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译/杀犬】Fit for dogs 3

Chapter 3: Bow, Wow, Grr
“停下。”杀生丸对那只英国古牧嘘道，在这条繁华城市街道的中心被一只狗鞠躬让他有些尴尬。
更糟的是，它的小个子主人正在用尽力气想把自己的狗拖走，这引来了更多的注意。然而，这条狗的屁股就像粘在了混凝土上一样岿然不动，乱蓬蓬的头朝着杀生丸的方向低垂着。
 “够了！”大妖怪再次用狗语小声阻止道。
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那只狗还是待在原地，而那个人类已经用力到涨红了脸，她整个人几乎向后倾斜了四十五度，皮带在她紧握的手中和那只大狗的项圈之间绷得紧紧的。

让杀生丸欣慰的是，十字路口的交通灯终于变色了，他赶紧大步走开。在他身后，那只狗突然站起走开，自然而然地让它的主人摔了个屁墩。
 “你到底怎么了，莫菲？！？”大妖怪听到女人一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边怒斥着她的宠物。
这种事不常发生——大多数生活在城里的狗的感官都被成千上万的气味、声音、交通尾气、数不清的路人和其他大都市的设施占据得满满当当，很难能面面俱到。但有时他还是会遇到一些机灵的狗——莫菲显然算得上是一只。
尽管现代的妖怪可以用魔法和现代科技对其他妖怪及人类隐藏他们真实的外表，气味和特性，但四足的犬类似乎有着某种原始而强大的第六感，能让任何隐蔽的咒语都无处遁形。

在街道上，他是相对安全的，这得益于那些刺激性事物对它们的轰炸。但他很久以前就学会了避免进入出售犬类的宠物商店或动物救助站。那些狗几乎无事可做，并对周围环境的变化高度警觉。
每当他进入任何一个有着一大群狂吠小狗的房间，那个地方都会立马陷入死寂，而每个在莹鞭攻击范围内的犬类生物都会敬重地仰望着他。它们蠢脸上的表情似乎宣示着它们知道他是只非常重要的狗，而它们会给他应得的尊重。
在五百年前，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而现在，这完全是尴尬的。人们会注意到，人们会窃窃私语，而这是杀生丸一直以来尽力避免的。自从村庄变成了城市，人类学会凭借一些恐怖的金属机器飞行以来，这些注意就太多余的。

所以他绕开这些店子，只进入那些完全只售卖食物和商品，或者只卖智力不及兔子的店。迄今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向他卑躬屈膝的兔子、仓鼠、荷兰猪、金丝雀、毛丝鼠或者鬣蜥蜴，所以他总结出自己在这些生物边上足够安全。然而，猫是不确定的。没有人可以弄清楚一只猫会向他嚎叫，嫌弃地咝声，还是在你的脚踝上缠成八字。他只能猜测猫在自己独特的方式上跟狗一样聪明，而它们的反应取决于它们各自与非常重要的狗相遇的经历。
他单独出行时情况就是这样。但当他和犬夜叉一起走在街上时，情况又更复杂了。他的半妖弟弟一视同仁地喜爱一切动物，而它们也同样地喜爱他。没有狗会敬畏地向他鞠躬，但他们想舔他的脸，把爪子搭在他肩膀上——而那些大个的，没有绝育的alpha雄性都想闻他的屁股。（注：这里的alpha，beta和ABO里的设定是不一样的，alpha指的是动物族群的首领或关系中起主导作用的一方，而beta是首领的配偶、族群的副首领或被动的一方。）

这让杀生丸有些荒谬地嫉妒，因为犬夜叉的屁股是他的，该死的，没有哪只淌着口水的大个子獒犬有权利垂涎那个活泼的小东西。当他转化成另一种形态，把那栋办公大楼用爪子拍成粉末时，他就能向他们展示什么是“雄伟”和“巨大”了——世界级的“大个品种”！
带着这个想法，大妖怪走进了那家咖啡馆牛排餐厅，他准备在开完商务会议后和犬夜叉一起共进午餐。他的半妖弟弟正坐在他们平常的座位上，窝在椅子里读着报纸，身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终于来了！”犬夜叉坐直身子吼道，把报纸关上折好，看着杀生丸优雅地低身在他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你迟到了。”

 “抱歉，”杀生丸说。“会议比预计的长了一点。”
 “什么？你没有坚持自己的立场，强硬地咆哮着要他们马上准时结束会议，不然就削掉他们的脑袋？”犬夜叉批评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某种喜欢合作的温顺小猫？”
当然，他们都覆盖着用于隐藏的咒语，杀生丸的尖耳、妖纹和厚重的皮毛都看不见也摸不着，就算你把手放在皮毛应有的位置也一样。然而，大妖怪的头发还保持着银色，眼睛还是琥珀般的金色，向外投射的冰冷目光更是分毫未变。
这种目光现在瞄向了犬夜叉。幸运的是，五个世纪的时间让半妖对此多少产生了免疫，所以他只是瞪了回去，还吐出了舌头。

 “看好你的舌头，犬夜叉，不然今晚我会好好让你使用它的。”杀生丸温和地说道。
这种警告和威胁对半妖还是有些作用的，所以犬夜叉立马收回了舌头转向了咖啡馆的菜单，咬着下唇防止自己笑出来。
 “嫩里脊牛排，谢谢，”犬夜叉告诉因为看到另一位客人落座而赶来的侍者。
 “我也一样，”杀生丸说。“还要两杯冰水，不要柠檬，谢谢。”
他们把菜单还给侍者，靠在椅子上，透过咖啡店前方宽阔的玻璃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世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十分奢华的妇人在咖啡店人行道旁雨棚下的玻璃桌边坐了下来，刚好与狗妖兄弟隔了一层玻璃。

