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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ling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Falling


很不满意的一篇文,觉得两人都写得太弱,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改了。
所以OOC,不合逻辑,无常识都是我的;欢迎打脸。
如果这篇文,我说是生贺,不知会不会挨揍,望天。
很喜欢这首歌,可是不知要如何插入歌词,字母站门牌:BV154411B7wM
Don't let yourself be hurt this time
Don't let yourself be hurt this time

Falling


Then I saw your face
Then I saw your smile
The sky is still blue
The clouds come and go
Yet something is different
Are we falling in love?
Don't let yourself be hurt this time
Don't let yourself be hurt this time

Falling


Then your kiss so soft
Then your touch so warm
The stars still shine bright
The mountains still high
Yet something is different
Are we falling in love?
Falling
Falling
Are we falling in love?

Falling


Falling
Falling
Are we falling in love?
刘昊然终于决定要跟王一博告白。
张若昀说得对,喜欢就去追,没什么好犹豫的;毕竟未曾拥有就谈不上失去。
他们曾擦肩而过,若失去是学会珍惜的最痛方式,刘昊然不想再次经历。
决心是下了,可是怎么说,甚么时候说却是个问题。
那天刘昊然照例忙的脚不沾地,当他喘口气听到生日快乐歌和同事送上的蛋糕时才惊觉今天是自己生日。

Falling


这么特殊的日子他想把最好的自己送给他,拍个视频也行。
让助理到花店转了一圈,在店员强力推荐下买了店内最贵的99朵红玫瑰,精心包扎的花束还搭配可爱的粉色小熊、卡片和金沙巧克力。
花一送来刘昊然愣了,拿到落地镜前一看,人是帅的,高大英挺捧着一束蠢笨无比的巨大花束,就像Beauty and the Beast舞会前顶着一头英式卷发的Beast,怎么看怎么傻。
后来那些玫瑰被他拿来分赠女同事,祝她们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Falling


***
他爱上王一搏。
如微风恋慕流云,如雨点爱上花朵,似冬雪恋上阳光。
安静而不知如何靠近,所以无措地等待。
同在一个圈子里,有关王一博的过去,他多少有些耳闻。
即使是在面对同性恋情相对宽容的娱乐圈,少年时扶持成长彼此惕励的情感仍因无法承受压力与对未来的茫然而早夭;而王一博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云淡风轻,还是用他的孤绝疏离缅怀青涩恋情,谁也说不准。
刘昊然问自己,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答案是不确定。

Falling


十几岁的青少年都会困于现实学会取舍,把王一博那样的人那样的爱情抛诸脑后,去追逐所谓的梦想和前途。
而自己在娱乐圈浮沉了近十年,早是个空有少年气的成年人;进退取舍,一举一动,都带上不自觉地算计考虑。
他和王一博之间如果要下个定论,绝对是友情以上。
而爱情呢?
王一博怎么想,他不知道。
这不同于一般告白,像王一博那样的性格,若有一点不对,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像微风靠近流云,一不小心反而把云朵推远。

