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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批好句鹤等请问八洞位次,吕祖曰:上八洞居蓬莱山,一名鹤云、一名鹤栖、一名鹤眠、一名鹤桃、一名鹤飞、一名功也。中八洞乃鹤冈山,在甘肃地界,乃散仙也。赤脚等仙所居之处。下八洞乃地仙所居之处,名鹤鹤山,乃西方地界,离昆仑山不远,有德之人成仙者,并无修。
清朝小说《八仙得道》,蓝采和是赤脚大仙的弟弟披发仙人的转世,就是从《东游记》「蓝采和是赤脚大仙的转世」的设定演变来的,披发仙人偷蟠桃的情节则源自于孙悟空。
孩子才告诉她,自己是赤脚大仙的小兄弟披发仙人。因生性顽皮,不为兄长所喜,但兄长自己也是一个淘气精。多少道友见了他,都怕他胡闹。偏偏他又不准小兄弟顽皮,因此就不大服他管教。听了这两句,嫦娥就禁不住要笑出来。……后来我跟哥哥同赴蟠桃大会,我嫌所得的桃子太小,疑惑王母有心瞧不起我小孩子,便化个虫儿,到她园中偷摘她的桃子。不料,王母的本领真大。她又得知了,急忙派人来捉我时,我一阵心慌,跳下地来,又把王母最宠的一个侍儿踢伤。侍儿回去哭诉,我愈加畏惧,打算逃出园去。偏偏我兄长赤着一双大脚,带领许多人来捉我。我一见兄长,胆子反大了。不但不肯认罪,反把他辱骂了一顿。这一来,才把祸闯大了。我听得王母法旨,说偷桃不过是淘气,情尚可原。踢伤侍儿,出于无心,亦属可恕。只是辱骂兄长,大背伦理。神仙队里,哪有此等不守规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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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严责兄长,说他管教无方,督责不严,一面将我贬下凡尘,说是再不悔改,便该打入畜生道中,一辈子没有出头日子。
清朝小说《历代兴衰演义》,直接使用《佛祖历代通载》的原文。
刘修仪攘为己子,李不言,中外亦不知。帝得子已晚,始生,昼夜啼不止。有道人言能止儿啼,召入,则曰:“莫叫莫叫,何似当初莫笑。”啼即止。盖真宗尝吁上帝求嗣,上帝问群仙:“谁当往者?”皆不应,独赤脚大仙一笑,遂命降为真宗子,在宫中每好赤脚,此其验也。帝立刘氏为后,后家世寒微。而性警敏,渐干外政。立升王受益为太子,更名祯,即李氏所生也。
《玉皇宝卷》,赤脚大仙用白玉石为张百忍雕刻了一尊塑像,这就是玉皇之名的来历,他被张百忍封为日游神,在下界探查民情。
赤脚大仙,为了庆贺张百忍登基为皇,便用白玉石雕塑了一个张百忍格塑像,所以后来称为玉皇。……一转总分过来,还有一个赤脚大仙未曾委派,赤脚大仙说:“玉主,不分派我是何道理?”张百忍说:“不要愁,你就封为日游神吧!”你手也勤来嘴也勤,专到下界查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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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皇宝卷》,梁武帝的儿子萧统是赤脚大仙的转世,大概是因为受到了「赤脚大仙转世为宋真宗之子」这一故事的影响。
怨冤相报应当理,豫知皇儿前世因。赤脚大仙来转世,洪福齐天传位人。
《镜花缘》,一笔带过,不做赘述。
唐敖笑道:“九公说的虽是,就只神仙从来见有缠足的,当日有个赤脚大仙,将来只好把舅兄叫作‘缠足大仙’了。”
余谈,在先前写南岳真人的部分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非常有趣的一点,元朝有一位名为虞集(公元1272~1348年)的文学家,他竟然与宋仁宗一样,也是南岳真人的转世。
根据《元史》的记载,虞集的外祖父杨文仲(卒于公元1279年)在虞集出生的那个凌晨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道士来到面前,道士的亲兵跟他说,南岳真人来了,然后,杨文仲就醒了,而他的女儿已经成功分娩,是一个儿子——他就是虞集。

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虞集,字伯生,宋丞相允文五世孙也。曾祖刚简,为利州路提刑,有治绩。尝与临邛魏了翁,成都范仲黼、李心传辈,讲学蜀东门外,得程、朱氏微旨,著《易诗书论语说》,以发明其义,蜀人师尊之。祖珏,知连州,亦以文学知名。父汲,黄冈尉。宋亡,侨居临川崇仁,与吴澄为友,澄称其文清而醇。尝再至京师,赎族人被俘者十余口以归,由是家益贫。晚稍起家,教授于诸生中,得孛术鲁翀、欧阳玄而称许之,以翰林院编修官致仕。娶杨氏,国子祭酒文仲女。咸淳间,文仲守衡,以汲从,未有子,为祷于南岳。集之将生,文仲晨起,衣冠坐而假寐,梦一道士至前,牙兵启曰:“南岳真人来见。”既觉,闻甥馆得男,心颇异之。
虞集写有一篇名为《记梦》的诗,附录的注文里记载,这首诗的诞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小的时候元神出窍游历于南岳。

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记梦 梦行衡庐间,千仞过苍壁。崇高仰神明,深广下不测。云雨蓄盘礴,时至如欲出。絪缊尚回旋,挥霍忽奔逸。物怪匿岩穴,愯若俟霹雳。黑波泛高树,木叶走崩石。升身登玄间,纵观龙变迹。俯视九州岛野,草木有辉泽。乃在风雨外,手画素三尺。挥豪极动荡,落墨更沈郁。图成示坐人,共笑不可得。顾瞻以踟蹰,恍惚增叹息。因之命肩舆,出门聊有适。大术何舒舒,白鹤从数客。略经幽涧滨,便上青松侧。凭高望远水,双景荡虚碧。拂石共客坐,芳草藉尻膝。忽然闻钟声,睡觉北窗席。 【道园外祖杨文仲守衡州,井斋依之。时未有子,文仲为祷于南岳,遂生道园。文仲梦一牙兵持剌入曰:“南岳真人来见。”既觉。闻儿啼声,因命小字曰衡。道园自言:“少时尝梦游南岳,历览其奇胜,颇能记忆焉。”】
「在梦中得到新生儿即将出生的启示」、「见到即将转世的南岳真人」——这与其说是与宋仁宗的故事高度相似,不如说就是直接照搬的。

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我当然不认为世界上存在什么轮回转世,所以要就此做出一个符合逻辑的推论:虞集年幼时正是南宋将要被元朝灭亡的时候,作为南宋的臣子,杨文仲将振兴宋朝的希望寄托于自己那聪慧的外孙,并因此有意无意的将宋仁宗的故事套在虞集的身上,因为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故事,虞集自然的也会产生自己很小的时候去过南岳的错觉。
引用文献:
1.牛敬飞,《五岳祭祀演变考论》
2.吴肖丹,《潘淳生平及〈潘子真诗话〉补考》
3.王成芳,《欧阳修与佛教关系研究述评》
4.霞紹暉,《王明清〈挥麈录〉考述》
5.谢辉,《〈弹冠必用集〉与宋代的兀日忌讳》
6.韦兵,《“张守真神降”考疑:术士与宋太祖太宗皇权更替》
7.

宋仁宗之前世——赤脚大仙·李白


仁宗皇帝暑月不挥扇,镇侍迩英阁,常见左右以拂子驱蚊蝇而已。冬月不御炉,御殿则于朵殿设炉以御寒气,甚则于殿之两隅设之。医者云:体备中和之气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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