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章】 塞利黑岛
可恶的雷狮……
人鱼在水里不紧不慢的游着，把从雷狮头上抓来的头巾蹂躏个遍。刚想直接丢在海里，但又觉得会污染海域环境，最终缠在了手臂那一圈纹身上。
自从变成人鱼之后，他的六感似乎都被强化了一样。
他能明显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郁的审视意味。
安迷修停下动作，猛地回头看向黑漆漆的海。
什么也没有。
安迷修又抬头看向后上方红羚角号，现在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他不确定是不是雷狮船上的某个人在看他。毕竟他在水下十几米的地方，而且还是黑夜，不可能有人会看见他。
除非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
他想到了亡灵船。
算了，还是先和雷狮汇合吧。安迷修放弃思考，加快速度朝塞利黑岛游去。
“真可惜，那条人鱼我还挺喜欢的。”
雷狮喝了口酒，靠在围栏上看了眼身后的海。
瑞萨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感到幸运，最起码它没把你撕成碎片。”
“被撕碎的人真可怜啊。”

“贪心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瑞萨鲁看着忙活搬货物的同伴，舔掉嘴巴边的酒液，“但这就是当海盗的乐趣啊，前方总有神秘的宝藏在等你。”
瑞萨鲁偏头看着平静的海面，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是再准点，那人鱼可就是我们的了。”
雷狮笑了下，看着近在眼前的塞利黑岛，想着安迷修差不多应该到了。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执着，”雷狮调侃的看了他一眼，“在幽灵海你甚至想等死。”
被提到黑历史，瑞萨鲁也不尴尬，表情严肃的说道。
“那可不一样雷狮，人是会期待会贪心的生物，人鱼虽然凶残可怕，但它可是曾经在我们船……”瑞萨鲁顿了一下，有些抱歉的朝雷狮眨了下眼，“在你床上的。拥有人鱼，真的，够炫耀半辈子了。”
“那我确实不如你了解得多。”
瑞萨鲁只是笑笑，碰了下雷狮的肩膀，朝塞利黑岛努努嘴。
“我可算不上懂的，黑市里知道的人更多。”
倒挺会转移话题。雷狮笑而不语，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下船。
“之后见，雷狮。”

“比起那个，”雷狮回头看他，表情真诚，“我的红羚角号更需要关心。”
“……我知道，你这个船奴。”
“是船长。”
雷狮潇洒的跳到码头上，在看船人拿着记账本出声之前丢给他一大袋金币。
“嘿新来的，把我的船好好修缮一下，这笔钱就都归你。”
看船人被雷狮抢先了话，张着嘴巴看看那艘船又看看雷狮，掂量手里的钱袋，本来高傲的表情瞬间恭敬了起来。
“欢迎来到塞利黑岛，尊敬的船长先生。”
雷狮拍了拍人肩膀，头也不回地朝着繁华的港口走去。
那么接下来……
雷狮双手交叉向上伸展，感受指根处传来的微微暖意，看向错综复杂的集市深处。
安迷修应该在那边了。
离得近会有共感反应，这是戒指的另一个功能，他没和安迷修说，毕竟在现实里安迷修也感受不到，说了用处不大。
而且那家伙也能猜到吧？
瑞萨鲁刚想循着雷狮的背影去看看他想干什么，然而眨了下眼，他就看见雷狮搂着一个丰腴妖娆的女人有说有笑，举止暧昧。

再一晃眼，两人就不知道拐进哪个巷子里。
这就找上女人了？
算了，估计他也不知道人鱼的价值。瑞萨鲁叹气，朝黑市的方向走去。
周围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声逐渐变小。
女人被雷狮带到昏暗的深巷里，推到旁边昏暗潮湿的墙上。
她非常喜欢眼前的海盗，仿佛有种独特的魔力。虽然她不是出来做这种事的，但和这个人来一次自然是乐意不过的……
女人神态妩媚的抬起手臂，想圈住雷狮进一步发展。
“谢谢你的葡萄酒，我很喜欢。”雷狮后退一步躲开那只手，有些被熏到的扇了扇面前空气，转身就往更深处走。
“但是我认为你应该换个香料，这个不太适合你。”
女人一愣，表情瞬间充满了屈辱与愤怒，把酒瓶砸向雷狮。
“混蛋海盗！阳痿就不要出来混好吧！？”
“哇哦。”雷狮侧身躲开，看着酒瓶可惜的摇摇头。
这酒还是挺好的。
女人咒骂了他一堆不堪入耳的脏话，提着脏透的裙摆离开了小巷子。
安迷修…安迷修……他的小人鱼在哪里呢？

