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cutio】Boys in the Car

*以下搬运补档自lof（20200608）
Summary:
“Who do you think got me this far?”
*无差，2.5k片段练习，主要角色死亡预警，开头有一点帕班
*BGM: Au Volant(Elsa & Emilie)
“谁，是谁允许你把帕里斯带上车的?”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茂丘西奥故作愤怒的声音，那恼人的东西在车内破破烂烂的软装间来回弹跳，要它的制造者来形容，肯定会笑它也活像个被亲戚踢来踢去的皮球。正接受茂丘西奥质问的对象在混乱中给了椅背一脚，让刚刚坐进驾驶座的可怜人白白浪费了身上最后一支烟。提伯尔特叹了口气，低头看看几年没清理过的脚垫，最终还是用鞋尖把它拨拉到一边去，单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起打火机。
“你们什么时候能消停?”
“生命在于运动。”茂丘西奥说，他蛮不讲理地坐在后排中间，左手还掐着班伏里奥的下巴。帕里斯抗议失败，被他用狂放的坐姿挤进右边的角落，愁眉苦脸地尝试把长腿贴着车窗伸到副驾驶去。“班伏里奥你个笨蛋，除了你谁想带我那个侄子呀？这下可好了，腿都没地方放，半路我就能把午饭全都吐出来，你们最好现在开始祈祷你们跳车的速度足够迅捷。”

“你坐到前面来不就行了？”
“前面应该坐狗，叫它把长满金毛的脑袋伸出车窗去，迎着风吐舌头！”
“我们没狗。”提伯尔特冷冷地关了车门锁，“或者你看看车外是谁。”
“罗密欧，挤不上朱丽叶车的罗密欧，你确实像条丧家犬。”茂丘西奥放开班伏里奥，摇摇头宣布道，“这样吧，我和罗密欧一起坐副驾，方便你们俩在后座搞起来，怎么样？”
“我谢谢你。“班伏里奥说。
“所以为了使你看后视镜的时候不会因为看到什么东西而瞎掉，我还是建议你立刻开门让罗密欧上车。”
提伯尔特发动车子，确认后排的三个人终于定下座次，恢复成纠缠到一起前的清爽模样，罗密欧也系好了安全带。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哎哟，启动之前不能提醒一下？这种时候就别折腾我了，我可是伤患，却得不到一点伤患应有的待遇。”茂丘西奥抱怨道，抬起头努力从后视镜里找提伯尔特的眼神。尽管他身旁留出的空间足够坐三个罗密欧，他仍然坚持躺在驾驶座正后方，蜷着腿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个守在墓前的幽灵。

“抱歉。”提伯尔特回过神先扭开头，试图说服自己专心看路。
“行吧，我原谅你。”随后就是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活动完腿脚之后茂丘西奥稍微坐起来一点，又踹了一下提伯尔特的椅背，以示自己安顿好了，“喂，你可以再开快点，这个速度自行车都能超你一个头。”他小声咕哝道，“以前没发现，这后座还蛮宽敞。”
提伯尔特皱起眉，转弯时动作有点大，左手肘嗑在了车门上，所幸方向盘挺松，车子还是拐进了正确的岔口。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镜中的自己正紧紧地抿着嘴巴——如果真能给嘴唇上拉链，提伯尔特肯定会主动再加一把锁，辅以大大的告示牌上书“禁止同司机搭话”。后座上的人毕竟是茂丘西奥，遭到拒绝只会让撬锁惯犯更兴奋。提伯尔特屏息凝神听了大概十分钟，没有听到除规律呼吸以外的声音，于是他安心往椅背上靠了靠，让柔软的皮面支撑住他今天过度劳累的脊椎。然后茂丘西奥开口了。
“我真希望现在能有纸和笔让我把这些都画下来。”

“......”
“‘你说什么?’提伯尔特问道。”茂丘西奥怪里怪气地压低声线，当然之前他这么模仿的时候提伯尔特从来没有承认过那是自己的声音。他也不在乎，抽出一只手点点单向玻璃，看见新留下的那道红印子语气又略微上扬。“我在说什么呢?我在说画和画框，车窗是一张天然的画布，而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颜料和工具。提伯尔特，我只希望你不再需要亲自擦洗这辆车。”
“操。”提伯尔特想要回头，但他的颈部毫不留情地制止了他的动作并发出一声警报，“茂丘西奥，你别把血搞到我的车上。”
“你提醒得还算及时，”被点名的人满不在乎地捻捻手指上的液体，煞有其事地说，“不然等他们找到这辆车，可能会不小心在玻璃上发现你优美的胴体。”
“茂丘西奥。”
“放心，那种美好的画面我还不打算和别人分享。我是想画房子，画刚刚被你甩在后面的某一栋房子，我很喜欢，再养一条狗就完美了。”
“为什么你对狗这么执着？”

