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3）

犬夜叉在西国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该走的该逛的地方几乎都去了个遍了。只除了一个地方——西国王宫。不过他也没有非要瞧瞧的想法，那里与他本就没有多少交集，去不去无所谓。
又是一个朔月夜，犬夜叉决定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又去妖怪集市上逛了一圈，毕竟这样的热闹场合在其他地方是见不到的。
就在他经过一个卖果子的铺子旁的时候，一个火红的身影突然从一旁冲了过来，眼看就要一头就撞上他。犬夜叉一个侧身躲过，右手已覆上怀中武器……
“咦？”犬夜叉动作一顿。
眼前这人黑发黑眸，容色倾城，身姿窈窕却没有半分妖族特征——竟是个人类女子！见她正惊慌失措地左右张望，显然正在躲避着什么。
犬夜叉正在奇怪，随后就听见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群长着狐狸尾巴的“人”朝着这边追来。原来是狐妖。
“不要让她跑了！”
“该死的人类……”
“快点！这边！”
……
先前就说了，一个人类闯进妖怪堆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犬夜叉是有这个实力的，自然不算在内。不过眼前这个人类女子就不好说了。

妖怪的嗅觉很灵敏，很快就揪出躲得并不算隐秘的女人，拎起来就走。女人大声呼救，却没有人帮忙——当然啦，这里的可都是妖怪，怎么会去帮人类呢？
犬夜叉本并不打算管闲事，在遇到戈薇他们之前他没能力管，现在是没必要管。再说这里毕竟是西国，他不想惹事。不过那女人哭得委实可怜，不是说有多梨花带雨的美感——犬夜叉这个愣头青完全没注意这个，只是觉得那女人哭得让人头疼。如果弥勒在这里一定会义不容辞地出手吧？那个好色的法师，到老都死性难改。还真是怀念珊瑚的巴掌声呢……
这样一想，犬夜叉突然决定帮助这个女人。他本就是个任性妄为的家伙，反正也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惹不惹麻烦又有什么区别？
半个小时后，郊外——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黎姬、黎姬……”自称黎姬的女人突然失声痛哭。
忍了几分钟还不见停，犬夜叉终于暴躁了：“你哭够了没有啊，女人！”
黎姬的哭声顿时停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犬夜叉顿时有种欺负了人家的感觉。算了，反正关他什么事呢！
“这里已经是西国境外了，走不走随你！”说完，他转身欲走。

“我不能走！”黎姬一脸绝望：“我的家人都在妖怪手里，如果我走了，他们就……”略带歉意地看着犬夜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泪光涟涟，勾魂摄魄。不得不说黎姬虽是个人类，却实在很美，也难怪被妖怪看上抓走。
犬夜叉看着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却只觉得很不爽，解决几个狐妖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当他打了一架帮了忙后这女人居然说不能离开！那不就是说他白忙活一场了吗？！
犬夜叉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抓抓头发：“那你跑出来做什么？！”简直浪费他感情！
黎姬忍不住眼角抽搐，不过她很快掩饰过去，面上勉强一笑：“我、我心里害怕，等反应过来已经在逃了。”
犬夜叉啧了一声，干脆就地坐下，双手抱胸：“那你说怎么办？”
黎姬悄悄勾起唇角，虽然是个不懂风情的家伙，倒是意外的好说话啊！
黎姬，不，应该说是莫染皱着眉思考。
——现在人已经上钩了，该怎样把他骗过去呢？
莫染找犬夜叉已经找了一个月了。他在一个月前见到犬夜叉时本是有意结交，就凭他有本事教那冷漠妖王关注，便也值得在意了。
或许两人根本就是认识的？他计划着弄清一切，然后再打算。谁知，等第二天派出属下去找，竟然就找不到人了！

莫染很后悔，早知道应该在当天晚上就该出手的。
——联姻不成还可以牵线。
在察觉到杀生丸对联姻一事兴趣缺缺后，他便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所求的也不过是西国不会插手南方战火的保证。这对西国不算什么，但有点保障还是好的。眼前这人唯一一个曾引起了冷漠妖王兴趣的人就成了最好的途径。
虽然这是个人类，还是个男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总比他送自家宝贝妹妹好些——不管是以成功率还是以私心来说。
莫染的算盘打得满满的，可惜他并不知道犬夜叉是半妖，只会在一个夜晚保持人类的样子。当他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这才发现居然找不到人，一个月过去了，他几乎要放弃了，手下突然告诉他人找到了……
远远看到那黑发红衣他就知道就是这个人了，未免夜长梦多他眼珠子一转干脆变成人类的样子准备将人骗过来。也幸好犬夜叉今日妖力完全消失这才闻不出异常……
——虽然事情的发展与他预计的不太一样，但总归是成功“被救”，顺利搭上了话。
有了！
正苦恼如何将人骗进宫去，莫染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只见他面上却故作黯然道：“那些抓我的妖怪说了，只要我乖乖入宫就放了我的亲人……”

