Я/Imply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露中小妈文学车。Length:4600 伊万走进门来，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手上。已经是春末夏初，天时冷时热，小洋楼的外墙缠着藤蔓，倒使屋内常处于一种阴凉的状态。王耀倚着沙发有些懒散地起来，睡袍的带子被牵扯到，露出前胸一小块白皙的肌肤来，在不算充足的光线下像奶白的骨瓷——像家里那对茶杯上那样。伊万的目光落在那儿，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后匆匆把目光移开，不一会儿目光又不知不觉地滑到那儿，又再一次蜻蜓点水般掠过。那感觉近似于小时候偷糖吃，明晓得做法的错误，尝了点甜头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欲望。他总算把领口拢好了，笑着叫万尼亚。伊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可不会把他当长辈——这个亚洲人才年长他几岁？再说，亚洲人显小，看上去年龄又被拉低了些，在伊万看来他顶多算个同龄人。顶多，伊万还比他要高出一截，所以伊万一直直呼其名叫他“王耀”。
老头之前听他这么叫还险些发火，被王耀及时拦下来，“不……没事，挺好的。”他笑着说。王耀怎么老是这样笑？对谁都笑，对他父亲、对他、对家里的佣人都这样。俄国人没有逢人露出微笑的习惯，这看得伊万浑身不舒服——他对他的中国朋友并不这么苛刻，想来还是因为:那是王耀。王耀翘起了腿，他从睡袍的开叉中隐隐看到一条蕾丝边——很明显这是父亲的怪癖，伊万见了就想皱眉。他是不是该提醒王耀一下？不，男人在家露出底裤也没什么害臊的，可他为什么这么焦躁，真是怪了。他脑海里总浮现那片像是带点阴湿水光的、胸口的皮肤来，同时还有几点碍眼的红痕，像是烙在上边一样。仆人迟迟没有上来——她该把大衣接过去熨好的。于是伊万直愣愣地站在王耀面前像个傻子，脚底下像是生了根。王耀在这片缄默中反应过来，“我来。”说着要把大衣接过，指尖擦过伊万的腰侧，又碰到伊万的手背。

伊万的腰侧被他这么一碰仿佛着了火，但王耀手指的温度明明没高得那么离谱。伊万总算明白了什么，他就是针对着王耀，看什么都看不惯。王耀敢说他没在勾引自己？总用那样人畜无害的、鹿一样的眼神看他，叫“万尼亚”时总有股和别人不一样的、柔和的腔调(实际上这是王耀的东方口音)，看看他的“不经意”露出来的皮肤，对“继子”！这像话吗？事实上谁都可以，不管是他哪一群亚洲朋友、欧洲朋友还是前一任的小妈，谁乐意，他赤身裸体地在洋楼里走都行，伊万也不乐意多看一眼。但王耀不行，伊万看着便窝火，险些要气愤地把大衣扔给他，呵斥他“穿上，别着凉！”，要是谁见了肯定要拿伊万·布拉金斯基寻乐子:他什么时是个这样的人？真妙，有胆子不要那样有意无意明里暗的，明明白白告诉他，他也奉陪倒底。偏偏王耀总那样半遮半掩，像他现在这样，暧暧昧昧地和自己发生了肢体接触，然后扭头就拿了大衣走了。
他不相信王耀没点想法，不然怎一个眼神都有几分风情。然后王耀就这走了——迟来的仆人问起大衣时把他吓一跳，他烦躁地丢下一句不用麻烦也上了楼。下半身隐约的反应叫他想把楼梯踏得震天响，可真是个幼稚鬼。王耀，王耀。伊万咀嚼着这个名字，真不知道该说他不知廉耻还是自作清高，搞得像他伊万·布拉金斯基精虫上脑。这完全是个意外，伊万想。他喝醉了，他居然喝醉了——伊万的酒量向来很好，自打前几年碰了酒以来就没在人前显露过醉意，喝酒就像喝水。这回他喝着觉得不对劲，谁知道是酒烈，还是酒里被人下了东西呢？乘意识还清醒他离了席，快些回到家里去。他不要仆人搀着，开门后走得跌跌撞撞，朦胧间他好像看见王耀从沙发上起身，脸上的表情像受了惊一般。嗯？他吓着他了？谁知道，反正王耀在他眼前都有点重影，他几乎什么都看不真切。王耀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朝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扶住他。