借着微弱的月光，雷狮在海岸线上来回巡视。海水冲击礁石发出舒适的音色，海的咸湿清新驱散了那股廉价的香料味。
在只有月光亲吻的海面上，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浮出水面。
“这个戒指有定位功能吧。”
人鱼游到近水域，抬起左手朝他晃晃反光的银色纹理，一副果然的表情。
“算不上定位，只是感应而已。”雷狮笑道，朝被石头铺满的近海岸线走去，“我倒是挺想看看你要怎么走过来。”
安迷修摸了摸手下湿润的沙子，感觉没办法再往里面游了，便朝雷狮伸出手。
“你拉我一下。”
雷狮配合地抓住那只冰冷的手。
但滑滑的触感让他有些抓不稳，索性拉着人手腕，直接往身上一带。
抱着走算了。雷狮是这么想的。
“等等！别那么用力——”
安迷修刚想试着用尾巴站起来，就被拉得扑在了雷狮身上。
接触到陆地的尾巴瞬间像蜕皮一样，鳞片从腹部退化成透明薄膜，逐渐往尾巴下摆蔓延，紧接着，和肤色相同的双腿从破开的薄膜里露出，先是臀部，接着大腿、小腿……直到薄膜化成黏液，顺着皮肤渗入沙子里，双腿才完全蜕变了出来。

“会变成腿啊……”
安迷修惊讶地嘀咕，随即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不需要学用尾巴走路。
雷狮看着安迷修湿漉的脑袋，视线不自觉下移，看了看跨坐在自己腹部，光裸的，触感凉又湿的大腿，眼神暗沉下来思索。
居然没毛……
安迷修直起身拉着头发拽了拽，发现这居然是真的，还以为会一起脱落呢。
人鱼放弃和头发掰扯，想站起来，但腿上莫名没什么力气，起到一半又坐回去了。
等等，我身下好像是雷狮来着？他现在的状态，和姿势……
安迷修机械地看向雷狮，雷狮恰好抬眼看他，让他忍不住浑身一抖。
“怎么样，感觉还行吗？”
“哇啊——！”安迷修脸上一红，挡住下身就往旁边跌过去。
雷狮及时拉住他胳膊，避免了以头撞石惨案的发生。
安迷修低着头用头发把脸挡得严实，他不想思考刚才的姿势有多不可描述，努力蜷缩成一小团靠在雷狮肩膀上，企图当个鸵鸟。
本意倒不是逗他，只是想问问安迷修感觉怎么样。
结果这家伙跟被非礼一样红着脸就躲，他又没想做什么。

当然是说刚才。
“我很好奇，你下面是什么构造？”雷狮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你好无聊啊……”安迷修闷闷的开口，下意识夹紧双腿，“和你一样的构造！”
“但你没m……”
“住嘴！”安迷修猛地抬头，捂住他不让他说骚话。
雷狮无奈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把人顺道拉起来。但安迷修就像牛皮糖一样，正面粘着他不乐意分开。
哦，没衣服穿。
雷狮想罢，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长长的外套几乎盖过了膝盖，安迷修这才松开雷狮，抓着衣服把自己裹紧。
衣服很暖，还留着雷狮的味道……
雷狮抬手朝安迷修的脸伸过去，安迷修下意识躲了下，发现似乎没什么恶意，就保持姿势盯着雷狮的手看。看人不那么抵触，雷狮这才继续伸手，贴着脖颈从侧边环到颈后，把安迷修那一头长发拨出来披在外面。
“小心感冒。”虽然不知道人鱼会不会感冒，但本质毕竟是玩家。
安迷修别过眼，不太敢看雷狮莫名有些宠溺的眼神。