犬夜叉闻言一愣：“入宫？”哪个宫？不会是……
“黎姬”点点头，又道：“他们要把我作为礼物送给这里的妖王。”
犬夜叉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给杀生丸送女人？那狐妖太子脑子有问题吗……”犬夜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个冷冰冰的杀生丸哪里像弥勒那副德行了？还是说他也有另一面？（脑补：杀生丸看见美女飞扑过去：“美女，请为我生个孩子吧！”）犬夜叉的面色突然变得非常古怪……
莫染暗暗咬牙，你才脑子有问题！本还有些犹豫的，负气之下他决定今晚就把这家伙骗到杀生丸床上去！
“……杀生丸？你们认识？！”黎姬”故作惊喜地睁大眼，只是那笑容有些扭曲，犬夜叉这个粗神经没注意到。
“呃……也不算吧。”两人一见面就打，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真的算是认识了吗？犬夜叉心里摇头，自己与他的关系可不好说。名义上是兄弟，杀生丸认不认自己这个弟弟就不一定了。
他们肯定认识！莫染笃定，那接下来就简单了。
“那，你能帮帮我吗？你们是朋友的话，由你去说一定没问题的……”黎姬”哀求，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意识到了，暗示什么的策略对这个简单粗暴的家伙完全没用，直接开口请求最实在。

“……”犬夜叉有些无语，他和杀生丸才不算是朋友吧，那家伙更不会听他的！
“……真的吗？你答应了？！太好了！”黎姬”才不管什么呢，不说话就是默认！
“喂，我什么时候……”
“黎姬”泪眼婆娑，一脸“你要反悔了”的哀怨表情。
犬夜叉：“……”
“那么你答应代我进宫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以你的能力要离开一定很容易……balabala”莫染一通胡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哼，看这样还绕不晕你！最好绕的他晕晕乎乎答应下来，至于人到了地方要怎么样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行行行——我答应帮你总可以了吧？！！”犬夜叉的确听得头晕，索性答应了下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帮人帮到底，凭自己的本事逃跑也不算难。再不济杀生丸也不会真杀死他，这些年来他们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和解了。
于是纯属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的他与“黎姬”合计方案如下：由犬夜叉代替“黎姬”入宫，然后借机逃跑。
方法是定了，但是——
“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化妆成女人？有没有搞错！”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哪点像是娇滴滴的女孩子了？！犬夜叉打死不同意，他也是有底线的。开玩笑，万一叫杀生丸看见了不得被笑死！

