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绮】古井不波（3-4）

说太岁和超轶主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站在几米开外，北狗和绮罗生结束谈话后转过身，偏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往回走，去找各自的队友。 走到一半时绮罗生能感觉到北狗突然停了下来，他忍不住转头望去，看见对方的视线放在北方，绮罗生也跟着将目光投过去，瞧见了远处现出的一前一后两个黑点，应该是有人过来了。 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收回目光继续赶自己的路，很快和队友会合。一留衣低声问：“你们聊得怎么样？” 绮罗生说：“没事，问到想问的了。” 他以目光示意队友注意北方的生人：“先回去还是看看情况？” 决策权给了超轶主，其余人都在等他做决定，他却下意识看了一眼暮成雪，后者的重心并不完全放在比赛上，心里想的自然是回去，但她不会做队伍中的拖累者，因此开口说：“我听你们的。” 超轶主闻言有点尴尬，一个决断者做判断之前不应该被私人情感左右，他心里已经有了决策，望向暮成雪只是下意识为之，幸好队伍里都是熟识的人，否则闹了队长的意见随其他人左右的乌龙，怎么瞧都会惹得队员心怀不满。
他咳了一下说：“先别急着回去，注意看他们的身份。” 绮罗生瞥了一眼另一侧也已经会合的两人，发现他们也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和自己这边打的是同一个主意。 几分钟后黑点渐渐变成人影，走在前一些的人是棕发，扎成一个马尾散在脑后，上唇有两撇胡子，看起来不是学生。凋亡禁决虽然不对年龄上限做限制，但考虑到体能和其他几类指标，入选的大多都是二十出头左右的大学生，这群人看中的是进入军区的机会，卯足了劲想要参赛，名额有限，自然就把其他年龄层的人挤了下去。绮罗生默默想，这个男人既然能够在预赛中获得一席之地，实力应该十分出色。 他还在打量前头的人，却感到有一股视线钉在了自己面上，无论是出于已婚Omega对其他人的排斥本能，还是这道视线带来的怪异感，都让绮罗生觉得有些不适。他下意识去找这道目光的来源，循着方向看过去时只对上一张略显拘谨的脸，那人是走在后面的那个，发现绮罗生看了过来，很快露出一个青涩的笑。

不适感在这时候消散不见，绮罗生若有所思，但仍旧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他问身旁的意琦行：“见过他们吗？” “嗯，前面那个我有印象，叫黄羽客。”意琦行说，“他们是追亡狩。” “后面那个呢？”一留衣也插话进来。 “不知道名字，但是听说黄羽客有个同专业的师弟，是他当年导师的儿子。” “那应该就是他没错了。”绮罗生和另外两人讨论时音量一般，没有刻意压着，结束话题后却发现自己仍旧被一道目光盯着，但视线来源是不远处的北狗，他们队不避讳，这人倒也不客气，明目张胆地将这边的对话收入耳中。 绮罗生挑了挑眉，朝北狗喊话：“听清了多少？” 一时间说话人的队友都看向后者，北狗却一点也没觉得心虚，反而拉着说太岁走近一些，求知欲十足地问意琦行：“黄羽客是什么专业的？” 意琦行：“……” 绮罗生好气又好笑道：“别得寸进尺。” 北狗哼了一声：
“没劲，既然是追亡狩，那我们走了——说太岁，我们去别的地方。” 他还记着无梦生交待的任务，打算再往前走一段路，且选的刚好是黄羽客他们来的方向，之前偷听绮罗生和队友交谈的时间不短，黄羽客和他的师弟已经走到眼前，像是冲着超轶主那一队去的一般。 绮罗生往旁边挪了一些位置，以此突出超轶主。 黄羽客上前便亮出身份道：“你们好，我们也是追亡狩。” 凋亡禁决的预赛中，竞争没有那么激烈，发布的任务也注重考察的是个人能力，因此同阵营一般都会选择先行结对，直至预赛结束。黄羽客表现出友好的举动显然是想拉近两队关系，超轶主认为并无不妥，也同样回了招呼。 黄羽客把身后的人拉出来，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弟，暴雨心奴。” 他这句话是对着超轶主说的，但暴雨心奴伸手打招呼时却越过了后者，朝向一旁的绮罗生。那两人都愣了一下，但暴雨心奴神色无害，只像是不通世故的小师弟，没给人感觉他在刻意为之。

