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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者》by迟瘾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魇者》by迟瘾



四月一日
我叫克列罗弗,出生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国。做为一名自由记者,我的兴趣永远大于我的工作。可以毫不不夸张的说,我曾经为了去寻找一座古印度的神庙,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地球。这件事我一直引以为傲。因为最后,不仅让我找到了那座神庙,还因为它,我的生活就此走上了一段神奇的旅行。
这段旅行的内容,是因我受邀,去一片海域探险。带着从神庙里得来的那个瓶子。一个奇怪的摔不烂又不知到用什么东西做成的瓶子,这瓶子呈半透明样,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这些线索,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许多小说里经常会提到的,关于永生的话题。所以,我称它为仙药。我觉得能供奉在一座神庙里的,也许就是所谓的“永生”。当然,这已经超乎了我们的认知,但不得不说,它带给我的惊喜远远要大过他的神秘。难道不是吗?
起初,这瓶仙药被拿到大型的化验中心去研究,没有人能得出结果,甚至连它是什么样的物质都分析不来。专家们详细的问了我很多问题,依然无法解答。最后,他们不得不去请了一位著名的学者。那老者大概九十多岁了,一眼就看到这瓶东西,整张皱巴巴的脸突然神采奕奕。他先告诉我们,这瓶子上的字符是一种非常非常古老的文字,老头琢磨了半天,才说出了一个非常广义的词:梦想乡。所以,这瓶东西叫做梦想乡。

《魇者》by迟瘾


四月二日
我跟着许多研究人员出发。领队是一名退伍军人,他叫格勒。格勒和他的老战友们答应了这次的冒险之旅。一来是总有人愿意花钱赞助探险。二来是那位老者不知道如何同军方的人达成了协议,协议的内容不巧让我听到了,说只要得到它,就可以支配梦境。
我很疑惑,不明白梦境支配是什么意思,那老者倒也不急着解释,或许是因为解释起来太过复杂,以他这样的年纪,怕会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吧!我便不好意思多问,老者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于是,我们开始向着一个叫临纳的地方出发。我大约观察了一下,在这条客轮上,退伍军方的一共有二十五人,其余的,有一名全职医生,一名摄影家,一名地质学者,一名神学家,两名考古专家,以及那位九十岁的老者和他的两名佣人。这行人的配置精良,物资丰厚。如此规模的探险,不经让我感到兴奋,夜晚的海风吹拂来的腥咸味儿,真叫人激动。
四月二十七日
今天,我们已经在海上行驶了将近一个月,却没有任何可以靠岸的迹象。我不经有些担心,那军方的人也很烦躁,他们不曾想到要在海上漂泊这么久,再多的物资也经不起如此的耗费。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更甚者,有人觉得,或许根本不存在那个叫临纳的地方。因为说起这个地名的,以及告诉大家具体坐标的,只有那个老者。对了,我一直没有说过这位老者的姓名,他的英文名叫霍夫斯曼。可是有一回,我看他在自己笔记本上的签名却用的希腊语写的,翻译出来更怪,叫“死去的孩童”。

