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你在推特上火了你知道吗
2023-04-09锤基 来源:句子图

沙雕小甜饼AU,梗出自外网某视频。
001.
当洛基·劳菲森清醒过来时,全身麻醉所带来的断断续续的迷雾感还未完全散去。
他仍有一点呕吐的欲望,不过他随即想起,麻醉师跟他说过,这只是正常的术后恶心。又过了一分多钟,洛基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可靠,他甚至能想起那个可以直接出道的肌肉型男穿着白大褂,在说这话时冲他露出了一个叫人安心的露齿笑容。
“停止你的傻笑,洛基,你该不会真是手术做傻了吧?”阿莫拉冷不丁地开口了。
洛基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阿莫拉正坐在他的私人病房的一角。她的手边摆着一盘削好的苹果,但面上的神情却完全不像是在拜访生病的好友,反而像是在看一出世纪大热闹,洛基认得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冷起脸,故作冷淡的回敬她: “你怎么摆出那副苦命面孔,阿莫拉,难道手术做得不顺利,我就要死了——”

病房门口传来两声叩响,洛基和阿莫拉的眼神同时转向,直直钉在卡在病房门口进退不得的男人身上。
洛基上一次看见这个男人也不过几个小时前,那时这个金发猛男正一边拿着一支麻醉剂在他身上比划,一边竭力安抚洛基的紧张情绪——“放轻松,劳菲森先生,我保证只要一小会儿,你就当自己睡了一觉。”
洛基选择沉默,他拒绝回答他的紧张只是因为这个人间尤物正紧紧扣着他的手臂,让他忍不住浮想联翩。
“奥丁森是我们这里最出色的麻醉师,你可以完全信任他的技术,呃,我是说你可以放开他的手了,劳菲森先生。”他的主刀医生,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板着脸说。
记忆到这里就变得模糊了。
洛基回到现实,他的目光还黏在奥丁森医生身上,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奥丁森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大方、开朗,又热情洋溢的麻醉师,而现在的他目光躲闪,手里装模作样地握着一个查房单,为了掩盖他的尴尬,还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我来看看你、你有没有什么麻醉的副作用?”谢天谢地,索尔·奥丁森终于停止了他的咳嗽。
“我有点想吐。”洛基回答。
“嗯,”名叫索尔的金发男人点点头,低头在病历上“唰唰”记了两笔,“不要担心,这是正常反应。”
“术后查房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斯特兰奇医生的工作吗?”一直呆在一旁不声不响的阿莫拉突然开口说道。
索尔·奥丁森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过半分钟,洛基就看见了他的型男麻醉师脸色涨得通红。“哦,斯特兰奇马上也会过来,再问点……呃,我是说,他当然也要过来的。我只是先来问一下关于麻醉的问题……”他居然支支吾吾起来,话也不说完,直接倒退到门外,“就是这样,看来你恢复的很好,好好休息,再见。”
没等洛基回他一句,索尔直接转过身去,快速走开了。
洛基不可置信地瞪着索尔落荒而逃的背影,同时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阿莫拉,发觉后者嘴角上翘,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于是洛基更加确信,在他昏迷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时间,无数种可能性闪过他那颗智慧的小脑袋,他的猜测在“手术失败,我要死了”和“阿莫拉趁我昏迷时对奥丁森霸王硬上弓了”之间徘徊。