看看时间，莫染心里焦急，却不能表现出来。见他不配合，心中暗暗可惜，却也只能见好就收：“好吧，反正到时候会有面纱，小心点应该不至于露馅。”什么打扮当然是他说了算。
——于是乎，上当受骗的半妖就这样入宫啦——
***
犬夜叉被一群狐妖带到了一座宫殿。
等那些人都离开了，犬夜叉就扯下了让他万分不自在的面纱，掀开帘子四处张望起来。这些人把他送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宫殿，除了墙壁上的壁画和帷幔竟然一点装饰都没有。空荡荡的大厅中只摆着一人高的香炉，有白烟袅袅升起，是刚被点燃的线香。空气中很快弥漫出一股奇特的淡淡甜香，倒是极为好闻。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来西国宫殿竟是这么个原因，犬夜叉心中哭笑不得。不过，现在他也该走了，不然真叫那人撞上可就丢脸丢大了。收敛起心思，犬夜叉一个翻跃准备就此离开，谁知竟突觉脑中一阵眩晕，当下身形不稳差点跌倒，只能堪堪伸手扶墙稳住自己。
怎么回事？他又惊又疑，却更加恐慌地发现身体的力气正在渐渐消失，脚一软，狼狈地跌倒在地。
这下就算再迟钝犬夜叉也知道不对劲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说被人下了药，那是什么时候下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了地上。犬夜叉心中无奈，人类的身体在药物这方面的抵抗力实在差多了，但好在似乎不是毒物，且他神智也还算清醒。
——罢了罢了，大不了就叫杀生丸那家伙一番冷嘲热讽。
犬夜叉做好了打算，倒也不担心了，大大方方的闭眼睡觉。不过似乎事情的走向总要出乎意料，一觉醒来，居然一直没人过来。
看看天色，已经快亮了，犬夜叉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欣喜。看来真是天助我也，能免去一顿奚落总是好的。虽然不指望杀生丸不知道自己来过，那家伙的狗鼻子可比他还灵……
就在他焦急地等待第一缕阳光的到来，戏剧性的变故出现了。只听一阵细微的悉索响动，在眼角的余光中，一个巨大的银白色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犬夜叉无语，老天不会是故意耍他的吧？！
来的正是化为原型的杀生丸。
众所周知，暝殿是犬族历任妖王栖息之地，然而只有犬族人知道这里还是极为重要的祭祀之地，侍奉着代代先王的灵力。要是族里有了什么重大事件，妖王就会在这里作坛，祭告天地。这里很大，巨大的犬类身体也能畅通无阻，在这里杀生丸也更喜欢以原形出现。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杀生丸一进殿就闻到一股极为特殊的甜香。他不是犬夜叉那个笨蛋，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妖族特有的催情香。一声冷笑，果然是下流的狐妖会使的手段。
只是，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捣乱，外族人更是不被允许在这里停留！既然你们不怕死地选择了这里，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又走近几步，杀生丸微微蹙眉，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气味……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来到他平时就寝的地方，一眼就看见那个倒在墙边，一身醒目红衣的人——不是犬夜叉是谁？
杀生丸此次化形个头比以前所见略小些，却也有一人高大。当清冷的兽瞳对上人类的黑眸，一人一犬都是一愣，显然都没想到再见对方会是这般形态。
没等说话，天空悄然转亮。在第一缕阳光射入的同时，犬夜叉身上的变化也开始了。在杀生丸的注视下，纯黑的发色渐渐转为美丽的银白，黑眸一闭一睁间变为流光溢彩的璨金色。毛茸茸的犬耳也从银发间冒出，轻轻抖动。
杀生丸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半妖，但近距离观看其中变化却是头一遭，一时无言。半晌才冷哼一声：“……愚蠢的半妖。”根本连猜都不用猜，犬夜叉定是叫人给骗到这里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以什么理由了。虽然是个半妖，倒也算我族人，没有大开杀戒的必要了……

犬夜叉感觉自己的力气回来了，满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心头火起。半妖半妖的，还有完没完！了不起啊？！犬夜叉的性子本就冲动，杀生丸一向就看不顺眼这个半妖的弟弟，一声冷笑，直接对上了。以往不打不休惯了，两人都没发现自己今日的火气挑起得太快。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铁碎牙妖化了。
杀生丸视线一凝，躲过道道袭击，只是犬夜叉的进步确实很大，一不留神，前爪上被划破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溢了出来。伤口虽然不深，却惹恼了杀生丸，一声低低的咆哮，出手不再留情。很快犬夜叉身上也有了伤口，不致命，却染得那本就火红的裘衣更为红艳。
两人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下手冷厉又狠辣。巨大的妖刀在犬夜叉手里举重若轻，舞出道道冷光如狂风骤雨袭来，妖气凝聚刀刃，招招致命。犬妖身形巨大却不笨重，速度如风，身如鬼魅，看似每每险险避开，其实却是如猫戏老鼠一般的戏谑爪间。这也使得犬夜叉更加气恼，因为他不得不使尽全力去招架。只是陷入打斗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虽然空气中染上了淡淡血气，地面却始终干净如初……
突然巨犬瞬间出现在犬夜叉背后，猛地一爪将他拍上墙壁。

“咳咳……”犬夜叉遭此重重撞击，胸肺俱痛，却毫不迟疑原地滚开躲过下一轮攻势。果其不然，身后传来巨响，墙瓦崩裂，尘土飞扬。一道巨大白影若隐若现。
犬夜叉眯了眯眼。
不同与化形后的精致俊美，原形的杀生丸是更危险也更野性的。前额一轮妖异紫月，猩红双眸凶悍又冷酷。通体雪白的毛发，紫色妖纹缠绕在腰间、臂膀间，带着兽类独有的美丽与野性。
彭彭，彭彭。
在这巨大的喧嚣下，犬夜叉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才经历了一番激烈打斗，呼吸粗重心跳如雷并不奇怪，况且杀生丸也不是什么能轻易对付的杂碎妖怪，但这一次的感觉让他略感怪异。
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却不再是因为战意，一种奇异的战栗感窜过背脊。 他感觉莫名的兴奋充斥心头。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
——渴望。
渴望什么呢？
金色的瞳眸紧紧锁定着那道雪白的身影，舌尖不自觉地舔舐嘴角。
——渴望战斗，征服与鲜血……
他的浑身都在因为这种渴望而战栗。眼前之人仿佛难以匹敌的力量让他感觉到危险和刺激，却也因此更是不可抑制地感觉到了兴奋。