Falling


所以刘昊然小心翼翼,安静地凝望与伫立。
***
有些人,你只见过几次,却会记挂很久,久的如同一辈子。
刘昊然上天天向上,是个众所皆知的偶然,生涯规划的片段。
在那里他见到所谓的天天小兄弟,一群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没人长的差,毕竟小鲜肉拚的就是能让人一眼看见的好。
扎堆的年轻人想混熟,聊游戏最快,几句过后休息室闹哄哄一片。
然后他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穿着普通的白T牛仔裤,抱着纸箱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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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道具组帮忙啦,”彭彭第一个迎上去抱过纸箱,”对了,你们见过了吗……”
下一秒,彭彭和那个摘下帽子的男孩同时转头。
休息室明亮的灯光打在男孩身上,抬起擦汗的手腕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衬的他肤色白润透亮,周身线条纤薄流畅,身高放在那里视觉上却出奇的精致,像个等比例的手办,看起来清爽稚气。
彭彭满带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博,这位是刘昊然,见过没有?”
那是刘昊然第一次见到王一博,素颜的他。
多年后,刘昊然仍能清楚记得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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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原地转身,纯澈水亮的眼睛直直望过来,那张脸那双眼让刘昊然轻轻一颤;霎时人声鼎沸笑语喧哗如潮水般退去,这个世界安静的彷若只有他,然后他看见那人唇边缓缓洇开一抹笑意。
后来他才明白,那双眼睛是红绳,细细密密地缠上他的心;那抹微笑是盅,无论距离多远,都牢牢拴着他的人。
那个凝视和微笑是一切欢喜爱恋的开端。
而当时,刘昊然只是单纯地想:这人真好看。
他对王一博有好感,很有好感。
那段时间因为节目组的安排,他和王一博有较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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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辈环伺的环境里,同龄人安静又温暖的存在,令人笃定心安。
在娱乐圈,朋友这个词汇廉价又模糊,点个头握过手交换名片就算认识,必要时还能提上一嘴,”那谁啊,我熟,要不要给你引荐一下?”
那他和王一博,一起上节目,一起跳过舞,大概能说成生死之交。
但是私底下,他们一点交集也没有。
明明在社交法则下,他们应该很熟,非常熟;现实却完全不是这回事。
比如,思路明晰口才便给的他完全不知道和王一博能说甚么,该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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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老乡,也不能总聊胡辣汤吧。
因为犹豫所以迟疑,因为迟疑而茫然,然后刘昊然送走了年轻的19岁。
之后他们就像两道并行线,几乎不曾交会。
身为炙手可热的新生代演员,刘昊然不可谓不认真不拚命,他不敢在汰换迅速的演艺圈停下脚步,生怕一不小心就从浪头跌落,瞬间被浪花飞沫淹过。
即使他的努力取得相对的好成绩,他也不是没有遗憾没有失落。
忙碌的背后,他没有多少私人空间去经营一段梦想中的亲密关系。
只要进组没日没夜的拍摄晨昏颠倒的作息是常态,有时明明是深夜,一眼望去整个片场还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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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自己的工作日程表,除了通告还有密密麻麻的课程、配音、宣传、拍物料、路演等等,工作和课业压得他几乎没有时间喘息。
偶尔他也会小小的跟张若昀抱怨,”拍戏那么忙,你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张若昀瞥了他一眼,”你要真爱上,没时间也会找出时间。”
说的不无道里,那么就是自己真没爱上甚么人。
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羡慕张若昀。
很久以后,他终于在酷枇杷再次见到王一博,而刘昊然的身价咖位已非当年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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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光溢彩的时尚晚会上,喧嚣的音乐华美的衣着与追逐名利的微笑和野心将那个精心雕琢的空间构建成一个醉生梦死的虚妄世界;这样的场合几个小时下来只会留给刘昊然连掌声喝采也填补不了的空虚寂寞。
匆匆赶来的刘昊然忙里偷闲觑了王一博一眼,正好对上他侧着脸看过来,孩子气的对他眨眼;波光般暧昧流动的光晕打在那张脸上,显得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分外明亮,让刘昊然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人还是那个人,时光把疏离和温柔在他身上微妙的揉散调和,长开了的脸更加流畅立体,还多了几分浓艳的妆发都压不住的苏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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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北京晚上上海的赶场让刘昊然很累,态度温文面带微笑把该寒暄该握手的一一带到后,趁着空档躲着人他打算找个地方歇会儿,却在经过外面过道时听到角落里有人说话。