“他可真辣,”阿莫拉感叹道,“我终于能理解你了,宝贝儿,换做是我也会向他求婚的。”
“什么?求婚?”洛基反应了一会儿,还是没捋清这句话中的逻辑。
“噢,我亲爱的洛基,”阿莫拉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儿,她亮起手机屏幕,冲洛基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也无比危险的笑容,“你在推特上火了,你知道吗?”
002.
“跟我结婚。”
可以看出这是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而且拿着手机的人一定已经笑得半死,因为这镜头颠得就跟飞机失事一样,还录进了除了视频的两位主人公以外的奇怪笑声。
“跟我结婚。”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还在口齿不清地讲着,他的头侧向一边,手紧紧攥着床边麻醉师的手腕。
“呃……”金发的麻醉师环视了一圈,发现身边净是些爱看热闹的同事,没有一个有良心的家伙打算救他于水火,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检查病人的清醒程度:“你感觉怎么样,这是几?”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洛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三根,我知道了,你想要三个婚戒才肯跟我结婚对吗?”
索尔艰难地把他的手指从洛基的桎梏中解救出来,同时还得小心自己不会伤到这个刚刚结束手术的病人。他继续问:“好的先生,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病人大声回答:“我,洛基,阿斯加德的王子,约顿海姆的合法国王,劳菲之子——”
“够了,”洛基说,“把这个该死的东西关掉。”
“你完全忘记了是不是,小可怜,”阿莫拉肉麻兮兮地说,“还没完呢,你知道吗,你的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都在拉着奥丁森医生求婚,就差把戒指焊在他手指上了。”
“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把这段东西发到网上去的?”洛基愤怒地说,“这都足够我告他侵犯个人隐私了!”
“不要害羞,洛基,人家奥丁森医生说了,这是全身麻醉后会出现的正常现象,”阿莫拉说。

“你离我远点。”
“好吧,”阿莫拉坐回一边去了,但她仍不打算放过洛基,“我,阿莫拉,魅惑女巫,阿斯加德王子的密友,这就奉王子之命坐到一边去——”
“我说够了!”洛基朝她吼道。
003.
斯特兰奇医生站在洛基的病床前,他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念完了洛基的医嘱。洛基一边听,一边由衷地佩服他的职业操守,在经过那样的一场手术之后,斯特兰奇居然还能做到对他一视同仁,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情绪。
可是这份敬佩并不能阻止洛基违背他的医嘱,斯特兰奇建议他“留院观察一星期”,开什么玩笑?这破医院他一天也呆不下去。哪怕只是出房门上个厕所,洛基也要被迫忍受无数护士和病患的目光洗礼,她们的表情如出一辙——“噢哟,他就是推特上那个求婚的网红”。
当洛基发觉自己在怀疑每个从他门前经过的护士时,他就知道自己无法用一颗平常心看待这个医院的一切了。

“我觉得是简·福斯特录的视频,”术后第一天,他躺在床上对阿莫拉闷闷不乐地说。
阿莫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为什么?”
“她那天就在手术室里,而且她还和奥丁森一起工作,我早两天就发现了,这个家伙对奥丁森有意思——”
“有道理, ”阿莫拉点点头,但她接着说,“可是殿下,我实在很难想象,整个医院还有比你更中意奥丁森医生的人吗?”
洛基瞪着她,他思索着手边那把削苹果的小刀够不够叫她闭嘴。
自然,奥丁森医生偶尔也会经过他的门前,但他再也没有进来查房了,反而是在路过的时候,会加紧迈开他那双大长腿,一溜烟疾走过去。
跑得比耗子还快,洛基看见白色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过,翻了个白眼。
但总的来说,洛基对此并不意外。反正只要那一剂麻醉没把他打成神经功能障碍,那么奥丁森本就不该和他有什么旁的关系。

可是生活偏偏要跟他开个玩笑,一段推特上转赞过百万的视频,将他和索尔·奥丁森这个名字,以最羞耻的方式牢牢捆绑在一起。洛基不认命,虽然生活待他刻薄,但他自己总有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刻薄。“我现在就要办出院手续,”他说。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至少观察三天吧。”阿莫拉说。
“我现在自我感觉良好,马上就能投入工作。”
“急什么,高天尊给你放了长假。”
“我可不希望回去的时候发现茶水工已经取代了我的位置。”
“虽然我不清楚达茜能不能在这段时间里顺利取代你,”阿莫拉同情地看着他,“但我敢肯定,就算你现在回去,还是不能阻止全事务所知道你的求爱事件。第一个出卖你的就会是达茜,这我倒敢肯定,他们一定已经以此为主题开过会了。”
洛基绝望地捂住了脸。
004.
“这太荒唐了!”索尔高声说。

