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茹毛饮血 16（大结局）

016.
真他妈的见鬼，洛基想。
他甚至希望索尔继续兽性大发，继续在他体内乱撞一气，但那根仍然杵在他身体深处的肉棒却变得异常矜持，将他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处，打定了主意要让他听完这番令人煎熬的表白。
“我爱你。”
见他不搭话，半晌，索尔保持着这个姿势又重复了一遍。
他在沉默中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向洛基解释一下这份表白，“我是说……”他刚开了头，却张了张口又闭上——生涩的约顿语能力阻止了他，索尔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我是说”之后该接什么，他丢脸地被自己的话给难住了。
“奥丁的胡子啊，”约顿人低喃一声，随后索尔怀里原本热情的爱人忽然挣开他的双臂，扭动着离开他的怀抱。“你在发什么疯，索尔？”洛基靛蓝色的脸涨成可疑的紫红色，脖子激动得青筋暴起，“原来大家说得没错，人在这种时候确实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索尔伸出手，洛基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但索尔只是僵硬地揉弄着他的头发，做着笨拙的安抚。接着他清了清嗓子，低下声说：“我没说谎。”

洛基冷笑一声，他的嗓音由于方才的激烈运动而变得沙哑：“那你看来我是让你很满意了，你想继续上我到什么时候？”
“不是因为这个，”索尔的表情明显不安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洛基不久前还在床铺间温顺得任他为所欲为，但此刻却像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警戒起来。他的本意是安抚他的情绪，但告白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洛基反而更加不安了。
“那是因为什么？”洛基撑起上半身所在帐篷的角落，狐疑地说。他的后背紧贴帷帐，铁森林的狂风裹挟着寒气，从那儿慢慢地往室内渗透进来，他由于发情期而变得滚烫的身体似乎也因此降温。
索尔的脸上突然显出羞赧的神色来。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洛基不耐烦了，“说话！”
“我说过了，”索尔的表情真挚，“因为我爱你。”
洛基几乎用眼神从这个厚颜无耻的巨人身上剜下一块肉来。索尔在他的注视下不明所以，又窘迫地添上一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照顾你，直到，呃——”
“照顾我？！”若不是发情期使他两腿发软，洛基就气得快跳起来了，“那你还每天把我当玩具一样骑？”

从未接触过巨人社会的索尔一脸无辜，“什么是玩具？”
“就是，操，没什么，”洛基决定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立刻调转话题，“索尔，听着，你根本不是个社会意义上的约顿人，对吗？你对普通约顿人接触的大部分事物都一无所知，你连玩具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说你爱我？谁教给你这个词的？知道它到底是指什么意思吗——别点头了奥丁森，你眼里的爱不就是每天上床吗！这他妈算哪门子的爱，你是野兽吗？”
索尔恍然大悟，“‘我爱你’是指我们待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和你上床？”
洛基语塞了。
见他不回答，索尔面露纠结，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洛基这下更加确定索尔心目中的“我爱你”只不过是“我爱每天和你上床”的意思。但此时索尔忽然抬起头，摆出一副严肃中带着些许沉痛的表情宣布道：“那我们不上床。”
“你疯了吗？”洛基瞪着他。
黑发巨人惊奇地发现对方靛蓝色的脸居然同样红了几分，总是以冷酷形象示人的金发巨人现在看上去扭捏得不可思议。在这令人发毛的氛围中，就连洛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一切正如索尔所说，他爱上他了。

但更令小巨人感到吃惊的还在后头，在正视这条事实的一刹那，他自己曾设想过的情绪并未到来。洛基对此既不感到愤怒，也不感到耻辱，恰恰相反，洛基发觉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你还不相信我爱你吗？”索尔问他。
他当然相信了，洛基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而更令他感到羞耻的是，不知是发情期的影响还是孕期的加持，面对着索尔那张真诚的面孔，洛基根本绷不住脸，他肯定是被操傻了，居然抑制不住地想要露出傻笑。
“你还好吗？”见洛基迟迟不回答，索尔有些担心地凑过来，他的胡子又一次贴上了洛基的颈项。
这一次洛基没有忍住，对着奥丁森大笑起来。
四个月后
“你会害得我们都没命的。”
“放心吧，我会跟他说清楚的。”索尔转过头，冲着马后的人笑了笑以示安抚，回头继续和面前的阿萨士兵理论起来。
距离他们躲开毕雷斯提和赫布林迪的搜索、翻越铁森林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在三个月前，洛基的发情期一过，两人便面对面将这些天洛基呕吐、发热、发情的反常现象联系起来，很快便得出了有孕的答案。