绮罗生想了想，也伸出自己的手：“你好，我是——” 他的话在目睹暴雨心奴忽然翻下手掌，从袖中掉落出一个黑色的物体后被截断，绮罗生吓了一跳，很快看清那是一只半掌大的蜘蛛，肢尾呈红色，背部有一条很长的白线。 他之所以看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暴雨心奴动作的同一瞬间，有一只手推开他，替自己抓住了落下来的蜘蛛，并且拎着后腿提了起来。 “北狗？”绮罗生喃喃道，半晌回过神，“你怎么……” 北狗抓着蜘蛛腿，面向暴雨心奴，喉腔里含着一句话，如今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道：“小心。” 但他话落后又感到莫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暴雨心奴说这句话，只是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抛下，北狗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问：“这是毛绒玩具？” 暴雨心奴从嗓子里闷出一声沉沉的笑，开口时发音却很轻：“这是我做的仿生武器。” 他看向绮罗生：“本来想送给你当礼物，谁知道被这位…
…误会了，我没有恶意。” 他含糊过北狗的名字，心里的火气被藏下，低下头时眸光里露出惋惜的情绪，再抬眼时说：“你要看一看吗？” 暴雨心奴和北狗都看着绮罗生，北狗目光里有些懵然，大概自己也不清楚怎么突然转了回来替绮罗生接下了蜘蛛，他的胸口跳得比平时稍快一点，还在微微发烫，正觉得奇怪时这种感觉又渐渐消失了。北狗拍了拍前胸，只当是刚才从七八米外过来时没有掌握好力量的爆发，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绮罗生正在不动声色地收回紊乱的信息素，这是Omega的本能呼救机制，当大脑认为有危险发生时，便会释放信息素，由此喊来自己的Alpha，向其寻求帮助。不过距离有限，只有在一百米内才能生效。 与发情期的信息素不同，它没有气味，是完全属于配偶之间的“密语”，无法被旁人察觉。而北狗很快回来，也是由于感应到了配偶发出的“求助”信息，他那句“小心”自然不是对暴雨心奴说的，只是Alpha不明就里，不知晓自己的Omega就在面前，才会露出一瞬的晃然神色。

暴雨心奴还在等他的回复，绮罗生理好心情，摆出往常的温和神色回绝道：“怎么能刚认识就收礼，我暂时没有同样贵重的回礼，等到下一次有了合适的回礼，我再来厚着脸皮交换也不迟。” 他措辞轻绵，推辞之意却溢于言表，暴雨心奴也不坚持，笑着从北狗手里扯回了自己的蜘蛛，与绮罗生对视半晌后终于破功，忍不住问：“这位是谁？” 即使对缘由不知情，Omega的吸引力也一直在持续，北狗刚感受过绮罗生的信息素，此时无比享受待在对方身边的感觉，甚至忘了说太岁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他不自觉向绮罗生越靠越近，等到暴雨心奴发问时才倏然回身，惊讶地发现自己快贴到前者身上去了。 北狗赶忙和他分开，尴尬地咳了好几声后说：“我不是故意……” 他心中默念好几句自己已婚，向不知姓名的配偶诚恳告罪，心慌的神色看得绮罗生忍俊不禁，出言道：“没关系，我知道。
” 北狗走向说太岁时对身后愤恨的视线毫无所觉，倒是队友把暴雨心奴转瞬即逝的可怕神色收入眼底，他想了想，决定回去再告诉北狗，只是问道：“你对那个人怎么看？” “玩蜘蛛那个？”北狗道，“好没礼貌，我可是对他说了‘小心’，他不道谢就算了，只会盯着绮罗生看。” 说到这里北狗又觉得解气，幸灾乐祸道：“可惜绮罗生已经结婚了。” 中午十一点二十七分，说太岁和北狗回了帐篷，百岫嶙峋和鷇音子比他们早到几分钟，正在里面吃午饭。 人到齐之后可以共享情报了，无梦生画了一张简单的方位图，记录下方圆五里内其他四个帐篷的阵营，然后说：“还好，两队追亡狩，两队辟命敌。等任务公布了，我们再看看要不要和他们组队。” 午餐是无梦生煮过的罐头肉配面条，北狗端着碗坐到内部的帐篷门口坐下来吃饭，不久后全景广播如期响起，公布预赛的正式任务。