顿时,整个诊室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还有几个护士露出了“我懂”的笑容。年轻英俊的麻醉师脸上发热,他咳嗽两声,恢复了常态。
“可是斯特兰奇,”他有些窘迫地小声同医生说道,“你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出院,这个手术不是小事,一星期的留院观察是必须的,再怎么说也不能两天就走,这太鲁莽了。”
“我给过他医嘱,”史蒂芬·斯特兰奇冷着个脸说,“他执意这样是他的事情。”
“你可是主治医生,”索尔有点着急了。
“他无视医嘱,罔顾我的忠告。”
索尔有些泄气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过了半晌,才低声说:“他不是因为那个视频……不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对吧?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个会拿自己健康开玩笑的傻瓜。”
斯特兰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忍在这个同事身上再泼冷水。
事实上,洛基当然是因为那个视频才要逃之夭夭的。

并且在出院之前,他打发走阿莫拉去帮他办出院手续,终于鼓起勇气,打算独自把那个视频看完。
这当然异常羞耻,两天前他就无数次打开过推特,发觉这过程简直堪比公开处刑,洛基听不到三句话就要掐掉视频。但同时,他意识到,现在已经有上千万人见证过他人生中极为独特的十分钟了,而他自己却未曾看过,这太不公平了,对不对?至少日后当别人胆敢拿这个笑话他时,他也得就此想出恰当的反击才行。
洛基瞟了一眼视频时长,足足有十分钟。而在第五分钟的时候,奥丁森放弃了挣扎。
作为一个麻醉师,索尔深刻的明白,你没法和一个还不清醒的病人讲道理,更没法借此改变他的任何想法。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参与手术的时候,那个刚做完阑尾切除的病人固执地认定,在场所有的医护都是阻拦他去上厕所的恶魔,不管索尔怎么解释,他挣扎、踢打、哭哭嚷嚷着要去上厕所的动静还是很大,为了不让伤口撕裂,索尔不得不把他牢牢按在床上整整20分钟,直到他清醒过来。

而这种孩童式的无理取闹,在洛基·劳菲森身上达到了极致。
虽然洛基并没有愚蠢到对这个健硕的麻醉师使用暴力,但无论后者如何对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洛基都坚定地认为,他和今天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就是不久后就要步入婚姻殿堂的关系。见索尔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洛基甚至有些委屈地嚷嚷道:“怎么,你不乐意吗!”
听着同事们捂着嘴巴发出的偷笑声,索尔表情一阵扭曲,终于意识到顺着病号的意愿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没意见,真的没意见。”
“所以你终于答应跟我结婚了?”
索尔咬牙点点头,他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悲壮。
“所以我们结婚,你得听我的安排。”洛基情绪稍微稳定,乖乖躺了回去。
“行,听你的,”索尔虚弱地回答。
……
“我们要在拉斯维加斯结婚,”洛基大着舌头重复了不知道第几遍,“赌场边上的教堂。”

“那里确实很适合这种情况,”索尔艰难地说,他的手还被这个病号攥在手里,他怀疑洛基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上面了,索尔开始担心他的伤口会不会裂开了:“你其实可以放松,我不会走的。”
洛基猛然凑近的脸吓了他一跳,绿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仿佛是要确认他是否说了真话。索尔想起手术前那双眼睛还清明的模样,感慨那可真是天差地别。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洛基摁回床上,再次保证道:“我真的不会走的。”
洛基哼哼了两声,姑且相信了他,他躺在床上,开始谈起婚礼的细节(老天)。“我讨厌白色,”他说,“我要绿色的婚礼。”
“绿色的,”索尔跟着重复。
他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因为他怀疑自己就快要没法直视这位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了。
“你在听吗,”洛基不耐烦地嚷,看见金发男子真诚的点头后,他才继续道,“绿色的领结,还有捧花……”洛基突然陷入了沉默,索尔发现他在认真地打量自己,一瞬间竟有种他已经恢复清醒的错觉。

“啊不行,”洛基大着舌头的嘟囔击碎了索尔的幻想,“你穿绿色太难看了,不行。”
一旁的嗤笑声简直止也止不住。索尔恼怒地抬头瞪向摄像头,“闭嘴,斯特兰奇,我听见你在笑!”
好哇,洛基同样两眼发直,恶狠狠地和屏幕中那双蓝眼睛对视着,但他的恶意却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居然是该死的斯特兰奇录了视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恶心的二流医生,亏他还好意思布置什么狗屁医嘱,我阿斯加德王子洛基·劳菲森今天就要——呸,奥丁的胡子啊,我到底在说什么?
洛基气得浑身发抖,连伤口都有隐隐作痛的感觉,这表明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即将感受到来自约顿国王的怒火——瞧瞧他,他气得都在说什么胡话啊?
房门被推开了,洛基还在凶神恶煞地盯着视频看,头也不抬:“阿莫拉,出院之前先把我扶到楼下斯特兰——”
“劳菲森先生,”一团金灿灿的火焰冲到了他的床前,洛基抬起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索尔·奥丁森严肃的面容,“作为一名医生,我不允许你就这样草率地出院,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否则这场手术就白费了。”