“谢谢岩哥。”
是王一博的声音。
刘昊然探探头,看见王一博蹲在角落仰头看着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转头看见是他,王一博冲他招招手,“你也累啦?"
那个男人识趣的退后几步,把空间让出来;刘昊然缓步过去,弯下腰看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这不还有你和岩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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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的声音听起来比几年前磁哑,去掉靡丽的灯光后,脸上带着不想遮掩的疲惫,孤零零窝在角落的模样,居然像只雨夜淋湿讨抱抱的奶猫。
累得不行的刘昊然居然感到几分担心,偏偏这时候他的肚子诚实地响起来。
身材壮硕的男人很有礼貌的装没听见,王一博可没那么客气,他扬了扬下巴用手一点,笑得肆意张扬,"原来你我同病相怜,来,拉我一把。"
就着刘昊然的手劲站起来,王一博伸手拿过男人手上的纸袋,"我就不懂这些时尚晚宴上的东西怎么能整的中看不中吃;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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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到嘴边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小饼干和鲜奶,配着王一博开心单纯的笑靥,滋味却好的仿若盛宴。
又拿过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刘昊然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愉快,累还是累的,却不自觉得放松下来;他忍不住开始笑,先是嘴角弧度微扬,然后笑容慢慢放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喂。”王一博笑的纯良无辜,“小声点,让人发现了我可没另一瓶鲜奶可分。”
“谢谢你的......"刘昊然头一歪想给这顿莫名的聚餐标个名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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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大餐?”王一博扬扬眉毛接的一本正经。【酷枇杷举办于4月19日】
"......也行。"刘昊然笑看王一博走到墙边,轻轻推开窗户透气,"只是这也太寒酸了,谁都勾搭不了。"
春夜微风自半开的窗流动进来,王一博微微摇头,随之晃动的耳钉在走道的灯光映照下闪动细碎的微光,刺激着刘昊然的眼膜;同时滑过他脑海的是19岁看见的那个男孩,他摘下帽子没有用发胶固定的头发羽毛似的飘扬。
"本来就没想勾搭谁。"王一博头抵着窗低声说,窗外霓虹汇流的人造星光拂过他线条柔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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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然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温柔,"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话问的突兀又私密,自觉越界的刘昊然瞬间有些不安,王一博却不以为忤,似理解了他的关心,只是静默着皱眉。
然后刘昊然看见他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回忆又似从未抽离般梦呓,"就这样吧,一个人挺好。"
***
那个夜晚也不是没有收获,两个河南老乡赫然发现,没有交集的两人居然有个交会点:彭彭。
不知是否是内外一致的开朗温和,彭彭和硬脾气的两人私交一直不错,加上年岁相当在同个圈子彼此理解,只要时间搭的上除了约饭他们还相约上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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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然爱健身王一博不爱举铁和器械类,彭彭总嚷着要减肥,刚开始还一起攀岩。臂力强悍的刘昊然如鱼得水,王一博胜在不服输,累得够呛也绝不放弃非要爬到顶端和刘昊然并肩往下望,鼓励彭彭一鼓作气往上爬最好捎上一手啤酒,气的彭彭骂他们不讲义气。
再过几次彭彭和刘昊然就有了默契,有些运动项目得绕着走,他们是去运动不是去丢人。
王一博倒是没想到刘昊然射箭是把好手,射起箭来气定神闲专注认真,视旁人如无物,能直接把王一博和彭彭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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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刘昊然帮王一博挑好弓,为他戴上护臂护指,又亲自示范基本动作和细节;手劲不够的王一博射了几箭就退到旁边,看着刘昊然穿着护胸,斜背箭囊在30米靶场里舒展身体。