“各位参赛者，你们好，现在是苦境时间中午十二点整，开始公布凋亡禁决预赛任务……本条广播重复三遍。” 广播用了两分钟，详细说明了任务要求，看起来简单却不太容易，主办方要求所有人在十三天内集齐十枚金狮币，获取途径是击败生态模拟场投放中的机械兽，一只机械兽身上只有一枚金狮币。 最为重要的是场内一共只有280只机械兽，意味着在所有七一二。机械兽都被找到并击败的前提下，还会有七人淘汰出局——这还是在默认没有人会故意多获取金狮币的基础上。 北狗把面条咬断，回头去看自己的队友，无梦生神色从容，鷇音子和说太岁都面无表情，只有百岫嶙峋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有趣。” 任务开启的第二天，北狗这队的五人才正式出发去找机械兽。 即使是体能测试为A的参赛者，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击败一只较为常见的机械兽后也需要最少两个小时进行调整，这些机械兽除了表面是光滑的金属而非皮毛外，习性与行动速度和野生兽类十分相似，并在此基础上又拔高了几个危险度。
一头机械象虽然容易找到，但是由于巨大的体型，处理起来很不方便，而较容易对付的机械兔又十分狡黠，碰上它们出没的洞穴几乎是要凭借运气。主办方一共投放了二十三种不同品类的机械兽，飞禽走兽都在其中，而鹿类最多，这大概是任务发布后释放的唯一一点善意。 其他的四人都走出去后，北狗蹲下来给帐篷上密码锁，无梦生昨天夜里折了一个“东南西北”，他俯身去确认上锁无误时将这个东西丢给了百岫嶙峋：“试试看，挑个方向。” 百岫嶙峋把手指伸下去撑开纸张，里面写了八个不同的方位，他胡乱摆弄了几下，被说太岁戳了一下肩膀示意停手。 “还没报数呢，”鷇音子招呼北狗，“队长，你随机报个数，记得选好方向。” 北狗的回答十分草率：“东1。” 鷇音子：“……” 百岫嶙峋把纸张合上再撑开，找到里面写下的方位，向其余人道：“我们往南边走。” “行，那就往南边。

”无梦生笑着直起身，两手搭在北狗肩上推了他一下，“队长打头。” 走了大概半小时后，他们在仙人掌丛的外围看到了一只倒下的机械鹿，眼睛没有了表示仍在运作的黄光，脖颈处缺了一块，里面的金狮币已经被取走了。 鷇音子学的是机械学，寻常人看到报废的机械兽都不会驻足停留，只想着加快脚步找到新的一只，但他却走过去蹲下看了好一会，取出随身带着的工具把机械兽的头部撬开了，而后道：“报废时间在二十分钟内。” 无梦生算了一下他们的脚程，认为之前没有捕捉到打斗的动静是在合理范围内，于是抛弃了分析对手的念头，在两三米高的仙人掌丛前找了一处荫蔽点坐下来，同时招呼队友道：“坐。” 百岫嶙峋擦了一把脸，跷着腿安静了一会，然后问旁边的北狗：“坐，然后呢？” “然后等。”北狗挑剔地看着他，以队长的口吻问，“昨晚讨论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听？
” “睡着了。”百岫嶙峋理直气壮。 北狗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百岫嶙峋警惕道：“干嘛？” 北狗转过头，对无梦生大声道：“狗弟，他昨天开会的时候睡着了！” 鷇音子呛了一下：“什么狗弟？你在喊他？” 北狗挪挪位置，跑到鷇音子身边坐下，拍着他的肩膀说：“不用急，你也是我的好狗弟。” 和后者的抗拒不同，无梦生觉得怪有趣的，搭腔说：“狗兄觉得该怎么罚？” “让他今晚守夜。”北狗拍了一下裤子的灰，也没想拿百岫嶙峋怎么样，之后还是把坐在此处等待的原因说了。 任务广播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考察个人能力，事到如今分组除了保护自己不落单，已经没有什么大用处。一枚金狮币只能由一个人取出，和机械兽动手时其他人也不能参与，这就像网游中的仇恨机制，它只针对第一个攻击自己的人，一人一兽会匹配后进入模拟战斗场，以投影形式将画面展现给其他人看。