你也就白当了我25分钟的未婚夫了,洛基忍不住在内心给他补上了一句。
但是洛基一时之间竟张不开口,面对着那张专注、真诚、性感(重点)的面容,他的银舌头突然间丧失了工作机制。原本准备给斯特兰奇的一肚子恶意无从发泄,更可怕的是——直视着索尔·奥丁森那双盛满了天空与海洋的眼睛,就连他满腔的怒气也都有所收敛。
病房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长时间的对视让气氛渐渐变得奇怪了,洛基想。索尔的脸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变红,洛基自认一向是个礼貌的绅士,绝不能让两人在这个微妙的走向里将错就错下去。正当他组织好了语言,准备亲自解决这尴尬的场景,他眼睁睁看着奥丁森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瞟,落到了洛基的手机屏幕上。
两抹一模一样的蔚蓝色在屏幕上相遇了。
洛基首先反应过来。“这是——”他辩解道,不想被对方理解为一个喜欢回顾这个的变态当事人,但是太迟了,已经太迟了——

索尔的脸倏地变得通红,他后退了一步,显然他的世界观又一次被这位病人碾了个粉碎。如果洛基不是当事人之一,他几乎都要可怜他了。
索尔结结巴巴地说:“这个是——呃,我、你……打扰了。”
说完,不等洛基再次开口,索尔·奥丁森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洛基望着这个可怜人再一次落荒而逃的背影,拼死抑制住了把手机扔到墙上去的冲动。
005.
洛基·劳菲森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
虽然他并非一个总被好运眷顾的人——正相反,洛基总认为他的大部分人生,都不尽如人意,但好在他还有一项宝贵的、成功者的品格——那就是令人发指的固执。也正是这个品格,二十年来风雨无阻地确保了洛基·劳菲森的恣意妄为。
他得偿所愿,不到一周就早早办好了出院手续,又在家里休息了一两天,整理好自己的状态,随后才回到了事务所。

有了阿莫拉的警告,洛基显然已经设想好了应对同事的计划。任何胆敢议论、嘲笑他的同事和下属都得不到好下场。第一个勇作先锋的家伙——茶水工达茜,被赋予了双倍的工作以及一周的加班——天知道为什么连茶水工作都可以双倍,达茜一边冲下楼给洛基买咖啡,一边在内心诅咒上司。
但洛基就是可以做到,达茜已经为了一杯咖啡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楼下的咖啡店,其他人的工作量显然也不在话下,更可怕的是,洛基·劳菲森总是神出鬼没,个别好事分子实在憋不住,想躲在茶水间里一吐为快,也会马上被洛基抓个现行。整个事务所人心惶惶,不久,所有人都仿佛得了间歇性失忆,“推特”这个词成了萨卡事务所的禁语,他们简直都要怀疑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了。
“亲爱的,虽然我觉得你这幅样子是挺可爱的,但是——”
一周之后,萨卡事务所的老板,高天尊,终于忍不住约谈了他的得力下属。他翘着二郎腿,照例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边拿小刀修着指甲一边说,“可是你也太严厉了一点,我亲亲的瓦尔基里刚刚还抱怨,说她快要忍不住打爆你的头了,当然,我们萨卡可不能发生这种没有美感的事情。”