善射者皆身姿挺拔,肩平背直,多年习舞眼光毒辣精准的王一博本能地欣赏身体之美。刘昊然干净利落的体格姿态,流畅有力的线条沿着鼻梁下颚、肩颈胸背、窄胯长腿一路绵延,雕塑般的曲线被玻璃天篷洒下的阳光染上一圈微亮的金光,整个人炽热明亮。
只见他立定站稳,搭箭,扣弦,握弓,前肩下沉背肌伸展,手臂紧绷运力,神情专注眉眼微敛,呼吸凝滞;”嘣”的一声,箭已离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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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安静的坐着,看他保持一定的呼吸节奏射完一组,支支箭无虚发;然后他低下头身体放松舒了口气,黑色短发被汗水濡湿地贴在额头上。
一旁的彭彭又是拍手又是叫好,王一博举步上前,”给,喝点水。”
刘昊然转身微笑时,王一博脚下一顿被他的视线定在原地,身体不可抑止地轻颤,目光却毫不闪躲的迎上去。
刘昊然的眼睛一如往常的清澈温沉,却如长弓利箭破空而至,鹰似的攫住水一般围绕;瞬间那包裹在修身衣着内的身躯线条立刻化作鲜亮生动的性感和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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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昊然倾身拿水,呼吸轻轻喷洒在耳廓时王一博想,太近了。
彭彭对一些微妙的变化有些迟钝,该约饭就约饭该运动就运动,反正三个人本来就忙,一个月也约不了几次,时间就这么不缓不急的过去。
转眼到了6月底,好容易挤出时间的饭局往往沦为谁比谁忙谁比谁更心不在焉。
那天三个人裹的像粽子躲躲藏藏跑去一家私房餐厅吃意大利菜,没聊上几句,就听到此起彼落的手机铃响和微信提示音。
三人同步掏出手机,刘昊然啼笑皆非地想还好都是同道中人,谁也别嫌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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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菜色拉上了,主菜也上了,彭彭的手机终于放下,王一博还拧着眉聚精会神听手机那端的人说话。
好看的手拿起叉子又停在半空中,语气带着不满,"不,我不想......"刘昊然轻轻叹口气把插了西红柿吉士肉丸子的叉子放进他手心,看着他塞进嘴里。
那一餐彭彭吃的开心,刘昊然却食不知味,他几乎全程盯着王一博表情凝重的拒绝着什么。
餐厅里浪漫柔和的灯光下王一博的脸秀美清俊,闪过片刻迷惑的眼睛偏有种不容忽视的强硬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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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刘昊然开车送两人回去,还陪着王一博在小区走了一小段路,夏夜被晚风吹的舒爽无比,刘昊然却越走越心浮气躁。
沉默跟了两人一路,刘昊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没话找话,"你觉得那道慢炖牛颊肉如何,我觉得还不错,入口即化也很入味。"
被问的人一脸茫然,"啊,牛肉,什么牛肉?"
"......"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扬起下巴点点头,“改天我请你再吃一次,就我们。”
于是刘昊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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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等你。”
月光下的笑容认真纯粹,看着那张脸,刘昊然突然觉得心疼。
可是最后他也只是说,“你真的很王一博。"
然后他看见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水亮眼睛迷茫的睁大了,“什么叫很王一博?”
刘昊然愣了。
是啊,什么叫王一博?
每双眼睛都能看见的好看,优秀的条件和独特,舍去童年换来的实力,掩藏起来的有趣灵魂,还是从巅峰瞬间下滑的无措坎坷?
很多人都忘了,虽然他看上去自信沉稳又安静赤诚,他总是知道自己在做甚么,担的起交给他的任何期待;但是他会累会有情绪,也有不想配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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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刘昊然突然想抱抱他。
在迷人的夏夜月光下。
但是他只是举手说再见,目送王一博的背影隐入门后,看着月光冷然无声的在他身后画上寂寞的影子。
他没有立刻回家,只是开着车在北京热闹喧嚣的街道漫无目的的游走,开着开着刘昊然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不,也许他是知道的。
那一刻刘昊然猛的踩了剎车,周围一闪而过的道道车前灯把沉沉黑夜割裂出无数明亮的光线,转眼又把黑暗留给他。
月色微风仿佛不再流动,刘昊然的心里空落落地怅惘,头轻轻抵着方向盘,听着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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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开始他和王一博都很不好过。