模拟痛感和真实痛感的比例是3:1，如果在场上受了重伤，回来之后身体上也会出现三分之一程度的伤口，有的选手对战一只机械兽已经是极限了，出来后立刻需要休养，直至第二天继续，故而主办方设置的清算时间是十三天后。 机械兽的找寻、对战都需要时间和精力，又不能多人参与，因此很多队伍都采取分散行动的方式进行任务，直到晚上再回帐篷集合。 北狗他们五人一齐行动，算得上是怪异之举，这是因为昨天晚上无梦生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问：“如果机械兽有野兽的习性，那它们会不会也有食物链？” “猫抓老鼠，兔子吃草？”北狗随口道。 “是的，”无梦生微微一笑，“我的毕业论文选题就是研究机械兽与自然生物之间的微妙差异，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它们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习性，都和同类野兽大同小异。” “我观察过你们三个的体能，如果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SS级Alpha，那么一天内对付两只机械兽应该没有问题。
”他说完又指了指鷇音子，“他也是SS级，我是A，但我的战斗方式有点不太一样，所以——” 无梦生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一天内可以共计获得十枚金狮币。” 百岫嶙峋此时正意识恍惚，干巴巴地拍了拍手小声喝彩，其实根本没有听懂无梦生说了什么。北狗皱起眉说：“只是做这样的加减法，我也会。可是一下子上哪去找那么多机械兽？时间不太够。” 他用手肘撞了一下说太岁：“你怎么看？” 说太岁的回答是纠正他：“刚刚那是乘除法。” 北狗：“……我知道！” 鷇音子无视他们的打闹，把主办方发放的说明书翻开摊在桌上，指了指上头的图像说：“一共二十三种机械兽，三种是隐藏，剩下二十一类里——有狼。” 狼是群居动物，且捕食对象中就有鹿类，恰好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机械狼原先因为群体行动而不会被作为参赛者的首选目标，但随着时间延长，它们迟早会被早上，因此无梦生认为他们应该与其他人反其道而行，在前三天寻找狼群，保证每个人都能拿到7枚左右的金狮币。