他冲洛基眨了眨眼,“说实在,我不明白你干嘛对这件事这么在意,亲爱的,我也看了那个视频,你可爱得简直快把我这颗老男人的心都融化了。”他假惺惺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洛基顿时觉得自己的胃在上下翻腾。
同事和下属都不足为惧,但是显然,洛基无法阻止自己顶头上司的揶揄,他只好铁青着脸,等待着老男人把他的垃圾话全部说完,并有点后悔自己拒绝了高天尊原本给他放的病假。
“唉,可怜的洛基,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打了全麻胡言乱语的情况,就连我这个老头子也有碰到过哩,”高天尊不顾洛基的脸色继续侃侃而谈,“你瞧,我也有个麻醉科的老朋友,他每天都要看见至少一个这样的病人,麻醉师嘛,这种场面再平常不过了,再说了,你求婚的那位又是这样一个帅气的甜心,我猜你也未必是第一个向他求婚的……”
“咳咳!”洛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把高天尊吓了一跳,过了一小会儿,后者慢慢浮现出好事的笑容。

“总之,别把我们萨卡的小可爱们逼得太紧了,他们都快吓得不敢在办公室里点开推特啦。”高天尊摇摇头,做了个手势,表示洛基可以离开了。
006.
又过了一周,洛基回到了医院复查。
史蒂芬·斯特兰奇冷着个脸接待了他,上回洛基在出院时与他闹得不太愉快。洛基这样眦睚必报的性格,当然不会轻饶了捉弄过他的斯特兰奇。整个医院都看了他们的热闹,更是感叹洛基简直是漫威市医院成立以来的第一活宝,先是向奥丁森医生求婚,后是让斯特兰奇医生吃瘪,从未有一个病人能带给他们如此之多的快乐。
斯特兰奇飞快地翻阅着洛基的复查结果,“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是想,可以过三个月再来检查一次。”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逐客令。
洛基收起各种单子和发票,默默计算着其中可以报销的费用。正当他拉开门把准备告辞的时候,门却从外部被狠狠撞开,差点弹到洛基的脸上。

他慌忙退后一步,正要发难,抬头只见一张眼熟的俊脸,而那裹着肌肉的、小麦色的肌肤上居然淋上了一大滩鲜血。
“啪嗒”一声,一滴血从那张辣到不行的脸上滑下,正落在洛基的鞋面上。后者最初被索尔脸上触目惊心的颜色吓到当机,还以为索尔被人袭击了,直到金发的医生目光直接越过他,朝办公室里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史蒂芬,紧急情况!”,洛基才明白是急救科人手不够,索尔被派来找斯特兰奇救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楼层都一片混乱。洛基不知道被谁挤到了楼梯旁的座椅那儿,索性就这么一屁股坐下来,也不急着走了。医护人员在走廊上来回奔走,几个帮不上忙的实习护士聚在一边,洛基正好能听见她们的低语。
“是两条街区外发生的枪击案……帮派斗殴……现在的年轻人……”
捕捉了几个关键词,串在一起,洛基便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医院又陆续抬进两个中弹的倒霉蛋,更加解释了情况的紧急。电梯不够用了,随即,洛基就发现索尔消失在了人群里。洛基还坐在原地没动,似乎仍在消化这电视剧一般飞速奔跑的走向,但却焦躁地抖起了腿。

不久,他看见索尔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又从楼梯间跑上来。
“老天……”洛基听见自己的低呼。
金发男人把最后一个家伙放上了病床时,他的白大褂已经彻底变了个色儿。洛基坐在远处盯着他看,脑袋里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想,仿佛回到了被一剂麻醉打傻了的那段时间,就只是两眼发直地瞧着他看。
洛基原以为索尔不会注意到自己,但是男人在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却直接跨着步子走到他旁边,在他左手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这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到可耻,就仿佛他们认识了一辈子。
洛基发现自己仍然在盯着他看,赶紧收回目光:“你不用去换个衣服,休息一下吗?”
索尔的脸色严肃,并且异常疲惫,但他还是辣透了,并且尽量扯出了一个笑,“你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呃,”洛基低下头,扫了一眼他的检查单,“老实说我看不懂,不过斯特兰奇医生说没问题,你闯进他办公室之前他正要赶我走呢。”

