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拯救 04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刚回到校长室，就被各代校长此起彼伏的“邓布利多这是谁”“邓布利多你去哪里了”“天啊这不是格林德沃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邓布利多你想要做什么”这类吼叫声淹没。
麦格和斯内普站在校长室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福克斯亲昵地蹭蹭格林德沃的脸之后飞回鸟架上。邓布利多有些惊讶，也有些犹豫，他指着旁边喂食福克斯的中年男人，无奈地开口：“这是1927年的格林德沃。”话音刚落，画像叫得更大声了：“那更危险了！”“天啊阿不思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危险的人进入霍格沃兹！”“一个伏地魔还不够吗阿不思你怎么想的把格林德沃带过来！”
喂完福克斯的格林德沃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魔杖，校长室顿时就安静了。他坐在原先的小沙发上，指尖划过茶杯，然后拿起温热的红茶，挑起一边的眉毛：“我好像记得我没有指染过英国？”
邓布利多示意麦格和斯内普放下手中的魔杖，严肃地回答：“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在欧洲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恐怖和羞耻。”
“我一向是为了让魔法界更好，”格林德沃放下茶杯，“指望那些懦弱无能的魔法部，魔法界早就完了。”
出乎意料地，邓布利多没有反驳他，甚至没有对他这番话有什么表示，他询问待命很久的两位教师：“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斯内普本来想过来跟你商量一下哈利的事情，没想到你不但不在，校长室附近的画像还被施过咒语。我们担心你有事，”说到这里她瞪了一眼在一旁悠然自得吃着邓布利多珍藏的柠檬雪宝的格林德沃，“刚想去找穆迪，你就回来了。可我们的猜想中可不包括这个来自过去的黑魔王。”
“我的猜想也不包括再来一个黑魔王，”邓布利多安慰紧张的麦格，顺便把自己的柠檬雪宝收起来，“实话说，我也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没收了他的魔杖，也给他戴上了手环。我们会知道他发出的每一道咒语。”
“要是他用不可饶恕咒，知道再多也没用。”斯内普在一旁冷冷地说，他无法相信邓布利多怎么会把一个炸弹随身携带，“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事实上，我还不知道。”邓布利多的确还没想好，虽然脑海里有一些初步计划，但每一个都具有极大的危险性，但他清楚一点，“先别告诉魔法部。”
麦格和斯内普不可置信的声音还没发出就被坐在一边很久的主角之一打断了：“牢不可破咒，”他站起来，看向惊讶的邓布利多，重复，“牢不可破咒，不可以杀人、不在这里宣传我的思想、甚至可以帮你解决那个小子，什么要求都可以，随便你提。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送回去而且在我回去之前我必须在你身边。”

麦格早一步拒绝了格林德沃的提议，她认为这是格林德沃的某个阴谋，他依旧要杀害邓布利多。斯内普也劝说邓布利多不要同意邓布利多：“他如果是过去的人，不说咒语能不能产生作用，这样贸贸然和一个过去的人定下牢不可破咒也很危险。”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实话说，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格林德沃，他猜想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他和老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到底说了什么，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牢不可破咒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他走到格林德沃面前，强迫自己直视对方，你要找出他的破绽，必须要，这个世界承受不起两个黑魔王了。
“你应该知道现在你的演讲在这里并不具有魅力，你的理想失败了。”他盯着对方的异瞳，冷漠地说，“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你到底要什么？”
格林德沃猛地抓起对方的的小臂，笑得残忍：“我要什么？邓布利多，我要回去改变历史，我还要你参与这一切。”他吹了声口哨，福克斯就飞过来停在邓布利多被迫拉到和肩膀一样高的小臂上，双爪拷住格林德沃钳住他的手，“我要你的信任，阿尔，我要你相信我，然后你会保护我，拯救我的性命。哦你会的，你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不是吗？圣人邓布利多。”

听到后面一句，邓布利多变得愤怒。湛蓝的眼睛里隐约燃烧着怒火，他反手抓住格林德沃，指尖发白，他颤抖着嘴唇，声音里是斯内普和麦格从未听过的冰冷：“格林德沃，你没有什么值得我相信，信任你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但我同意结下牢不可破咒，为了你不再伤害任何人，我会同意，然后把你送回去，再打败你一次。”
斯内普想要阻止，但他还是没有说话。眼前的老校长与记忆里的每一个形象都不重合，他从未见多邓布利多如此愤怒，如此……兴奋。他的白胡子白头发此刻像是刀刃闪出的光，离开了慈爱和蔼的刀鞘，遇上了敌人，全身都在叫嚣着汲取敌方鲜血的兴奋。麦格教授大概也是一样，她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两人纠缠的双手前，要求当见证者。
自然没有人会反对，于是霍格沃兹的校长，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和来自1927年，盛年时期的首代黑魔王结下了牢不可破咒。凤凰福克斯在咒语生成的一刻发出鸣叫声，展开翅膀，释放的火焰虚虚绕着交缠的双臂围成一个圈。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离开了校长室，他们担忧地对视，极力压下涌于表面的不安。他们一个要去为新到来的教师做好准备，另一位要准备好对付魔法部的说辞。而里面的那位，负责最大的麻烦——看管好一个毫无悔意且处于盛年时期的黑魔王。

格林德沃用自己的枯树枝魔杖温热了两人的红茶，重新坐在沙发上：“鉴于你想让我当霍格沃兹的教师，我想我需要一些新的衣服。”他扯扯身上德姆斯特朗的校服，“作为老师，不应该穿学生校服对吧。”他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立刻摇头，“不，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坚决不要。”
“我觉得星星和月亮很好看啊，”邓布利多变回霍格沃兹的校长，他甚至转了个圈，“紫色袍子也很好看。”见格林德沃挑眉喝茶不愿多说的样子，他放弃了让格林德沃穿自己衣服的打算，掏出一袋金加隆：“好吧，你去霍格莫德买衣服吧。顺便去蜂蜜公爵那里买些柠檬雪宝回来，噢对了不要去猪头酒吧，那是阿不福思的店。”他清晰地听见格林德沃不满地啧了一声之后才答应下来。
但他不打算纠结格林德沃这令人怀疑的表现，邓布利多将格林德沃变回年轻的样子：“这样比较顺眼。记得回来之后给我一个假名，最好你可以用变形术改变一下你的样子。我相信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肯定会对他们的‘杰出校友’的样子印象深刻。噢对了，你不是教师，是校长助理。主要向我汇报每位老师的教学情况。”
格林德沃人已经走到壁炉里，手里拿着一把飞路粉。听见这番话，思来想去才回了一句：“我是肄业生。”然后就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中。

等壁炉最后一点灰落到地上之后，邓布利多才收起刚才那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他把魔杖尖对着太阳穴，抽出一捆流动的银丝扔进冥想盆里。今天发生的事情打乱了他的计划，他需要重新思考。
邓布利多看着银池显示的场景，他和格林德沃再次手牵着手，在凤凰长鸣当中立下咒语，除了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另一个也算是白发的中年人之外，这和当年血誓的场面相差无几，甚至看起来更美好。只是和血誓温柔热烈充满爱意的咒语不同，如今他们吐出的话是病态的、扭曲的、自私的、充满利用和单方面爱意的。
“我要求你，盖勒特格林德沃，不杀害任何人，不到处宣扬你的理论，完全忠诚于我。”
“我要求你，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和我合作，帮助我回到过去，绝对不得背叛我。”
邓布利多将记忆收进瓶子，收入架子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