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澄】卖屁股这种事，挺操蛋的（下）

我想要评论和关注...... 不更新了，爷懒。 蓝大蛋大早上起来的时候表情可精彩了。 因为他是被警察敲门敲醒的。 从愣神到惊慌，再到看到手机那副吞了苍蝇的样子，挺可惜江澄看不到。 不过他能想象得出来。 江小弟弟......不对，现在是江先生。 江先生真聪明，捏着他的手解了锁，知晓他的手机被盗了会自动报警锁定位置，十分泰然自若的拿自己的手拨拉了几十下，悠然自得，比打消消乐都耐心。 然后警察叔叔就来到了门前，要不是酒吧老板不许狗仔进去，不然第二天头条一定非常精彩。 蓝大蛋的脸有点黑。 江小弟弟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于是蓝大蛋睡了江小弟弟，让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江先生。 然后江先生辞职了，还是用自己的手机点的同意。 他是亏了还是赚了？ 哈！血亏！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能分不清？他可是个生意人！ 蓝大蛋回了公司，最后一点点希望也破灭了。
江澄早已经抱着所有东西，在全公司人诧异的眼神中一瘸一拐的溜了。 那是蓝曦臣第一次这么这么生气，不仅不许别人坐江澄的位子，连人事部提问要不要招人顶替江澄的工作都被严厉地驳回了。 还能怎么办？发火么？又不是人事部的错，这可是他“自己”点的同意！ 人事部也懵，像江澄这样一心加班赚钱，从不拖工误事的好员工到底是怎么会被辞退的？ 副部长：听说总裁昨晚是睡在酒吧的，今早还有警察去了那个酒吧！ 部长：别瞎说，背后不可语人是非！ 副部长：听说昨晚隔壁后勤部的人在那看见了江澄...... 部长：小声点，别喧哗，被抓到了你自己去领罚加班。 副部长：......你看看总裁对江澄的那股殷勤，你再看看今早江澄的走路姿势...... 部长：悠着点，这事传出去，你就等着江澄坐咱俩的位子吧。 副部长：...... 江澄拿完东西哪都没去，东西往病房角落里一塞，就坐旁边守着魏无羡。

“唉唉，魏无羡，你都睡一年多了。”江澄喊：“你还笑我呢，我现在可不是老学鸡了，只有你了。” “我懂你，不需要你问了。那个人吧......身材很好，长得可好看了，有钱有权有脑子，你要是看了你肯定也喜欢！但是你还是想想吧，人家喜欢我，我们俩昨天是睡在一起的。” “你肯定要问是哪个姑娘了，可是你肯定肯定猜不到，那不是个姑娘！” 江澄摸摸酸涩的生疼的鼻子笑了：“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姑娘，可是我酒醒的太快了，一睁眼就看见他抱着我。他说他喜欢我，可喜欢可喜欢了。我当时头特别疼，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就跟你现在这样一个样，不说话也不动。” 雪白的被褥上晕开一片水渍，江澄坐在那看着魏无羡的脸出神：“魏不要脸，你什么时候醒啊？我没工作了，等医药费耗光了，咱俩去大街上乞讨么？” “你躺在那，我给你盖个被子，我在旁边坐着，前面摆一牌子——卖身葬儿。
你说行不？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这可是你默认的！” 魏无羡：...... “魏无羡，你醒醒，我心乱了。” “那人是我上司，卖屁股换安生这种事我做不到，魏无羡，你懂我吧？兄弟对不住你，要是真没着落了，我，我把肾卖一个！” “要是还不够，就把你的也卖一个。” “要不你醒醒，不然你也用不到，我就真给你卖了！” “魏无羡，你听见没有？醒醒吧，我心乱了。” “不是指卖肾那事，是我上司那事。” “也不是说要卖上司的肾，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江澄动动腰，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其实要是有可能，把他的卖了也可以的，我真的一点点都不介意。” “真的。” 