那段时间刘昊然深切的理解到,面对一出戏,除了演好它,演员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他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质感绝佳的片花被戏谑是骗花,生生看着无数人用九个月辛苦拍出来的成果变成一场笑话。
九州岛让他着实郁闷了一段时间,但是和王一博比,自己的境遇却不值一提。
网上的脏水、职黑的狂欢、愚蠢的谣言和无端的指控如潮水般一波波朝王一博涌去,夹着雷霆之势意图将他淹没,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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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他和彭彭一直和王一博保持联络,刘昊然觉得自己能做的很少,最多就是想方设法去看他。
王一博还是老样子,眉目坦荡满脸阳光,有时候还会和他开玩笑,“你不是说想谈恋爱,不约会还跑我这儿来浪费时间?啊......知道了,我说九州岛成绩不好你也别气馁,好歹上星了;来来来,哥哥肩膀借你靠。或者你是来看我那款新乐高……”
气的刘昊然直接把他靠到地板上去,你真以为我晚上不睡觉跑来看乐高?
我明明是来看你的。
9月有个好开局,为庆祝王一博出道五周年,粉丝特地到天天向上录制现场唱歌,看到视频里清清瘦瘦的那个人低下头诚诚恳恳地90度鞠躬,刘昊然知道那一弯腰包含了多少辛酸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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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GQ晚宴上,他们再次聚首。
娱乐圈没有秘密,有些事大家看在眼里明白在心底;就看你是迎利而上还是漠然旁关。
私底下刘昊然很佩服GQ主编,选这时候邀王一博,无声地宣告立场和态度。
那天王一博少有的神色冷峻,如薄韧的刀尖闪着冷厉的幽光;即使身在困局,面对此起彼落的镁光灯他也从未假以辞色。
不过伤是留给自己的,这些日子他又瘦了几分,西服明显大了一圈;刘昊然知道他在为进组做准备,算算日子也没几天,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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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很忙很乱,他和王一博在人群中遥遥相望,连话都难得说上一句。
在外人面前,他和王一博很有默契地保持距离,不是信不过对方,是信不过这个以撕咬为乐的环境。
晚宴结束后他们一身疲累各走各的,褓姆车上的刘昊然突然让助理去便利店给他买鲜奶和小饼干。
助理一头雾水,”想吃甚么回酒店不行,买什么小饼干?”
可是刘昊然很坚持,他就非要鲜奶小饼干,洗漱完还偷摸着敲开王一博房门。
时值深夜,周围静谧非常,两人斜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吃小饼干,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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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都不说话,仿佛连时间也跟着停止,王一博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肩上,困顿的眼泛着一层迷蒙的水光。
而在刘昊然心里,丝丝缕缕的柔软安心如水波般慢慢漾开;他知道王一博最难的一刻已经过去,快乐和心疼揉杂在一起,难以言说。
忍不住伸手轻轻触摸他的脸,刘昊然声音深沉低哑的说,“欢迎回来。”
王一博的脸在他颈窝蹭了蹭,抬起手轻轻抱了抱他。
好像这些日子的煎熬,都该在此刻化作一个简单温情的拥抱。
到底是深夜,连轴转了几天,两人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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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刘昊然醒了,揉着眼转转脖子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有人贴了上来一只手揪住他衣摆。
侧过身刘昊然看着那张脸,琢磨着要不要挪个窝可以睡得更舒服点。
可是他真的累了,手掌悄悄挪移覆上那只手,整个人懒懒的动都不想动。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凝视王一博,目光贪婪痴迷地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熟睡的王一博样子幼嫩无害,甜蜜软萌的像猫,平日的自信强势被敛藏进时不时轻颤的睫毛里。
洗过的发像他初次看见那样,蓬松柔顺羽毛似的散开,半遮半掩的耳尖被灯光打的薄透,酣睡中的气息温暖绵长,像和缓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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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然轻轻握着他的手,慢慢贴上自己心口;温温热热的牵引自己的心跳。
睫毛微微颤动,王一博清澈黑亮的眼睛慢慢睁开,微微上挑的眼尾勾着睡梦中特有的迷糊无辜。
雾蒙蒙的双眼墨黑的瞳孔没有焦点的茫然移动,最终在刘昊然脸上停格;然后他笑了,表情带着些微的依赖和柔软。
那个温柔甜美的笑容,如窗外的月色星光缓缓弥散,静静淹没了时光。
时光流逝,青春已过,很多人在刘昊然的生命中来来去去,他曾喜欢过谁,也曾忘记过谁;记忆里吻过的女孩牵过的手,温柔的拥抱和微笑,早已被名为回忆的黑洞吞噬,拂过心头的只有模糊的感伤。