北狗解释完毕，百岫嶙峋露出一副终于开窍的表情：“我懂了，就是守鹿待狼嘛。” 他端正好坐姿，又摁了几下指节热身，性子里的好斗基因蠢蠢欲动：“都来吧，我能杀三只！” 鷇音子在这时忽然有了动作，示意他们噤声，他先前根据无梦生的指示把机械鹿腹下的某个零件拆除了，里头有个小匣子，暴力破开后溅出液体，散发出形容不上来的机油味。 这是机械鹿的“信息素”，可以引诱狼群循着味道来捕食，在鷇音子让人噤声的半分钟后，机械狼群果然出现了。 它们从仙人掌丛的北方现身，领头的那只眼睛目露蓝光，朝着五人队的方向低吼。 北狗数了一下，一共有九只狼，他从地上站起来往机械兽的方位走，一把小型尖刀从裤腿上的绑带里抽了出来，北狗眼也未眨，直接将其掷向狼王，在引来对方疼痛的怒吼后顺利进入了战斗场。 百岫嶙峋和说太岁紧随其后，挑选完攻击目标后依次进入战斗，鷇音子多看了一会，把体型大一点的机械狼引走，将较为轻松的战斗留给无梦生。
仙人掌丛外的空地上，四只机械兽正扬起尾巴，虎视眈眈地盯着五块模拟投影屏，其中百岫嶙峋和北狗的动作最为轻松，他们出招时速度都很快，后者尤其，转眼间狼王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处破损，正在不甘地叫吼。但它毕竟不容易对付，生命力极为顽强，故而最先出来的反而是百岫嶙峋，他的手腕处多了两道擦伤，其余地方分毫未损。 “还剩四只老鼠，谁要先来？”百岫嶙峋捡起一颗沙石，面向狼群挑衅道。 但就在他准备下手投掷时，一阵新的奔跑声从耳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声后百岫嶙峋脸色一变，目睹视野里现出一支新的狼群。 “该死！”他低骂一声，意识到这里的队伍忘了处理那只机械鹿的“信息素”，使得别的狼也闻着味来了。 百岫嶙峋赶忙砍断一节仙人掌，破开后将汁水淋在匣子上破坏气味，但狼群正步步紧逼，他担心队友吃不消这样的消耗战，一时找不出什么办法，正要被迫进入战斗场前视线里瞧见了三道人影。

“喂——”百岫嶙峋大声道，“过来分赃了！” 那三个人循声望来，由于距离隔得远看不太清，却也发现了远处的狼群，谨慎的人可不会蹚浑水，他们正准备离开，又听认出熟人的百岫嶙峋点名道：“——绮罗生！” 绮罗生微微一愣，这才终于听出了百岫嶙峋的音色，他低声道：“是北狗的队伍。” 暮成雪眉头蹙得很紧：“他们怎么招了这么多东西？” 超轶主有些纠结，想要护着暮成雪，又知道绮罗生大概不会坐视不管，他想了一下问后者：“要过去吗？” 绮罗生思忖片刻，然后说：“先看看吧，如果能捡漏，不要白不要。” 他回头对暮成雪说：“雪姐，你就待在这吧，我们俩过去。” “嗯，你们小心。” 绮罗生和超轶主走向狼群，在七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百岫嶙峋以为他们有攻击机械兽的意图，因此放宽心直接进了战斗场。 从这个距离可以看到投屏里的动静，说太岁和鷇音子相继解决了一只机械狼，出来时明显怔了一下，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后选择继续做任务。
鷇音子向着绮罗生和超轶主张了张嘴，看口型是在说“自便”，绮罗生颇觉无奈地轻笑，心想鷇音子要是知道自己是百岫嶙峋请来的外援，大概会对刚才说的话感到尴尬。 他很快作出决定，不愿意攻击剩余的狼群，开口道：“没必要，让他们内部耗费吧。哥，我们回去吧。” 绮罗生抬头看了一眼北狗的投屏，后者交战的明显是一只狼王，个头巨大，爪牙尖利且动作凶狠，连超轶主都禁不住颤了一下睫毛。 绮罗生收回目光准备转身，投屏里的北狗发出一声低呼，右手手腕被机械兽狠狠咬了一口，抽出来时血淋淋一片，这下绮罗生的眼睫也没有忍住颤了一下。 超轶主察觉到身旁队友的情绪波动，问他：“还回去吗？” 绮罗生沉默片刻戴上半指手套，朝狼群快步走去：“改主意了，去捡漏吧。” 北狗出来时手腕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一大半，但仍旧有些严重，他随意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视线在余下的狼群里梭寻，准备替队友拿下另一只狼王。

但他刚抬起手，一枚暗器已经扎在了狼王身上，绮罗生悄悄松了一口气，在北狗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笑着说：“不好意思，这只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