洛基勉强（来自洛基本人的强调）接受了索尔的表白，但是在关系中开始掌握主动地位的他，并不打算继续和索尔在铁森林里过躲躲藏藏的狩猎日子。不仅是因为铁森林不适宜孕夫居住，更是因为他洛基·劳菲森怀上的可是阿斯加德长王子的孩子，真是天助他也。
虽然黑发巨人不得不费尽口舌，让金发的家伙明白自己的计划，并且还顺便解释（同样来自洛基本人的强调）了一下“我爱你”并非真有不让人做爱的意思。
这回面对洛基“必须穿越铁森林投奔阿斯加德”的条件，索尔倒没有表现出太多顾虑，爽快地接受了洛基的安排。他在铁森林生活的千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打算冒险回到故国，而做起这件事时，他脑中也未曾想到关于自己的前程利害，反而全是从洛基和腹中孩子的未来出发。
他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彻底甩掉约顿的追兵，穿越了整个铁森林，其中艰辛自不必说。离开不见天日的森林后，又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到了阿斯加德的国界处。
此时，洛基正懒洋洋地倚在板车上。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能并腿挺直腰板地坐着，只能岔着腿斜在板车的边沿。但洛基不愧是王族后裔，这歪歪斜斜的姿势安在他身上，竟也有种慵懒的贵族范，仿佛他不是横在一个手工简陋的板车上，而是倚在一个精致的软榻上似的。

这个板车是三个月前索尔用铁森林的木头取材，亲自打造的。此时索尔·奥丁森正小心地牵着斯普雷尼亚，后者的身上则绑着牵引板车的木制扣索，同样也是索尔亲手打造的，这一路上白色的灵驹仿佛知道自己的使命重大，从不曾受惊疾奔，走得四平八稳。
曾经的金发巨人已经被洛基褪去了法布提施予的伪装魔法，露出了他的本貌，耀眼的金发与一双蓝如宝石的眼睛格外相衬，古铜色的皮肤是阿斯加德人的最爱，他还剔去了过长的须发，露出挺拔的脸部线条，看上去是个英俊挺拔的阿萨青年了。
而卧在板车上的洛基则是相反，他给自己施了一层改变外貌特征的魔法，成了阿斯加德人的样子，苍白的皮肤配上深邃的绿眼睛。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不让正在盘问他们的阿萨人起疑，要知道约顿和阿斯加德可还是处于开战状态，这时候想要从约顿的国土越过去来到阿斯加德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可疑。
洛基是看在索尔的外貌优势才派他去交涉的，可是眼看着金发男人已经操着他的蹩脚阿萨语和那士兵掰扯了半个钟，板车上的孕夫不免感到心烦气闷。“你就跟他实话实说吧，”洛基忽然高声说了一句。

“他在说什么？”那个正在盘问索尔的阿萨士兵听到了，顿时警觉起来。
洛基抓起身旁的一个破布包，在里头翻找出一根做工精致的银箭，这支箭曾经差点让他们一拍两散，但此时却成了入关的关键。洛基把箭扔在士兵和索尔的面前，“看看这上面刻着的纹章。”
阿萨士兵狐疑地从地上捡起箭来，一看就变了脸色。“你们怎么会有刻有奥丁家族纹章的箭矢？”
“这位，”洛基撑着自己的腰坐起来，指了指金发男人，“你仔细瞧瞧他的样貌，这就是奥丁那大名鼎鼎的头生子，索尔·奥丁森。他在一千五百年前被劳菲亲卫队的心腹从阿萨军中给掳了去，此后一直生活在铁森林，现在他回来了。”
索尔惊奇地看着他：“洛基，你不是说这些话要等我们走到王都才能说吗？”
“我再不出手，咱们连国境线都进不去了。”洛基见那士兵已经拿着箭矢转头奔去找自己的上司商量了，便扶着腰满意地躺回原处。索尔此时也走过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白皙光滑的脸蛋。
“真不习惯你没有蓝皮肤和纹路的样子，”索尔低头看着他，轻轻地说。

洛基笑了一声，“你会习惯的，野人，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
那个阿萨士兵拿着箭，毕恭毕敬地折返回来，他叫来了更多士兵来帮助足有一千五百年未回过家的大王子搬运行李，洛基身下的板车被小心地挪动起来，他侧头望望金发男人，索尔仍未放松警惕，还在目不转睛地关切注视着他，洛基又仰头眯着眼，望向属于阿斯加德的炽热阳光，感到这份温暖的光辉终于切切实实地洒满了他的全身，不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