Falling


刘昊然又清楚想起初次见到王一博那天,明亮的休息室里,喧闹的人群吵嘈的声音,一个白T少年拿下帽子擦拭汗水;他的眼睛和微笑,他的脸庞和神态,年复一年一直刻在心底。
只有他的模样未曾被时光冲刷洗净,如印在水里的温柔月色,在心海里不断荡漾回旋。
为什么都这么累了,还在回忆?
他低声问自己。
然后他的心诚实回答,因为你爱上了王一博。
你明明知道,你爱他。
清晨的日光照到脸上时,王一博已经走了,酒店房间没有留下丝毫他停驻过的痕迹。

Falling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场温柔恍惚的梦,胸口仿佛还残留些许掌心的温度。
唯一的证明是那条微信:谢谢。
犹豫许久,刘昊然只回了一句不客气。
放下手机,推开门,刘昊然离开了酒店。
他也不明白是不是太喜欢他,太在意王一博的感受,所以每个决定都要在心上绕一圈,不复平时的决断冷静。
后来两人进组,很长一段时间只靠微信连络。
双十一晚会,很少人知道他和王一博同城7小时,这么一个空档刘昊然非要来回奔波见上一面,挤在保姆车上,就为了把从日本拎回来的和菓子送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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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样子他不喜欢。
"是不是因为抹茶苦,这玩意儿才要做的这么甜?"
这家伙真是一贯直接不留情面,刘昊然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深了几分,"那是不是因为马卡龙甜,所以咖啡才那么苦?"
忽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么爱情呢?
人生那么苦,所以爱情才那么甜,还是反过来?
王一博低下头,把莹润白净的脸藏进阴影里。
突然刘昊然再也不想克制什么,伸出双臂紧紧拥抱他,“王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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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王一博突然打开车门踉跄着跑出去,掉在地上的和菓子被慌乱跟上的刘昊然踩成一摊泥。
他没有走远,只是沉默地走向一个僻静的角落,刘昊然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片刻以后,王一博轻轻叹口气,然后他转身看着刘昊然,眼睛清澈明亮,表情却迷茫委屈的像个彷徨的孩子。
刘昊然迟疑了一下,安静地走过去,站在他身旁。
那双眼睛针似的扎进刘昊然心底,刺的他疼,他徒然的挣扎了下,最后认命地咬了咬牙,不管不顾地揪过王一博把他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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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带进怀里时,他感觉到王一博的身体僵了僵旋又放松倚靠,他的身体贴着自己,光滑细腻的肌肤轻轻蹭过自己脸颊,酥麻的感觉电流似的在全身流窜。
也不知是谁先开始了一个激烈、慌乱又促不及防的吻,嘴唇碰到了牙齿,牙齿轻啮了舌头,柔软甜美又带着酸涩疼痛。
也许很久,或许只有一瞬,王一博好似突然清醒,用力挣脱刘昊然的怀抱,急匆匆的后退两步,把脸埋进掌心。
可是他没有走,始终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抹了一把脸,梗着喉咙声音哑的厉害,“刘昊然,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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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顺了顺头发,王一博往后靠在墙上,沉默了许久。
突然他说,“我们是同时当练习生的。”
这是王一博第一次提起过去,选在这个时候。
刘昊然看着他,心里又疼又欢喜,温柔地拧的出水。
“我喜欢他,向他告白,他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我,我们又在一个团里,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然后...... 然后......你都知道了。"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公司也没告诉我们下一步要怎么走;然后他说......他说他还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就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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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说的很慢,仿佛在回忆,也可能只是想寻找适当的词句,低垂的脖颈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记得他,可是我现在记得的都是他活跃在网络上的样子,记忆里的他早就被我搞丢了。”
突然他笑了,那双比星光更亮的眼睛望向虚空,"大家都说我强,我是真的强。可是没人知道,那种挫折感有多要命,好像我离我想要的永远差那么一步。”
刘昊然轻轻揽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
 “不会的,王一博,尽管飞的更高更远,你能证明你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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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灯光遮不住他眉梢眼角的微红,不知过了多久,刘昊然听见他轻声说,“给我一点时间,刘昊然......等我。”
王一博说,等我。
所以刘昊然静静的等。
王一博不是那种会因为心软和环境而改变主意的人,刘昊然也不是。
他等,是因为他值得。
他们还是保持密切联系,只是默契地绝口不提那天的事。
12月中旬,王一博总算挤了两天假,彭彭一盘算发现小半年了三个人总算有机会凑在一起,嚷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活动活动。