从魏无羡那里出来，江澄整个人更加迷茫了，但他很快就理清了思绪，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去找工作。 简历投了一份又一份，面试了一次又一次，只有几个低阶工作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一晃眼月余过去了，江澄真的吃不起饭了，只好跑到魏无羡的医院靠脸蹭几顿医院食堂。 眼看着医药费要耗尽了，江澄一咬牙，直接应下了两个。 他其实学历不低，在蓝曦臣公司的那个职位才是最合适他的......怎么又想他了？忘掉忘掉！ 江澄从那以后开始在一家业余公司做做电话销售，晚上到酒吧里做做服务生。 他现在才体会到小时候课文里学的，一天打两份工来维持家里开支的伟大母亲有多辛苦。 可人家最后都靠着自己乖儿子飞黄腾达了，魏无羡什么时候飞黄腾达一个给他看看？就不论飞黄腾踏，让他扑棱扑棱翅膀江澄都能开心的直蹦跶。 可是他不能。 到现在魏无羡都还是个“睡美人”。 有一次他太累了，直接倒在酒吧里，老板干脆把他送到了魏无羡的医院，就在当天，医生劝他：“江先生，您别撑了，他的各个肾脏功能都已经开始萎缩退化了，魏先生他......您别太累了......” 别太累？
他不累谁累？他放弃了还有谁能救魏无羡？ 换做其他人，江澄也会劝他“别太累”。 可他是江澄，躺着的那个是魏无羡，是他最后的家人，最后的兄弟。 魏无羡皮，特别皮，以前每次都要拉着江澄一起皮，往往都是把江澄累趴，然后自己继续皮的上天。 可这次不一样了，这一次比任何一次一起皮都要累。 他不能倒下，在他垮掉之前，魏无羡不能真上天。 他没回医生的话，就问他还也没有办法。 办法？当然有。 江澄在自己工作的酒吧喝了一夜的酒，凌晨的时候他去了蓝曦臣公司楼下。 就看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去了他们睡过一觉的酒吧，倒在他们睡过一觉的床上，睡了整整一天。 其实他是期待蓝曦臣去找他的，他一直在等。 只要蓝曦臣找他，他就能放下所以防备去爱他，哪怕他是个男人。 可是蓝曦臣一直没有动作，所以江澄才会确认了他真的只是卖了一次屁股。

蓝曦臣那次抱着他，眼里映着的是他的影子。 他说：“阿澄，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阿澄，我很高兴，你没有因为我是男人而厌恶我。” 我很高兴，你没有卖了自己的屁股......咳，没有和你干弟弟有瓜葛。 “阿澄，你是我的了，我现在好像做梦一样。” 蓝曦臣，我是你的，可我们真的只能像梦一样了...... “我是个——”江澄哽咽了。 “男人啊......”他用手捂住眼睛，看着指缝里漏出星点晨起的阳光，逐渐朦胧，最后化为一片黑暗。 他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他是玩玩的，他也就必须要把那次当成玩玩...... 刚下了飞机，江澄吐得昏天黑地，还没来得及倒倒时差便忙着把英译过的简历抛进了应聘工作的长河里，等着别人去捞。 他是借来的钱，不然他连两张机票都付不起。 随随便便租了一个地下室供自己休息，江澄急急忙忙的打了一堆电话安排魏无羡的医院，不得不说美国的医院有够磨蹭的，他天黑上的飞机，等到美国也天黑了才把魏无羡推进病房，插上形形色色的管子续命。

他这次真的没有挑工作了，随手应了几个面试，然后就用剩余的时间去打散工。 酒吧餐馆的服务生，名气不高公司里的后勤员，快餐车的司机...... 再苦再累的活江澄都接，美国不同于中国。 中国医药费是贵，美国医药费是贵普拉斯...... 他还是会去喝酒——当因为交不起医药费医院发来的病危通知书到他手里，他就和几个一起工作的美国友人一起去喝酒。 美国友人都很慷慨，他们知晓江澄的情况，每每都是他们付钱——直到江澄把他们打了一顿。 他的裤子，蓝曦臣也就只脱了一次。蓝曦臣都脱不了第二次的裤子，他们还想脱？ 他们在想peach。 江澄为此辞掉了那几份工作，空着肚子再去写简历。 可魏无羡的医药费还是断了，江澄终于哭了，坐在酒吧厕所里闷声不吭的哭。 他没办法，他不能放弃魏无羡。 他想蓝曦臣，抓心挠肺地想。 他突然打了自己一拳，开始骂骂咧咧地嚷嚷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娘们一样，不就是被操了一次吗？