王耀的手真凉，凉丝丝的感觉叫他想起夏天喝的冰镇酸梅汤，怎么是酸梅汤而不是冰淇淋？后来他觉得，他先前对王耀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和欲望交织在一起，感觉就像他小时候对小商贩卖的酸梅汤既瞧不起又嘴馋。总之，王耀那双骨节分明但又纤细得恰到好处的手就隔着件薄衬衫贴着他，凉的。却像团火。伊万被王耀扶到了沙发旁坐下，伊万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躺倒在上边，一缕熟悉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他好半天才意识到:这个位置是王耀常躺着的地儿，他闻到的香是王耀的气味——浸淫到骨子里的气味，仿佛白玉兰般清冷又勾人。他看到王耀的嘴开开合合，而他只觉耳边嗡嗡响。只见王耀转身就要走，他下意识地扯住王耀的手腕。或许他的力道太重了，王耀微微蹙起了眉。王耀试图和他解释什么，这对于伊万来讲要理解他的话太费劲了，于是索性蛮横不讲理，无论他说什么，回答他的都是“不”，并握着他的手腕不放。
王耀对此似乎很头疼，最后还是向他屈服，脸上的表情像哄小孩儿似的，伊万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自己已经不小了。更何况…… 仆人在王耀的叮嘱下走开忙活起来，王耀就在伊万身边坐下，一边轻抚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一边要把自己的手解脱出来。这个动作让伊万生出奇妙的满足感来，“万尼亚”，看口型王耀是在叫他的名字，他头一回不觉得厌恶，于是他顺从地把手松开。一会儿仆人拿着醒酒汤来了——伊万不喜欢醒酒汤的味道，但看在王耀拿着汤匙喂他的份上皱着眉喝了点。王耀俯下身用湿毛巾给他擦脸，尾指的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在他的唇上。睡袍领口松袴，裸露出一片光洁的肌肤来。亚洲人的皮肤真细腻，伊万想。他们离得真近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王耀的气息覆上他的脸颊。在某种冲动的驱使下，他径自按住王耀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使王耀的唇几乎是撞到自己的唇上。

王耀一下子瞪大了眼，却什么声响都没发出来，黑眼睛里倒映出伊万的影子。要是说刚才伊万只是头脑一热的试探，那现在王耀的反应就壮了他的胆。他死死按住王耀的后脑，让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的状态维持了一段时间，然后才灵巧地用舌头撬开王耀软而湿润的唇，侵入他的口腔。舌尖被温暧湿润所包裹，他刮过王耀的上腭，大概会是痒丝丝的感觉。王耀的反应算不上热情，但也还配合，若有若无地迎合他的动作。仅仅是这个亲吻就叫伊万下身支起帐篷，不，或许还因为他身上的香味，因为他细腻的皮肤…… “耀。”印象里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亲密叫王耀，往日他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只丢给王耀冷冷的眼神。他捏住王耀的下巴，王耀又皱眉了，他却也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道:酒是醒了些，脑袋还是昏沉。他不满足，接着吻王耀，不让王耀偏头。他还故意去咬那饱满的唇，唇上已经被他折腾得显现出嫣红，像颗烂熟的果子——咬一口会迸出甜蜜的汁水吗？
然后他尝到了血的腥味。王耀轻轻推搡他:“没轻没重。”王耀说。这一回的吻可要热烈得多，只是王耀还是没跟上他的节奏。他不信王耀的吻技会这么青涩，不然怎能把他父亲迷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样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仅是看了王耀几眼就给迷得神魂颠倒。他们的唇间拉出银丝来，又断在两人的衣服上。伊万怎能忍受只与他亲吻？没多久他就动手动脚扯开他的睡袍，那半遮半掩的景象终于完全显露在他面前。他父亲出差有些时日，因而不同于上回有几点像铬上去碍眼的红痕，现在目光所至完全是瓷一般的肤，没有半点杂质。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充斥了他的神经。伊万的手伸到他胸前，胡乱的揉搓:就算王耀留着长发，他也还是个男人，胸前自然平坦。当伊万含住那儿时王耀闷哼一声，而伊万颇带恶趣味地想:被自己不断吮吸逗弄后王耀的胸口是否会饱满些？事实上胸口也给逗弄也更敏感了。