雷狮收回手，把胳膊伸出来给他，安迷修纠结一番，还是搭了上去。
这腿是真的不好用，不习惯。
“这里晚上挺冷的，”雷狮看他走起来还挺虚浮，便放慢步伐让安迷修能跟上，“不如给你买套衣服？”
“也行。”他可不想真空状态就去找线索，太羞耻了。
两人顺着雷狮之前过来的小路走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雷狮问他这头长发要怎么办，安迷修也不知道，之后肯定要回海里，剪了会让哥丽娅他们怀疑，不剪的话在这里又太显眼。
“那你别说话了，当个哑女。”雷狮提议。
安迷修想了想，这样确实就能解决了。
但他一个大老爷们的，扮女性没经验，真的没问题吗？
雷狮捏住他下巴左右看了看，肯定道，“看不出来男女，没问题的。”
突然灵光一闪，雷狮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老板娘，给我家亲爱的选一套轻便的衣服。”
雷狮搂着衣衫不整的女性来到女士服装店，递给老板娘几枚金币，说完又亲昵地吻了下安迷修的头发。
风韵尚存的老板娘见多了他们这种，笑着收了金币。

“包括内衣。”老板娘带着安迷修走进去时，雷狮贴心地低声补充。
老板娘看出来这姑娘路都走不稳，猜到衣服下面什么也没有，一副我知道的表情，就带着高挑的姑娘去里面选最适合的衣服。
安迷修进去之前回头瞪他，雷狮手撑在柜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嘿夫人，不会很长时间的，”老板娘看她依依不舍的，出声安慰，“很快你就能美美的出现你的丈夫面前了。”
怎么就成夫人了？
安迷修刚想反驳，但想起来他人设是哑女，只能憋屈的鼓着脸。
老板娘眼光确实不错，给安迷修选了几套非常适合他的裙子。而且大概出于对她身上吻痕遍布的照顾，选得都是中规中矩的款式。
但内衣，他不做评价。
谢绝了老板娘想要帮忙的心意，他拿了套遮到脖子的白色长裙，就去了换衣间。
雷狮在外面等的时候，听见旁边两个男人在讨论。
“据说今天萨利黑街那边会到一个很神秘的东西，你要去看看吗？”
“我听说了，这些天我跑了那么多任务，就是为了买它，天哪我现在有机会了!”

“不是我说希尔，就你那点钱，也就够进个门。”
“嘿！看不起赏金猎人？你会付出代价的！”
胡须男拍了拍赏金猎人的肩膀，试图让人不要那么易怒。
“冷静点好兄弟，只是个玩笑~走吧，九点就不给进了。”
两人起身，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雷狮看了下店里的钟表，现在是八点二十分。
塞利黑黑市看来是重要地点，必须要去一趟，而且这个地方居然有赏金猎人，虽然意料之中，但加上两个王室，海盗，人鱼，就有五方势力了。
方盒的难度视本人想要的真相而定，安迷修的第二面就算得上复杂。
七市黑色事件的真相或许……
“嘿先生久等了，夫人已经穿好了。”
安迷修别扭的往下拉裙子，想挡住漏风的感觉，在雷狮看来就像害羞了一样。老板娘似乎是给他做了点额外的打扮，长发被编起来单边散在胸前，头上还别了个雏菊。
整个人看起来清纯温婉，但修身的裙子又显得身段妩媚。
雷狮想到了所谓的纯欲系。
老板娘朝雷狮比了个wink，暗示内衣绝对棒。

雷狮心下了然，搂着安迷修就走。
不是，为什么你们好像在传递什么见不得人的信息？？？
【第二十一章】 夜访黑市
 他本来以为安迷修胸里垫了什么东西。
直到他漫不经心的说你这胸应该垫得再大点，安迷修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垫什么东西，他没垫胸啊。
雷狮沉默。
从他这角度看下去，这弧度得有B了吧。
“没什么，夸你身材好，还有人设别忘了。”雷狮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迷修不满地嘟囔，雷狮看着他鼓嘟嘟的脸，反手把帽子扣他头上。
路上打听到进去只能用金币买入场券，据说之前是能用等价的物品交换的，但因为没信用的人太多，黑市会长就下令只能用金币或者黄金。守在黑市入口的男人几乎都超过两米五，头上套着类似头盔的铁制器具，看不清面容，周身发达的肌肉并不美观，青筋蜿蜒突起，反而有种恐怖的爆裂感；虽然手里拿的也是最原始的长矛，但上面的斑驳血迹似乎是在告诉别人，不要尝试破坏规矩。
安迷修看着他们皱起眉头，有些不适的掩了下鼻子。

