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蝴蝶腐尸(2)

“JOJO，咱们快迟到了。”
他的同伴拉好裤子拉链，就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拉好裤子拉链一样，神色单纯而无辜，似乎刚刚他和西撒做的，只是件和倒咖啡时候加糖块一样不值一提的小事。
“下次轮到你了，小处男。”西撒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精巧的扳手，舌尖往嘴唇周围一舔，乔瑟夫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去你妈的。”乔瑟夫骂他，但脸上其实是在笑。他很喜欢被自己抚慰时的西撒的表情，克制地拧着伴侣的头发，大口喘着气，最后还是射在乔瑟夫嘴里——这种时候意大利男人的神色似乎比他在高级宴会上泡妞的样子还要有魅力。
其实说实在的，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场面完全不像现在这么愉快，那时他们彼此渴求的同时也在彼此厌恶，比起性交来说那更像是一场战斗。西撒远不像现在这样乐于抬着腿让乔瑟夫操，更不会愉悦地享受性事给他带来的精神满足。他们滚在宿舍的一张破铁床上疯狂地相互摩擦，腿间蹭得破了皮，第二天又疼又痒，但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杀人，尽管他们已经经受过格外残酷的训练。在训练场上他们杀死和自己相伴多年的宠物，乔瑟夫把枪对准了一只眨闪着蓝眼睛的布偶，而西撒则向他的白色拉布拉多举起了扳手。布偶死的那天乔瑟夫把195cm的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缩在墙角，肩膀抽动着，但他并没有哭出声音，膝盖上有一块深色，昭示着他刚刚流过的泪水。

“别人都没有哭，可你为什么哭了呢？”西撒点起一根廉价香烟，谑笑着走到他身边，“你是个胆小鬼。”他的声音随着烟雾飘散在空气里，轻蔑又高傲地，像巴黎人鄙视一个外省乡巴佬。
“那你呢？”乔瑟夫抬起脸来，盯着西撒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眸子，“今天你杀死你的狗，明天你就会杀死你的朋友。而你一滴泪也不会为他流，这不可悲吗，西撒？”
“当然不，这就是杀手啊，JOJO。”被质疑的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然后往前走去，他的身形隐没在晦暗的阴影里，西撒抬起一只手来摸了摸脸，没人知道他是在擦泪。
他们接的第一个任务是去杀死一个南斯拉夫政府干部，那是个间谍，老板这样告诉他们，是哪国的间谍，干什么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得死。西撒开枪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乔瑟夫在后面给那个可怜的间谍补了一枪，西撒用扳手敲烂尸体的脸，他们处理完血迹以后离开，坐在直升机上，明明是行凶的罪魁祸首，却反而狼狈得像一场惨剧的两个受害人。
“你开枪的时候手不稳，我看见了。”乔瑟夫还端着枪，警戒地盯着四周。
西撒没说话，从前胸口袋里抽出一根被汗水泡烂了的烟，无言地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