“因为这样如果有人开车路过的话，就会有一个小东西跑出来冲他们汪汪叫，汪汪!上帝，这一路除了风声引擎声我只能听到你吝于示人的喵喵叫声，猫王子，我巴不得一条狗来送我走，鉴于我从第一次坐你的车就知道你有多无趣。”茂丘西奥有气无力地撇着嘴，朝后视镜里那双因为烦躁而眯起来的眼睛笑了一下。提伯尔特猛地收回目光，勒令自己减少对后排的关注，可惜他腾不出手来堵住耳朵，挡不住打开了话匣子的茂丘西奥的攻击。
“提伯尔特，我前两天才跟着家里画了画像呢，及时，先见之明，未雨绸缪，随便你怎么说。我想表达的是，我允许你去把我的眼睛撕下来。那个画师很会调色，最后定下来的是很假很漂亮的绿，很漂亮，但是很假；很假，但是很漂亮。”
“谁要那种破烂?”提伯尔特不反驳这段对话就不会继续，这段对话不继续就意味着它不可能结束，“茂丘西奥，你们全家的画像现在就是一堆破铜烂布，说不定在维罗纳的某个垃圾场里跟老埃斯卡勒斯的脑袋躺在一处。”

“那还真是可惜，”小埃斯卡勒斯无动于衷，语调平静，甚至故意打起哈欠来，“我想要送给你的礼物最后因为别人也要送你们礼物而泡汤了。那可是绿眼睛，是嫉妒的眼睛呀，它就算在下水道里也闭不上。”
“这事儿和卡普莱特没关系。”
“我知道。”茂丘西奥的声音变闷了，他把头埋到膝盖上，乱蓬蓬地卷发披散下来，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摇晃。“提伯尔特，天黑了。”
“这一点我肯定比你清楚。”
“瞎说，我也一直在看着窗外好不好。”说到这个，茂丘西奥似乎相当得意洋洋，“茂丘西奥喜欢看日落，最后一次自然需要珍惜。我感觉不错，你呢？提示，回答关键词是‘荣幸’。”
“糟糕透顶，没有人会想和你一起看日落的。再说了，有你在车上看到的和我一个人看到的还能有不一样？”
茂丘西奥不理他了。提伯尔特扶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挑了一段直道往后看了一眼。茂丘西奥不知道什么时候抬的头，既没在看窗外，也没望着后视镜挑衅提伯尔特，他半个身子躲在司机的视野盲区，却伸出头死死地盯着那一截侧颈，这样对方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的脸，看见他惨白的嘴唇，蠕动着吐出对世界末日的预言。

“天黑了，提伯尔特，你看到灯了吗?”
“我们马上就到。”提伯尔特答非所问，他开了远光灯，除了路况什么也不去注意，就好像用那两道锋芒能扫开前方的一切阻碍。
“你好敷衍，能看到才见鬼呢。”茂丘西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坐直了身子趴到他的椅背上，伸出一只手作势要给他比划形状。“看那儿，那是有东西在燃烧的火光，但是它要灭了，你得再开快一点儿。”
“你坐回去。”提伯尔特躲开他的胳膊，屏住呼吸换了个档，奈何车太老，速度实在有限。不过现在要努力往前看的话确实能看到远处的灯火，高高低低连成一片，像维罗纳夜晚野狗群的眼睛。
“提伯尔特，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我就不下车了。”
“你能不能把嘴巴闭上?”茂丘西奥还在说，提伯尔特腾出手摇下车窗把交通安全守则从脑海里扔出窗外，刚扭了一点头就被两只手捂住了太阳穴，相当温柔地扳回原位。
“提伯尔特，转过头去。你别往后看，我就算是少死一次。”

提伯尔特把油门踩到了底。他的嘴唇一直在抖，可是他的手很稳，还能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朝那一点灯光开去。
#FIN.
灵感是Au Volant这首歌，脑海里的画面是无间双龙的结尾，前两天看到toma结婚的消息突然想起这部剧，原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