那些高大守卫的皮肤青白，味道也很像在海水里泡了很多天的死鱼。
“乖，我们就去看看而已。”看出来安迷修不舒服，雷狮搂紧人肩膀温柔安慰。
雷狮把金条推给卖入场券的小个子男人，那男人虽然看着矮笨，但精明的眼神绝对一眼就能看出东西真假。
看他拿起仔细瞧了瞧，又用那口不怎么好的牙咬了咬。
确定是真的，才微笑着从身后的守卫口袋里，拿出两张金边黑底的卡片递给雷狮。
安迷修用胳膊肘轻轻抵了他一下，眨了眨眼睛，想问他是不是给太多了？之前进去的两人也给了金条，但也就只有雷狮刚才给的一半多。
“别担心亲爱的，没人会打扰我们的。”
雷狮把卡片递给他，安迷修才发现是贵宾上等席。
……不要把钱浪费在这种站在后面看看就行的事情里啊！安迷修痛心疾首，无奈的配合雷狮继续演，故作安心的点点头。
经过门卫时，安迷修从铁面具的缝隙里，看见了四只眼睛。
甚至不算是眼睛，而是散发着绿光的死水。
腐臭的味道一瞬间充斥了鼻翼，安迷修被熏得往雷狮身上靠，但雷狮似乎闻不到这个味道一样，只是笑着把他搂得更近些。

装的吗……还是只有他能闻到？
安迷修思考之际，两人已经在接待小姐的带领下到了专属席位。
一打开门，他们就闻到一股独特的异香，就像在深海里盛开的花一样。
面对中心展台的地方是透明的玻璃，旁边有窗帘可以拉起来，以便遮挡其他贵宾房间的视线，里面的装饰非常富丽堂皇，安静地听不见一点声音，安迷修敲了敲墙面，扫了一眼四周，大概知道这个地方的好处了。
交易的绝佳场所。
“雷狮，进来之前你有闻到门口守卫的味道吗？”
雷狮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看安迷修的表情有些古怪。
“你还有闻别人味道的爱好？”
“……”
“开玩笑而已，”雷狮扬起熟悉的坏笑，“除了恶心的汗味和咸湿的海味，也就你身上的香味。”
“香味？我没让老板娘撒香粉。”
安迷修闻了闻裙子，好像是有点店里的熏香味，估计是在店里面放久了吧……他又闻到房间里的熏香，眨眨眼又闻了闻裙子的味道。
“虽然不一样，但这个熏香和这裙子上有点类似。”

“是刚才染上的？”
“不是，”安迷修摇摇头，“和衣服店里面的味道有点像，这里的要更独特。”
安迷修感觉有点头疼。
门被敲响，雷狮过去看了眼，是个美艳的兔女郎。
“您好，尊贵的客人，”兔女郎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神态优雅，把美酒送到雷狮面前，“感觉如何？这是专为您准备的美酒~”
看见真的女性，安迷修还是忍不住上前想帮忙。
雷狮也不管安迷修无意义的献殷勤，给他让位置拿酒，随意靠在门框上笑道，“挺不错的啊，这个香味很独特，我很喜欢。”
兔女郎脸上还是那副笑容，随即掩住嘴巴轻笑一声。
“纯人鱼脂制成的特等熏香，可是在外面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味道哦~您如果喜欢的话我们深感荣幸，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兔女郎说完便推着小推车离开了，以同样的姿势和角度敲响下一扇门。
看来即使他不问，NPC也会强行告诉他。
“人鱼脂……”安迷修闻着这个味道，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在富心村当别人的哥哥他没什么实感，但这次他就是人鱼，还真没办法把自己完全独立成本身看。

“看来瑞萨鲁说得不错，”雷狮把熏香按灭，“人鱼确实值钱。”
连身上的油脂都可以做成香料，凶残也难怪。
“雷狮，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德巴罗和夫南加是在做人鱼交易？”安迷修背靠在玻璃前，偏过头看向下面即将开始的拍卖，湖绿的眼睛里泛着微光。
拍卖会的暖黄光晕渐强，朦胧了安迷修周身的线，张牙舞爪地要把人吞噬殆尽。
“就有的线索来看，这个可能性最大。”
雷狮走过去，微微错开些距离站在安迷修面前，看着对面继续说道。
“但唯一的船员，鬼船和人鱼的诅咒都还没头绪，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雷狮低头看向完全处在自己阴影里的人鱼，紫眸里没什么情绪，“你听到了什么？”
安迷修下意识抿唇，低下头看脚尖。
“没什么。”
“你这副表情可不像没什么。”雷狮把小臂撑在他头顶的玻璃上，另一手强行捏着人下巴把脸抬起来，抵着安迷修偏凉的脑袋，表情平静得充满压迫感。
看着那深邃的眼神，安迷修叹了口气。
“哭声，在下面。”