她身上的每一样东西，从宽边帽和过于匹配的玫瑰粉套装，到她粉色的Christian Louboutin鞋和浅淡蓝色Birkin手提包，都仿佛在尖叫着：“富裕得不会打扮的时尚白痴”。她还提着一个皱边毛绒质地的篮子，里面装着她正在打盹的小宠物。
兄弟俩的牛排恰好在妇人的卡布奇诺之前送到了，两边开始各忙各的，咀嚼着牛排或傲慢地小口抿着咖啡。
当杀生丸和犬夜叉享用着他们的牛排，讨论着正在维修的浴室应该用什么颜色的瓷砖时，一阵纤细的咆哮声传入了他们敏锐的妖怪耳朵。

篮子里打盹的宠物已经醒了，它从一堆装饰和绒毛中抬起头，透过玻璃怒视着两兄弟。它卷起上唇，露出了小小的牙齿，看起来简直是像想冲破玻璃一样。对杀生丸和犬夜叉来说，这是个很难得的景象，鉴于他们在狗界各处都只会受到普遍的尊重或喜爱。
 “你怎么啦，小甜甜宝贝狗？”那妇人柔声道，把小狗从篮子里抱了出来，徒劳地尝试着用尖锐的声音安抚它。
两只狗妖现在能看到了，那只狗带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粉色项圈，穿着闪闪发光的，还带着荷叶边的紫金交织的衣服。这是只中国冠毛犬，有着蓬松的黑色毛发，细细的尾巴和几乎没有皮毛的小身体，在它花哨的衣服下正气得发抖。（注：中国冠毛犬是一种十分珍稀且昂贵，但长相十分……有特色的狗。）

杀生丸和犬夜叉停下用餐，回瞪着那只狗。它身上有某种令人不悦的熟悉感——黑色的乱发，被愤怒扭曲的脸，深红而充血的邪恶双眼，僵硬尾端像触手一样的毛发……哦神啊……那不可能是……不可能……
 “奈落？”两兄弟同时低语道，有些难以置信。
 “噢亲爱的甜心狗狗！！”那女人有些悲痛地喊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两个坏人吓着你了？”
“唔……唔……”那只中国冠毛犬更加愤怒地龇牙怒吼着，直到它的主人被迫提前买单，在途中怀疑地瞪了眼玻璃后那银发的一对。

 “我不知道蜘蛛怎么了！”她向侍者无助地抗议着，用一只手付账，另一只手绕上了那只狗的口鼻，几乎是把它强行塞回了篮子里。
“蜘蛛？这名字对狗来说可真特别，女士，”侍者评论道。
 “噢是的——他出生的时候背上就有一块看起来很像蜘蛛的胎记——这个昵称真的很合适，”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着，慌张地尝试着把她越来越愤怒的宠物塞回篮子。“我最好离开。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平常都很冷静的！坏蜘蛛！今天你别想吃晚餐了！”
她关上了篮子的顶部，让那只狗只能从一端伸出半个头，在她摇摇摆摆地走向人行道时，杀生丸和犬夜叉看了那只来自地狱的生物最后一眼，它伸出鼻尖吠出一阵疯狂的咆哮，听上去更像是尖叫，音量对于它这种体型的生物来说大得过分。

他们不敢相信地透过玻璃凝视着，直到那女人走出视线才回头对视。犬夜叉屏住呼吸，打破了凝重的沉默：“奈落转世成了一条狗？！”
“诚然，这是只很丑的狗。”杀生丸有些茫然地说。
 “一条狗？！这是——这是——”犬夜叉气急败坏地说。
“这是完全的、彻底的……”杀生丸开口道。
 “该死的侮辱……”犬夜叉补充道。
 “对所有的狗来说。”杀生丸总结道。
他们默默地吃完了剩下的牛排，直到犬夜叉吞下了最后一口，痛饮了一口冰水，说：“那套愚蠢的衣服甚至很适合他，不是吗？”

 “尽管那看起来很不舒服，”杀生丸沉思道。
 “而且领子看起来太紧了，”犬夜叉陈述道。
 “那篮子很蠢。”
 “那蕾丝花边让人难以忍受。”
 “那用来修容的古龙水浓到我们隔着玻璃都可以闻到……”
 “而那个女人肯定是所有唠叨狗主中的极品。”
 “她会让他窒息的。”
 “他每分钟都会讨厌着那些鬼东西。”
 “在他剩余的狗生中。”
 “每天都如此。”
 “这真适合他。”

他们付账离开，在回公寓的路上，杀生丸一直在得意地微笑，而犬夜叉几乎要因为憋笑而呛死。他们熟练地侧身避过人群以免遇上路上那些满怀着崇拜或yin yu的狗回到了家，一关上把他们和外面世界隔绝的大门，犬夜叉就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大笑。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只中国冠毛犬正在愤怒的嚎叫，因为它浸在过于难闻的古龙水味道中，被过尖，过大，过高的声音斥责着，被告知它今天没有晚餐，并被换上另一件荒诞的衣服。
在它荒诞的衣柜里最糟糕的一件。

它特别讨厌这件衣服，因为它是白色丝绸做成的。
边缘上还有红色的花。
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