《魇者》by迟瘾


四月三十日
这天一大早,终于有人欢呼了,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座岛。在海上航行许久的人,最高兴的莫过于看到海岸,那意味着大家不用再面临茫然与无助的恐慌。
临纳就是以这样的姿态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为了找寻所谓梦境支配方式的小岛,终于不再隐藏它的神秘。
可到了此处,我回看日记本上零散的记录时,忽然发现,有点本末倒置。我不过只是想弄明白那个神庙里的瓶子,也就是被叫做“梦想乡”的东西,并不是要做什么梦境支配这些玄学东西啊!
在和霍夫斯曼的交谈的这一个多月来,我可以总结一下所谓梦境的支配是什么意思。
首先,这里的梦境并不是我们通常说的做梦,而是架构在世间里的平行世界。当我们入梦时,就以无意识的姿态穿行于这个空间。平行空间是不能改变现实世界的,就像做梦不能改变现实。但是,如果有意识的介入和支配,那就可以改变一切!霍夫斯曼说道,“梦想乡”就是这样一种媒介,可以改变平行世界,可以引渡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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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站在临纳,实实在在站在这个小岛后,岛上那些恒古久远的哥特式建筑,让人咋舌。
五月一日
我们登岛,却被桎梏。
没有人接待,小岛上的居民萎靡,如行尸走肉,他们说话僵硬,眼神涣散。我抬头看着此时,小岛上的月亮,觉得它特别不像月亮,像一种活物。整个圆盘似的月面在蠕动,仿佛在孕育着什么!我都怀疑它到底是不是月亮。
一群人在那名叫霍夫斯曼的老者带领下,穿街走巷,寻到一个旅馆。老板娘惊讶道,“霍夫斯曼,你回来了!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老!”众人面面相嘘,震惊不已,没想到这老头竟来过这里!那老板娘看了老头身后的这么一大群人,包括我在内,只笑道,“这些,都是来送死的?”
霍夫斯曼咧着嘴,瞥了众人一眼,“塔雅,可别乱说,远渡地心河海,可不是件容易事。”
随后,老板娘朝我们笑笑,安排好房间,一行将近三十人,俩俩一间房去休息,便不再说什么。我和神学家分在了一起。那神学家平时不说话,这会儿却和我侃侃而谈,他和我说《圣经》,说这个世界上比《圣经》更早的神,都叫古神,也叫旧约支配使。它们这些古神整天不干正事,只想抢夺生育者和继承者。将自己的神识散播。我很好奇,这是什么古怪的理论。神学家讲,所谓神识,你也可以理解为男性的性器,他们只想找人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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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摇头,不想这名神学家的脑子里居然如此龌龊。可我对这个神秘的小岛更也不报任何好感,反而因此,心中更隐隐浮上不安。又想起霍夫斯曼那个用希腊文写的签名,死亡的孩童。心里涌出阵阵的寒意。
五月三日
我没有时间再写日记了!一切都不对了!我要去救人。
五月五日
格勒少校也死了!对,他就是那名退伍军人!他们都死了!
五月九日
我恨这次探险,我快要崩溃了。梦境支配根本就是欺瞒!不,它不是神祇,它们都是恶魔!
五月十三日
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五月二十日
梦想乡!它就是男人的精液,就是女人子宫!就是一切的恶源!
六月四日
我想我快死了,但是,在这清醒的最后一刻里,我希望我以下的内容,能给你警醒。哪怕有一点点好奇,你都不要来这里!不要来!!
梦境的确可以支配。但不是我们人类,而是那些不可描述的怪物。它有臃肿的大肚子,仿佛孕育生命似的。四对复眼,长在了胸口和肩头。有手有脚,下身有触须像章鱼那样的,还有一条长长的脐带!为什么我要说它是脐带,因为是鲜血淋漓的,就像婴儿离开母体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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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斯曼是名猎人!老猎人猎杀怪物。就好像阴阳师镇压妖魔!只是霍夫斯曼说,那是古神。就好比你中国历史上的女娲盘古,西方世界里的宙斯雅典娜!但不是,它不是!它是邪恶的!它支配着人类的梦境。我亲眼看到它把格勒上校肢解,在梦境里,在平行空间里。他吃掉了格勒的头!
可是第二天格勒少校又若无其事的活了过来。仿佛并不知道什么。如此这般,他在梦境里被不断吃掉了头,在现实里又不知所谓的活着,渐渐的,格勒少校就变成了行尸走肉。老猎人霍夫斯曼告诉我,这就是梦魇,吃掉每个人在平行空间里的意识。这古神叫魇者。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只了!
六月六日
今天我能活着回来,我觉得是万幸。那瓶叫梦想乡的液体已经不多了。霍夫斯曼将液体小心的倒出来时,我已经麻木了。原来这东西是防止在梦境里迷失自我,被魇者吞噬。我们一次次进入梦境,为的就是要杀掉那东西。虽然不得法,但好在每一次即使和别人一样被吃掉了头颅,可回到现实后,不至于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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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老猎人为何这么多人里要选我?他说你拿到这瓶梦想乡,原本就不是偶然,而是死去猎人的意志!你也许是他的后人。这里的这个“他”,要解释为所有的猎人。你是猎人的后代!所以,务必在与它搏斗中发现弱点战胜它!消灭它!这就是使命!
可是到目前为止,梦想乡已经没有了,往后又怎么办?老猎人笑道,不会没有的,你会一直战斗下去。
六月九日
老霍夫斯曼死了。他死前让我清楚明白了一些所谓传承的东西。他心口流出来的血是银色的,慢慢注满了那只奇怪的瓶子。他最后的眼神一再提醒我,要战斗下去!而我为自己为何要战斗下去的意义都想不明白,我只是感动于对方的执着。
我甚至不知道在这个闭塞的小岛上,倒底还剩多少与他一样战斗的人类。或者叫他们猎人。猎古神?这是多么荒诞的事!并且他们乐此不彼,甚至哪怕离开那么多年,只要有机会,还会回来。
六月十日
我拿着那瓶由老猎人心头血孕育的所谓“梦想乡”的东西,放弃了将它再次融入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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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来到那片梦境,仿佛是死寂一样的地方。那古神邪恶的看着我,就要扑过来,和以往一样,我斗不过他,打不动他,只能躲来躲去。而它只想将我的脑子吃掉,仿佛就能吃掉所有的梦境。
那古神魇者终于在追不到我时说了话,不,那声音不是从他口中发出的,而是直接通过神识传入了我脑海里。“年轻人,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做为我的传承者。”
我皱眉,传承者是什么意思?就在这个瞬间!我从梦境回到了现实。我想着对方的话,嘴角突然多了一些计谋。
六月十一日
这是我的最后一篇日记。我说明一下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将去和那古神谈判,我愿意继承他的意志。也许这是一个好办法。
年轻的猎人,如果你看到这部日记,请通读一遍,然后来这里,带着桌上的东西来。将我杀死!我有无数的弱点,我在梦境里等你!你知道怎么做,我不用写更多。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再写下去的话!
二零八九年四月一日

《魇者》by迟瘾


真是一个神奇的日子,已经一个世纪过去了啊!我留了样东西给你,但我没有放在神龛上,这个神庙和我第一次来一样,居然都没有人来修复,大概它太神秘了,我也没有告诉过别人。
不知道还要写什么,仿佛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了,东西在神庙后面的地下室里,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梦想乡。你去了就会知道更多。希望,你比我更有勇气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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