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亡灵船

“你看懂了吗？”
“嗯……有点痒，”安迷修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一圈纹身，表情有些疑惑，“没见过这种文字，是不是人鱼语我不太清楚，海里又没法写字。”
安迷修顿了一下提出自己的设想，“会是手上这个诅咒的文字版吗？”
“你脖子疼吗？”
安迷修摇了摇头，要是疼他就发现了。
“那估计不会是，”通过门缝看了眼在忙活补船的海盗，雷狮坐回原位摆手，“要是同源的诅咒会一起发作的，你脖子上的可能是另一种诅咒，或者其他含义的东西。”
“你这边呢？有什么信息吗？”
安迷修在水里呆够了，起身趴在棺材边上看他。
人鱼很会勾引人，不过刚才看那群绝色美人鱼他没什么感觉。
现在看安迷修一脸信任的纯欲模样，他觉得还是有道理的。
明明只是侧躺，但安迷修的腰像水蛇一样，弯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显得人臀部位置非常的……非常的翘。尤其是紧贴在透明玻璃上的胸乳，总是随着呼吸挤压出一圈诱人的弧度。

操，色过头了吧？
安迷修看雷狮越发深沉的目光，疑惑的歪了歪头。雷狮捂住嘴别过脸，心里默念要忍住不能中人鱼的诱惑——
不对？为什么要忍？
雷狮皱眉看向安迷修，表情释然。
这里他是老大，就算把安迷修按水里翻来覆去的搞也没人敢说他啊？
“如你所见，我是这艘‘红羚角号’海盗船的老大，因为经常抢德巴罗的货船所以是他们皇家舰队的重点驱逐目标，”雷狮来到安迷修面前蹲下，盯着那双眼睛继续说，“刚才也是因为他们的穷追不舍我们才被迫到幽灵海的。但大副有提到一件事，前段时间德巴罗的一个货船被海盗袭击消失在了幽灵海，所以我估计他们以为是红羚角号干的才一直追。”
“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雷狮忽地捧住他的脸，表情十分认真。
“我能侵犯你吗？”
“不，我的意思是，可以亲你吗。”
“啊？”安迷修听得仔细，没跟上雷狮突然三百六十度往高速上转的话题。

“当然不…唔…！”
安迷修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雷狮有些急切的含了过去。
口感也很像果冻，有些咸湿的唾液仿佛海水一样……雷狮垂眸看安迷修慌乱的表情，眼里的欲望几乎满溢出来。安迷修惊吓之际也没忘记人鱼的牙齿很锋利，尽量张着嘴不伤到雷狮伸进来的舌头。他承认和雷狮接吻很舒服，但雷狮明显是被人鱼信息素影响到了。
反射弧也太长了吧，都过去多久了！？
安迷修抬手扯雷狮头发，尾巴不安的在水里乱扑腾。
头皮有些发疼，雷狮不得不松开他。
人鱼猛地沉入水里，尾巴上的水全往雷狮身上甩，脸色爆红的瞪着海盗头子。
“雷狮！你清醒点好吧！”
“我很清醒，”雷狮眯着眼抬手挡溅脸上的水滴，“只是觉得稀奇。”
嘁，还没摸到胸……雷狮咳了两声，暗自惊叹人鱼天赋异禀的诱惑能力，驱逐脑子里一直活跃的邪恶想法。
“恶党…混蛋……”安迷修转过身去小声嘀咕。

“不坏怎么当海盗？”雷狮把椅子转过来顺势坐上去，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晃悠，“不过你那姐姐不来找你吗？我记得瑞萨鲁说人鱼是群居生物。”
“说到这个，雷狮，我们最好赶紧上岸。”
安迷修趴在水底看他，“人鱼不仅是群居，而且很看重同伴，哥丽娅似乎比较看重我，只要还在海上就会来找我。”
“但你这样怎么和我去陆地？”
“都说了我是水陆两栖，当然能去了。”
“用尾巴走？”
“那当然……”安迷修卡了一下，有些古怪的开口，“可能是？”
雷狮不想去思考那个画面有多诡异。
“船长。”
是瑞萨鲁的声音。
雷狮示意他背过去别说话，起身去开门。
“或许没打扰到你？”瑞萨鲁脸上挂着轻浮笑意，朝屋里暧昧的挑眉。
“有事？”
瑞萨鲁让开身体，指了指前面隐约可见的陆地。
“难得的死里逃生，不如去塞利黑街逛一逛？这群家伙被人鱼搞了那么一出，现在都忍不住了，同情一下他们吧。”

塞利黑街是夫南加西部岛屿里的一个地下黑市，这个地方原本是专门关押重刑犯的，但因为经常暴乱王室不愿意来管，罪恶在这里肆无忌惮，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人们避而远之的黑暗岛。但这也正好方便了本就黑暗的势力，聚集在这里的海盗和亡命之徒越来越多，反而发展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繁华黑市。
而且王室也能从塞利黑岛收获不菲的利益，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他们出海了差不多有半个月，抢劫的货物不少，需要换成金币。而且红羚角号受损不小，不修之后就不好用了。
“好啊。”雷狮爽快的同意了，冲下面喊道，“全速前进！去塞利黑街！”
“好！”
“什么？真的！？”
“真的吗！？太好了！”
……
听着下面一众海盗此起彼伏的兴奋声，雷狮不禁想这群人到底压抑了多久。瑞萨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海上航行了那么多天，他有点想念陆地的味道了。
“说起来，”雷狮关上门，靠在他旁边的围栏看向大海，“你不觉得古怪吗？”