和之前的在船上听到的不一样，这里的声音很痛苦。虽然就那么一瞬，但却让他感觉身上的皮好像被活剥了，疼得有些头皮发麻。
安迷修现在才明白，人鱼之间有心电感应。
“你想去救她。”
雷狮说完松开手，转下去搂住人劲瘦的腰肢，撑在玻璃上的手轻柔地搭在安迷修头上，霸道地往颈窝处一按，微微用力把人抱在怀里。
“别被记忆带着跑，安迷修。”雷狮轻抚他脑袋，“这里既然会是塞利黑岛最大的黑市，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我想你不会不清楚。”
“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未知太多，即使是他也不可能贸闯。
安迷修难得的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抓紧人雷狮的衣服。
“我知道，”声音从肩头闷闷的传来，语气带着无奈，“在下没那么不理智好吧……只是觉得那声音听起来挺痛的，有点难受。”
雷狮无声的笑了下，拍拍人脑袋。
“别撒娇了，拍卖会开始了。”
安迷修眉头一皱，立马松开雷狮，甚至表情不满的瞪他一眼。
“在下没有撒娇！明明是你——”

“好好好，是我的错。”
“……”
这种仿佛和女朋友吵架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亏他还觉得雷狮人好好。
“我们也不需要竞价，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雷狮坐在设置好角度的椅子上，听室内扩音设备的同步介绍，摩挲着下巴看第一件搬上来的物品。
一柄长剑。
主持人声情并茂的介绍说是由世界上最有名的铁匠，花费数年打造出来的上好宝剑，顺便现场展示了一下锋利度，随手一挥就把一个铁块直接切开了！
“那么锋利？”
“或许吧，”雷狮指了指那个铁块，“但那个铁块你上去也能掰断。”
安迷修闭上嘴，选择不说话。
接着是一堆卖点夸张的拍卖品，什么深海巨兽骨架制成的匕首拥有控制海洋生物的能力，一管水说是女巫的眼泪能起死回生，一卷只要解开就能拥有全世界宝藏的神秘海图……这些和信息无关的东西雷狮就观察同在贵宾间的几个人，重点关注那些人拍的几样。
“接下来这件，大家千万不要眨眼哦~”主持人神秘的笑了一声，一把拉开兔女郎徐徐端上来的东西，猛地拉开红布。

是一个陈旧的长盒子。
底下一片唏嘘，主持人扬起一个神秘微笑。
“先别着急，盒子可不是宝物，”主持人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柄锈迹斑驳，长满青苔的长刀，“里面的这件才是拍卖品，佩迪的长刀！”
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没了声，会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雷狮一直关注的那几个人，也忍不住站起来趴在玻璃上看。
“是……那个佩迪船长？”
过了一会儿底下才有人出声，主持人泰然自若的点了点头。
底下忽然炸开了锅，有的人激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有的人跟见鬼一样吓得直往出口走。只要不把黑市拍卖的商品说出去，塞利黑不会管离开的人。
当然，如果不守规矩，守卫总会找到你的。
主持人示意安静，声音从有些失真的设备里传来。
“没错，这就是曾经的海上霸主‘风暴无畏者号’，它的最伟大的船长，佩迪·萨多罗心爱的佩剑，能够驱使任何船只的那把长刀，即使过了二十年，能力也一如当初！”
“操！”
“这个我绝对要！嘿！我要出价！”

“妈的，你们疯了吧？！我要离开这里！”
“我也！”
……
安迷修若有所思的看向雷狮。
二十年前海上霸主的刀，锈迹斑驳的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们喜惧参半的态度……
“这个‘风暴无畏者号’……”
雷狮点了点头，看着那把刀说出安迷修接下来的话。
“是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