“很抱歉吓到了你,”索尔低声说,洛基这才又抬头去看他,发现自刚才起,索尔的眼神就一直飘忽不定,但就是不肯落在洛基身上。
“你没有吓到我,”洛基喃喃道。
“真的?”
“真的。”
索尔笑了一声,终于把脸转过来,洛基觉得那双蓝眼睛仿佛有重量似的落在他身上。他想他一定是当场愣住了,不然就是索尔有什么可怕的魔法,以至于每次碰见他,都能让自己变成笑话。洛基自己也忘了为什么会和索尔这么自然地开始说话,他本是最不该和他共享空间的那个人,你看,他们每次碰面的结局,都是一场公开处刑。
“你真的需要去换身衣服,”洛基说,“全部的护士都在瞧着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浑身是血却还辣透了的人。”这本来该是一句挖苦,索尔却发出了一声明媚的、不可置信的笑:“你真的这么认为?”
洛基不说话了。
索尔瞧他没有回答,也只是乐呵呵地笑。这下不妙,洛基后知后觉地想,这人一定已经误会什么了,考虑到他们之前三次碰面发生的事,对方有这种误解似乎也很正常,更别提——摒除对于麻醉事件的偏见,洛基确实觉得索尔很辣,他简直没见过比他更辣的了——不不不,你可不能这么想,快停下。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衣服换了。”索尔突然对他说。
“凭什么我得等你?我自己正要走。”
对方又送给了他一个闪亮的笑容,索尔一边站起来,一边解释:“这附近刚发生了枪击案,不安全,我送你,正好我也下班了。”
要是再听不出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么洛基就是个傻子。
这太恐怖了,简直不合常理。一个医生,和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向他求婚的病人——冷静点洛基,想想鬼迷心窍的后果是什么——公司的同事会因此耻笑你一辈子;你从此别想在阿莫拉面前抬起头来;更可怕的是,高天尊会阴阳怪气地在办公室里对你扭起秧歌。
洛基正要义正言辞地拒绝,并试图解开之前的种种误会,但索尔先声夺人:“你会等我的,对吗?”刚刚背完病人上楼使得他还气喘吁吁的,嗓音听起来像是一只委屈的大狗。洛基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狠下心,偏偏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立刻感到了那双蓝眼睛的真实重量。

真操蛋,没人能拒绝那双眼睛的,洛基想。
007.
洛基生日那天,事务所给他办了一个惊喜派对。洛基向来对这些东西敬谢不敏,但是高天尊伙同了所有被洛基恶整过的同事,以加班的名义将他强行留了下来。
这就导致了在洛基28岁生日的当天,他只好被迫在办公桌上接受所有不怀好意的礼物。
第一件就是高天尊送他的绿色西装,“留给你结婚那天穿。”
洛基这才想起,他在那个车祸现场般的视频里说的那句“我要绿色的婚礼”,顿时头疼地捂住了脸。
接下来的礼物显然也照应了老板的主题,阿莫拉送了他一条绿色的领结,随之奉上敷衍的催婚祝福;黛西更是不知道从那里搞到了一束绿色的捧花,大喇喇地摆在洛基的桌上。一个下午过去,洛基的脸色也有些发绿。
“亲爱的,这么多礼物你待会儿自己拿得回去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个车?”阿莫拉总归良心发现,问了他一句。

洛基对她报以渗人的笑容,“不用了,我有人来接。”说着,他拿起手机拨号,颐气指使的模样让人误以为洛基最近是不是收了个小奴隶。
下班准点,“小奴隶”出现在了事务所楼下,与他同来的还有一部梅赛德斯奔驰。他是个高大英俊的金发帅哥,一出现在事务所的走廊里,就掳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一路热情地招呼过去,最后直接毫不见外地拉开洛基办公室的门,在众人惊悚的目光里给了后者一个大大的熊抱。
有几个旁观者觉得此人长相有些眼熟,但还没来得及想起他是何方神圣,就看见洛基把那把绿色的捧花直接塞进了他怀里,然后直接用手臂圈住对方的颈项。
“这是什么,洛基?”金发的男人笑着问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洛基的头。
洛基扫了一眼事务所的其他人,在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表情包围中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也压低嗓音,情人似的对金发男人低语:“是同事们的好意,亲爱的,这是我们婚礼的捧花。”

索尔·奥丁森直接和他接吻,一个世纪后,缺氧才把他们两人分开。这时候,办公室里终于有人认出了索尔。
“卧槽,”阿莫拉说,“操你的,洛基,你真把这么辣的麻醉师泡到手了!”
洛基没有管她,他正忙着处理情人的第二个热吻。
不管怎样,洛基总是会得到他想要的。
——END——
男生说想在你身上做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