Falling


王一博不置可否,刘昊然想和王一博独处,只是心里没个准,彭彭在场还可以缓和气氛,也就答应了。
到了定点他发现彭彭想爬山,爬山也行,为么是骑自行车爬山,还没准备头盔?
刘昊然当场就气笑了,这是嫌我们不够累?
彭彭觉得自己挺冤,"你们两个瘦子什么时候才实现陪我减肥的承诺?"
骑就骑吧,总好过见一次面彭彭就提一次。
山里的空气说不出的舒爽新鲜,山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几辆车开过,路况还算可以,时不时有碎石子卡的车轮上下颠簸。

Falling


骑了一段路彭彭就开始后悔,气喘吁吁的说,"这风刮在脸上真不好玩,早知道就找个酒店打游戏,不过骑自行车好就好在安全又容易。"
身为职业赛车手的王一博嗤之以鼻,"安全又容易?你别看摩托速度快,赛道可比山路强多了,不但安全防护做得好,玩的人也懂规矩......"
然后,刘昊然就眼睁睁看着他摔出去,消失在视野里。
没人能说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路面和车况没甚么问题,再加上王一博的技术,即使是翻越大弧度陡坡也不该出事;偏偏有辆车不守规矩,逆向过弯占据两个车道高速急驶再加上视线死角,首当其冲的就是骑在最前面的王一博。

Falling


那瞬间反应迅速的王一博条件反射地用力扭转笼头,虽然没连人带车滚落山谷,煞车却在这时候失灵,自行车不受控地极速前进,巨大的惯性让他猛地撞上另一侧的护栏。
王一博躺倒在路面,扭曲变形的自行车摔在一旁。
刘昊然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粘腻湿热的液体漫过手指,是血。
冰凉的钝痛陡然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刘昊然的身体不可抑止的颤抖,他哽着喉咙想叫王一博,张了嘴却发不出声。
彭彭也赶了过来,痛骂那辆车居然肇事逃逸,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Falling


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大脑一片空白的刘昊然只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他们终于拦到一辆愿意停下的卡车。
司机打理了后座,刘昊然尽量轻柔平稳地把王一博抱上去,脱下外套把他环在怀里,毫不避讳彭彭眼光的轻吻他的额头,不停地跟他说话。
卡车开在山路上颠颇的像条小船,彭彭一直沉默的看着他们。
王一博没有喊痛,睫毛眨动的速度却越来越慢,血虽然止住了,可是那道撞击究竟有多严重会不会有后遗症,却没有人知道。
刘昊然闭上眼睛贴着他苍白的脸颊,闻到的是淡淡的血腥味,他一遍又一遍地说,“别睡,王一博,千万不要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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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睡,千万不要睡着,好吗;答应我。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刘昊然低下头,看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迷茫困顿却努力睁大,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微上弯,缓缓带出一个既虚弱又俏皮的微笑。
"你的催眠曲说的比唱的好听......至少没走调。"
然后他微微侧着脸,对彭彭点点头,"你啊......运动后吃太多,想瘦都难。"
刘昊然咬牙仰头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安慰身边的人;难怪自己会爱上他。