人家玩玩而已，到手之前给你点甜头，吃到嘴里之后你还自己跑了，人家巴不得呢。 你又不是个女的，不分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又不是会怀孕，矫情个什么？ 江澄用自来水把眼泪洗掉，被打的脸有些红肿，他回到酒吧，把手机里最后几十美金全换成了酒。 他喝，就一直喝，旁边的人也不搭理他，美国个人主义很重，哪怕是江澄喝死在那里别人也只会是报个警让警察带走他的尸体。 最多在他喝死前给他叫个救护车。 那是他自己的事，他是在宣泄。 可还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回身，把他拥进了怀里。 江澄瘦了太多太多，他喊他的名字，心尖都在颤抖。 “阿澄......” “蓝曦臣......？”江澄嘀咕一声，哇一声吐了他一身。蓝曦臣连个眉头都没皱，把人抱起来，送到自己的车上。 蓝曦臣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把醉的软绵绵的江澄泡在温度适宜的浴缸里擦洗，等他整个人都清爽了才把人抱到床上，然后自己去草草的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江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眼中泪光闪烁。 “阿澄......？”蓝曦臣坐到床边，又是一股子熟悉的力道，蓝曦臣再一次被江澄压到了身下。 江澄粗暴的拉扯蓝曦臣的浴袍，却被蓝曦臣抓住了双手：“阿澄，等等，阿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清不清楚我是谁？” “蓝曦臣......”江澄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摁在蓝曦臣饱满的胸肌上撑着自己的身体：“我们再做一次，去他娘什劳子的性别，我他妈的就卖屁股了，怎么了？——蓝曦臣！”江澄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很洪亮，可是之后的话又像是梦呓一样：“我求求你，我做什么都好，你救救他，救救魏无羡，我只有他了，我只有你了......” 蓝曦臣知道江澄有个植物人的发小，他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大概发生了什么。他坐起来，亲亲江澄哭的红肿的眼睛：“阿澄，我喜欢你，你不是在卖身，我对你的好是你值得。
是我让你受苦了，是我没保护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澄把脸埋进蓝曦臣脖颈里，哭得抽抽搭搭的，蓝曦臣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明明不是你的错......”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澄才完完整整地吐出一句话：“是我自己跑的，是我自己任性辞了工作，你为什么还要向我道歉？” “因为我爱你，是我莽撞地要了你，才会让你难堪跑掉。”蓝曦臣笑了，是江澄最喜欢的那种笑：“我那天以后就回了家和家里长辈出了柜，他们把我关在了家里，要我反思自己的错误。可是我没觉得自己有错。我只是爱你，而你恰好也是男人罢了。等我逃出来，找到我介绍给你的医生，才知道你已经来了美国。” “对不起，阿澄。”他说：“我应该早点来的，可是我太长时间不在，公司乱了套，为了以后我们的经济来源，我只能把公司从头到尾整理好才慌忙坐了飞机来到美国。” “我一直在找你。