“你是指人鱼？”
“不，德巴罗为什么追我们那么久。”
“我也奇怪，”瑞萨鲁喝了口酒，辛辣的感觉每次都能让他思维清晰，“德巴罗那群废物什么时候换的武器？都快赶上夫南加的射程了。见鬼，我们最近都没碰他们的货船。”
“你刚才说什么？”
“嗯？我们最近……”
“不是，上一句。”
“都快赶上夫南加？”
就是这句。
雷狮拿着匕首转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之前提到的鬼船，是怎么回事？”
瑞萨鲁摆了摆手，“不清楚，那个活着的船员说的，海上的传说我知道不多。”
“鬼船？”
陌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一个年轻的海盗探出头，递给他们一盘食物。
“我知道，出海前我有听到别人谈论它。”
雷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据说那是海上最快的船，无风时的速度甚至超过人鱼。但没有人愿意说出那个名字，会被诅咒的，尤其是在海上，曾经有人上去想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驾驶它。”黑皮海盗表情惊恐，“船上没有一个人，火把却漂浮着燃烧。”

“那是海上亡灵的船。”
瑞萨鲁皱眉想了下，看了眼同样在想什么的雷狮。
“但他们说这是哄小孩的睡前故事，”年轻海盗耸了耸肩，抱着酒瓶下了楼梯，“晚上不好好睡觉就会被鬼船的火把带走，小孩子很相信这个。”
亡灵船吗……
“我想我大概知道德巴罗舰队追我们的原因了。”
“我们是船员嘴里的那个海盗。”
“不可能啊，我们都没……”瑞萨鲁愣了一下，表情从恍然大悟变得愤怒，猛地一拍柱子，“那个该死的船员陷害我们！”
雷狮对这个推论不表达观点，还有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
“我们必须要见他一面。”
“那不巧了，那家伙听说在德巴罗接受治疗。”瑞萨鲁看着暗下去的天色，以及逐渐清晰的塞利黑岛，语气严肃，“雷狮，天堂就在眼前，现在我可不掉头。”
雷狮没理他，转身回房间无情的关上门。
瑞萨鲁没趣的撇嘴，下楼梯找人喝酒去。

“德巴罗的武器和夫南加有关？”安迷修看雷狮进来了，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听见了？”
“嗯，我听力还蛮好的。”
雷狮点点头，“可能是夫南加提供的，也不排除购买的可能性，但我们没抢过那批货，那个船员说的海盗和鬼船都不会是红羚角号。德巴罗那么穷追不舍，如果不是闲得蛋疼想试武器威力，那就是为了追回以为在我这的货物。”
“那批货物或许很重要？”
“嗯。”记忆里德巴罗经济实力不怎么样，因为商船经常被海盗抢劫，海上交易起不来，经济来源基本是靠克扣人民的。所以那艘船上的货可能非常值钱。
但这也不对劲，德巴罗知道海上不安全，为什么还要冒险海运？
等等，如果德巴罗的武器是夫南加的……
“德巴罗那边海盗很多，那批货如果真的很重要，是不会海运的。”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答案。
“所以那批货是去夫南加交易的，所以他们才给德巴罗提供了武器。”安迷修说出雷狮的猜测，“甚至可能是暗中交易。”

而且德巴罗现在把矛头指向海盗，那交易应该出岔子了。
“那个船员要尽快找到。对了，你知道鬼船吗？”
安迷修想了下，摇摇头，“除了你们刚才说的，没任何印象。”
“跟着剧情走吧，先去塞利黑岛。”
雷狮舒了口气，久违的竖了个懒腰，半眯着眼睛看着安迷修思索。
瑞萨鲁那家伙对安迷修很感兴趣，刚才聊的时候最起码往屋里看了七八次，估计已经想好要怎么把安迷修卖出一个天价了。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大副绝对不简单。
“对了，你不能和我下船。”
雷狮朝安迷修走过去，认真的表情看得安迷修警铃大作。
“你又要干嘛？！”他觉得雷狮又要做什么坏事，躲在水里双手挡在胸前，眼睛睁得老圆。
“别搞得我要害你一样。”雷狮随意的蹲在棺材前，抬手隔着玻璃敲他脑袋瓜，“你是宝藏，在金钱至上的海盗眼里是商品。塞利黑岛就在前面，你先过去。”

不等他回话，雷狮抬腿把椅子踹翻。
“我记得你跳跃能力不错？”
雷狮把安迷修从水里捞了出来，竖着抱在肩膀上踹翻棺材。
巨大声响明显惊动了海盗，安迷修听见外面变得嘈杂了起来。海盗头子看了下房间，把人鱼抱放在面朝海开着的窗户边上，不稳定的坐姿让安迷修有些心悸，下意识抓住两边的窗框防止掉下去。
“待会可能会有点痛。”雷狮笑得很坏，但却让安迷修觉得温柔极了。
“你想——”
外面沉闷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话都没说完，肩膀就被雷狮猛地一推，整个身体重心不稳，左手慌乱之中抓住雷狮的头巾，但还是直直地掉到了甲板上。
雷狮拿出雷神枪对准安迷修旁边的木栏，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老大！我听见了枪声，你没事吧？！”
“船长！发生了什么！？”
众海盗抄着家伙冲进来，只见屋里一片狼藉，水溢得到处都是，自家老大头发凌乱，衣服上都是水痕，看上去好像刚才和人鱼搏斗了一番。

黑发海盗甩了甩冒烟的枪口，看着空无一物的甲板，无奈的摆了摆手。
“我没事，就是人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