Falling


会这么爱他。
可是现在,暮色四合,山风浩浩荡荡穿山越岭而来,前面的道路一个弯接一个弯,时间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
他只能紧紧抱着他,又怕弄疼他又舍不得放手,看着风吹乱他的头发,害怕怀里温暖的身体会逐渐冷去。
***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医护人员把头上缠裹绷带的王一博推出来。
“没甚么大碍,看着严重,其实只是些瘀伤和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观察几天就好了;这几天会嗜睡头晕还可能想吐......”

Falling


一直站着的刘昊然险些站不住,旁边的彭彭笑着对护理人员说谢谢,还顺手扶了他一把。
喜悦和放松带来的是疲惫和轰鸣如雷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停不住。
在彭彭坚持下,刘昊然吃了他买来的粥,然后就定在椅子上,怎么也不肯动。
彭彭没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拍拍他的肩,意在言外地说,"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兄弟,有事一定得CALL我。知道吗?"
刘昊然看看熟睡的王一博,又看着彭彭,轻轻点头。
半夜护理人员来给王一博换点滴,确认各项身体数据,轻微的响动把刘昊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松了松僵硬的肩颈,起来给王一博掖被角,伸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总算不那么冰凉。

Falling


夜深人静,淡淡的月光自窗外斜斜的透进来,一身的疲惫惊恐终于翻涌上来,重重捶打他的神经。
刘昊然闭上眼把脸埋进掌心,想哭又想笑,触手可及湿漉漉的一片,是他无法抑止的眼泪。
他不能,他真的不能失去他。
***
眨眼就到了微博之夜。
和酷枇杷一样喧闹靡烂的华丽夜晚,不同的是这一次王一博就坐在他身边。
在无数的镁光灯下,两人依旧默契的保持距离,没有任何互动。
刘昊然面无表情的坐着,心不在焉的出神,不自觉的抠手;眼角余光往旁边瞄了瞄,只见那人静静的坐着,静静的望着台上,不知在想什么。

Falling


期间刘昊然配合媒体采访到后台去了一趟,鬼使神差的转身往外面过道走去。
在那里他碰到了王一博。
就像他在等他。
就像他知道他一定会来。
身后是喧闹的会场,身前是王一博;身后是互相撕咬捧高踩低的名利场,身前是他可以为之拼尽一切的王一博。
他们好像总在偶遇。
又在偶遇时摸到不加掩饰的彼此。
王一博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我知道你会来。”
刘昊然靠了过去,静静的看着他。

Falling


“那天我很害怕。人都说死之前会看到自己的过去;还说你心里想着谁,来生就会遇到他......我本来想都这个时候了,我总该想起他原来的样子,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就是想不起来......”
他抬起头,双眼凝视刘昊然,一道水光自脸颊滑落,一抹微红在上挑的眼角晕开。
然后他笑了,笑容温柔如月色,灿烂一如朝阳。
 “那个时候,我的眼前只有你,刘昊然。”
颁奖会场的喧闹声忽近忽远地飘来,刘昊然胸口灼热身体轻盈的像羽毛,耳朵只能听到王一博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喜悦温柔捶进他心里。

Falling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下,直到王一博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在医院的时候,护理人员说别怕,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王一博将脸埋进刘昊然颈窝,温热的呼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当时我想,不管严不严重,刘昊然都会觉得很严重,也会很心疼吧……”
纸醉金迷的筵席终有散场的时候,他们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
旧日已去,新的一年将近,窗外的月色星光静静洒落,温柔的拥抱这个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完)

Fal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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