可是美国好大，来美国的中国人好多，我去了很多地方，我没找到，但我没放弃，就像你一直在保护魏先生一样，我也一直在寻找你。” 江澄没等他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抓着他的衣领紧紧攥在手里。 蓝曦臣抱着他，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阿澄，我学聪明了，我发现我要找一个总是在工作的江澄实在太难了，我开始找躺着的魏先生，等我找到他，那个医院却告诉我，你已经停了他的医药费。但我知道，你不会，你会很痛苦，因为你想救他，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放弃他了，你也会想救他，但是你尽力了，你真的要垮掉了。” 江澄真的瘦了太多太多了，蓝曦臣心疼的像是被捅了几刀，缓了好一阵，才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阿澄，我就在想，你该有多绝望啊？我不是家属，医院拒绝收取我给的钱，我只能先找到你。你难过了会去哪？你会来喝酒，我就在医院附近和你工作附近的酒吧一个个找你，然后留下联系方式，如果有人见到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没去过你租的地下室，可是房东告诉我其实你也不怎么住，你一直在拼命工作，一直在尽你所能地去节省水电费，我知道在那里等不到你，就继续找。阿澄，在美国，或许是上帝保佑，我找到你了。” 两人哭了很久，又亲了很久，最后抱在一起睡了一觉。 蓝曦臣领着他去了医院，却没有支付医药费，而是把人送进了另一家医院。 蓝忘机对于江澄并不怎么样友好，蓝曦臣是他唯一的哥哥，他受的苦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他说实话，是有些打心眼里不待见江澄。 可是蓝曦臣把躺着的魏无羡送来的时候，蓝忘机看看魏无羡，又看看几乎快要瘦脱相的江澄和告诉了他一切的蓝曦臣，嘴唇蠕动两下，到嘴边回绝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里。 蓝忘机哭了，谁都没料到。 医院过道里还有几个护士在整理着魏无羡成山的病例，其中一个直接惊得把几本病例摔到了地上。 她们跟了数十年的主治医师——蓝忘机跪在地上，眼里的泪水还在往外落。

“谢谢你，谢谢你们。” 那场抢劫案，蓝忘机刚刚回国来看望家人，被冰冷的枪支抵住脑袋的时候他挺淡定的，医闹也有人拿枪指过他的脑袋，美国这种事常有，警察出警很快。 可那里是中国。 劫犯推着他要他慢慢向前走，时间越来越久，他虽然开始有点慌张了，却也没表现出来。 没等一会，有人伸腿把两个人绊倒了。 劫犯破口大骂，蓝忘机得以逃脱，当他回过头，那个伸腿的人被劫犯掐住了脖子，那杆枪上了膛，其余劫犯的枪口也对准了那个人。 魏无羡笑笑：“大哥，咱别着急瞄我啊，你瞅瞅你刚扒拉着的那位，我跟他后面存的钱，别看长得好看，他就一美国佬，连中文都不会说，你看看，劫我多方便，正宗普通话，能考级那种！” 劫犯并不想听他耍嘴皮子，对着天花板砰砰开了两枪，然后重新抵住魏无羡的太阳穴：“给警察打电话，我要运钞车，赶紧的！” 他撇撇嘴，就像只是做游戏被惩罚了一样，拨通了电话：
“嗨，警察叔叔吗？我被劫持了，嗯......害，他们要一辆运钞车。” 蓝忘机看他，魏无羡挂了电话，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用英文说：“哥们，别慌，中国欢迎你。” 魏无羡被当作人质带走了，蓝忘机追出银行大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察走火的枪打爆了运钞车的车胎。 车翻了，救护车拉走了劫犯和魏无羡，他被当作围观的人群强制性疏散。 美国给他发信息，他负责的病人出现了异常。 他走了，他没看到魏无羡的伤势，没看到别人为了找存在感推说魏无羡是同伙时的下作嘴脸。 可他永远记住了魏无羡的笑容，他看到了魏无羡笑着对他说：“哥们，别慌，中国欢迎你。” 直到现在，江澄推着沉沉睡着的魏无羡来找他。 他睁不开眼睛，可他留了疤痕的嘴角却好似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