向来在他面前显得从容不迫的王耀被情卝欲迷了眼，耳边炙热的呼吸变得急促，愈发粗重起来。王耀甚至往前挺着身子蹭过他的手，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在心里骂王耀果真不知廉耻，轻浅的笑意却爬上他的眉眼。他顺理成章地把王耀的底卝裤扯下一半，又用腿踩下来。王耀已经有了反应，但在他把手探到王耀腿卝间时王耀却猛地挣扎起来:“不，万尼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伊万玩味地把目光落到他腿卝间，口气讥诮:“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耀——”他在王耀的名字上加重了语气，在王耀略带惊慌的目光上把手覆上王耀的性卝器，不轻不重地挑卝弄一下。王耀听了他的话哑了半晌，就要闭上眼睛任他摆卝弄了。他远不满足于此，挑逗着王耀反应越来越热烈的性卝器，在王耀眼神愈发迷离时在王耀耳畔问:“耀，你爱我吗……说实话。” 气息缠绕着王耀发红的耳卝垂，他想着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在情事面前还有冷得像上了冻的一双紫眸子，又能清清凌凌望到他心里。
伊万的手上有练枪练出的茧子，不知道怎么对他的身体如此熟悉，回卝回都能激起身上一团火来。他颠抖地射在伊万那双大手的手心里了，伊万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是……”他的回答牛唇不对马嘴，喝醉的倒成他自己了。过了良久他补充道:“是，我爱你……万尼亚。” 仿佛听到冲锋的号角，伊万扬起笑来，手上就干脆利落地在王耀下意识的惊叫声上掰开他的腿，手指毫不客气地撑开他的小卝穴。这种感觉颇为怪异——王耀一时也说不清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或许两者都有。伊万动作有点急躁粗暴，让王耀忍不住闷卝哼几声:伊万这“孩子”，怎么像很有经验似的？王耀暗想。很快伊万的迟疑就出卖了他:哪里是有经验，分明还青涩着。只不过出于一种奇异的逞强心理他偏要在王耀面前表现得经验丰富，仿佛就能澄清自己“没有为他着魔”。伊万的手指从小卝穴中退出，拉扯出一道银丝，他迟疑着注视手上的体卝液，又看看那穴卝口——哪像能容纳得下自己的样儿…

…他察觉到王耀的目光，心虚地嘴硬:“看什么看——” 说句实话，他感激王耀的体帖。王耀没揭穿他，也没被他这突然的吼叫吓退，他就那样温温和和笑着，比起平时的笑多了几分情卝欲种暧昧。他握住伊万的手，慢慢解开伊万的皮带。当伊万的底卝裤被他褪卝下，失去束缚的性卝器几乎是弹出来，王耀扶住它，引导伊万一点点进入。慢慢进入的感觉其实是也算得上折磨，内里奇异地被熨平、撑开，王耀正打算咬唇承受时，伊万却无师自通地一挺腰，性卝器完全没入小卝穴。王耀毫无防备，当即腰一软，往后倒向沙发的靠背，身子却是下意识保持着往前挺的姿势。他没来得及闷住自己的惊叫，于是随它随着粗重的喘息从口中泄卝出。伊万揽过他精瘦的腰，强行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王耀失了方寸的样叫他满足，他便活动抽卝插几下后又是无征兆地往深处顶去，伏在他肩头的王耀发出声介于呻卝吟与叹息间的长音，又是往前一挺送——大约撞击到王耀哪个敏感点上，被抑制的呻卝吟从此彻底决堤。
王耀已经不去管自己发出的是怎样的声音了，全凭身体本能反应，没有没完没了的思索，只有两具肉体原始的交卝合与淫卝靡的水声。 “万尼亚……万尼亚……”声音已然发哑，他重复着伊万的名字，时不时有哪个音节因伊万的动作而变得高亢。再往后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支离破碎的叫声与肉体拍打声相融。他抚着伊万的背，在伊万顶卝弄时会难以自禁地在上面抠出深深的印子。而他自己的皮肤早被伊万折腾得不成样，伊万哪儿都吻，哪儿都啃，他浑身是伊万留下的痕。他不知道伊万为何执着于他胸前——那儿真没一点肉，但被伊万连咬带吻地弄得发肿般挺立。而伊万拧他臀上的肉是简直像泄愤——他得罪过伊万吗？总之伊万的手不愿空闲，在他在临界崩着时坏心眼地揉卝捏他的臀卝肉，又不轻不重落下一掌。而王耀就在这略粗暴的对待和内里抽卝插的配合间高卝潮了，白卝浊腻腻地覆在他们小腹的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