——妖化？！
犬夜叉猛然醒神，大惊。再顾不得什么，双手紧握铁碎牙欲与体内妖血抗争，也来不及思考明明这次没到生死关头为何又会妖化……
——不对，铁碎牙！
睁开眼睛，耀眼的妖刀赫然手中！不是妖化？！疑惑让原本清醒的神智又一次松懈……
彭彭，彭彭。
心跳声越来越大，犬夜叉蓦然停止攻击，看着那渐行渐近的巨打身影，眼神一阵恍惚。
这样就不行了？不自量力的半妖。杀生丸冷笑着走近，低头查看那突然没了动静的家伙，却只听闻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妖化？没用的家伙！杀生丸眼神一冷，毫不犹豫攻击，疾如闪电。
犬夜叉低着头蹲在那里，铁碎牙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感觉到危险，闪身而过，没能躲开全部，肩膀上立刻开了一道口子。
妖气四溢，银发无风自起。犬夜叉抬起头，露出一双迷蒙金眸。鲜血刺激下，他的神情更加兴奋，身形不动却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嘴里发出警告的咆哮，他抬起头盯着那巨犬。
此刻的犬夜叉，比起眼前巨犬更接近一头野兽。
犬妖的皮毛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它的身形巨大，眼神淡漠如那皑皑山峰上的冰雪，好似犬夜叉于他就是那么渺小的一点。

银发半妖微微眯起金眸，视线在犬妖活动时上下起伏的肌肉纹路上游走，那种危险又优雅的感觉竟是那样蛊惑，诱惑着他去……抚摸。
犬夜叉疾速奔跑，一个漂亮的翻跃，猛地扑上了巨犬的脖颈。密密厚厚的白色毛发扎到了他的皮肤，不疼，温暖粗糙的感觉。他嗅闻着巨犬身上的气息，不是血腥不是杀戮，更不会是空气中的迷糜甜香。那是一种淡淡的，如杀生丸本人一样清冷的樱花般的味道。
尖锐的指甲没入毛发，没能造成伤害，却让巨犬很不舒服。
它咆哮一声，侧身翻滚，想要将身上之人甩到地上。那种冲击力实在太大了，犬夜叉甚至能听到周身嗖嗖的破空声。即使他及时抓紧了手下毛发，也被甩得头晕眼花。但他并不愿松手，只待巨犬稍稍安分，便身形一动攀上了它的前额。
巨犬粗重的喘息近在耳畔，他清楚地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那不屑、恼怒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又是一阵战栗，血液中的狂躁感更加明显了。
杀生丸皱眉，明明犬夜叉的样子已经完全兽化，却还是半妖的气息，本该浮现的妖纹也未出现。难道不是妖化？ 它不耐烦地甩着头想把身上的人摔开。

犬夜叉紧紧抱住巨犬，大脑一片空白，止不住的眩晕感。明明很难受，但就是不想放开。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想要亲近这凶猛野兽。
左手无意识摸上一片略显潮湿的地方，巨犬动作一顿，下意识后退，却发现犬夜叉就趴在它身上，挣脱不开。于是，它越发恼怒了。
犬夜叉听到巨犬低沉危险的咆哮，却受了蛊惑般低伏下头在那个位置落下一吻。
巨犬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半晌，猛地一声哀鸣，生生甩开那半妖。下一刻，巨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雪白颀长的身影。
杀生丸面色古怪，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晕晕乎乎起身的犬夜叉。刚才的争斗让他心中无比凌乱，这根本不该说是打斗，反而更像是……杀生丸脸色一僵，不愿再想。
正纠结着，他突然察觉到自己体内也涌起了一股异样的骚动，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朝周围看去，原本洁白的石壁不知何时变为了浅紫色，居然是犬族的守护结界？！灵光一闪，他瞬间明了——
该死，是那个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