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

*是那篇娱乐圈十革的前传（？） *沙苏沙无差 *年龄差有 01 斯捷潘·布拉金斯基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公映时，所有杂志都在为当初发掘到他的那名星探喝彩。 毋庸置疑，他是专门为荧屏而生的奇迹，无论是他铂金色的发丝还是暗金色的眼睛都英俊得独树一帜。他不像任何一位被载入影史的前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辉煌最终会在电影的画卷上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从他所饰演的年轻沙皇推开舞厅大门的那一刹，鲜花和华冠就注定会落在他身上。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样清一水儿的吹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斯捷潘实在是傲慢得让人心碎。这不怪他，他家境优渥，卧室的地板卖出去几块就能供一户中产阶级活一辈子。他原本也没打算进娱乐圈这滩浑水里搅和，只是那一场戏让他突然找到了表演的乐趣，这才堪堪将他留在影坛。人们不能要求一个本来就不想下棋的人遵守棋盘上的规则，正如他们苛责不了这个高傲的青年对那些声名狼藉的前辈点头哈腰。
斯捷潘在圈子里的朋友不多，弗朗西斯算是一个。法国人浪漫的艺术细胞和与生俱来的优秀审美让他一眼就能甄别出哪个剧本好，哪个是商业流水线上千篇一律的产物。他翻看那些邮过来的剧本时不住地摇头啧啧，最后挨了斯捷潘一抱枕。 弗朗西斯抓住迎面而来的抱枕，把手里的一沓子A4纸扔在桌子上说：“太烂了。” “我以为你的措辞会更委婉一些。” “这已经够委婉的了。”弗朗西斯耸耸肩，“不信你叫王耀过来看，他会骂娘。” 本来躺在沙发上的斯捷潘直起身子，伸手把小山似的一堆全扒拉到自己面前，在看清每一个剧本的题材和设定后他说：“你的选择范围有点问题，大部分文艺片是不会烂成这样的。” “大部分文艺片也请不起你。”弗朗西斯说，“除非那些大导演，但你之前和他们中的一小撮闹掰了。” 两人面面相觑静默良久，最后还是弗朗西斯一拍手说：

“哥哥我想到一个人，最近刚好写出来一部文艺片的剧本，你应该会喜欢的。” 斯捷潘抬了抬眉毛，和他异口同声道：“费里西安诺。” 02 和斯捷潘的成名履历有那么一小部分重合的伊利亚被挖掘到时刚过完19岁生日。 当时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走到小广场时驻足了几分钟，手里被热情的婆婆塞了一把鸽子食。乳白和蓝灰色的、长着翅膀的小家伙儿不怕人地落在他胳膊上和手上，不算锐利的喙啄得他有些痒。留着大胡子的星探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他便迷茫地转过身来，鸽子扑棱下来的羽毛掉在他头上，让他看上去有些滑稽和天真。 说起来也算是巧合，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位带着些未脱离象牙塔气质的知识分子，经不住星探的再三请求，加上家里对他去尝试新鲜事物也算是支持，伊利亚最终还是选择了去试镜。 无论是他还是斯捷潘对那一天都印象非常深刻，他们俩在片场吵了一架。
非要回想起原因的话现在的两人都觉得幼稚，左不过是在对戏的时候带了些真情实感，伊利亚又不禁逗。 “你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才会有这种想法。”斯捷潘嗤笑着说，虽然对台词有了一定改动，但至少人还在戏里。 “在经历社会毒打之前我要先打你一顿！”伊利亚说。 最后还是过来看热闹的王耀把两人拉开，以自身极强的亲和力安抚了情绪波动更大些的伊利亚。弗朗西斯走过来看着捋好衬衫领子的斯捷潘哈哈大笑说：“你们俩把导演吓坏了。” 斯捷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费里西安诺跑到了箱子后面，正探头探脑地观察场内情况。 “你觉得他怎么样？”法国人问。 斯捷潘先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节，在他细致地把衣服上留下的所有褶皱都慢慢捋平后才轻飘飘地说：“挺不错的，留着吧。” 03 拍摄的时间在寒假，场地横跨欧亚大陆。伊利亚的导师留了很多任务，他就只能趁着拍摄的间隙跑到没人打扰的地方到网上查阅资料或者写论文。

“第三题错了，选Б。”斯捷潘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目光落在后辈的习题册上。 伊利亚仰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审了遍题，暗自咒骂自己脑子不好使的时候顺带表达了一下对斯捷潘连大学物理都会的惊讶。 端着柠檬饮料的前辈绕到他身侧坐下说：“我好歹也上过大学。” 和伊利亚比起来，他的学历似乎是更值得夸耀的那个。家族需要所谓的脸面，就对他所就读的学府分外看重，对欧美教育随波逐流的追捧让他在二十二岁那年拿回了耶鲁大学的毕业证书。他倒不以此为荣，用烫金花体字写下的所属专业至今仍然为他所唾弃。 “说实话，”伊利亚突然开口，“我觉得演戏比念书累。” 斯捷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喜欢伊利亚这种直接的说话方式，仔细算算除了身边的朋友，已经有三四年时间没人跟他说过痛快话了。 于是他罕见地主动接上话茬儿问：“那你呢，你想怎么选？
” “生活并不都是二选一的选择题。”伊利亚点点书页，“还有三选一、四选一。” 他撂下笔，偏过头去看坐在一边等待下文的斯捷潘，接着说：“而我的人生是道多选题。” 04 有很长一段时间斯捷潘扪心自问，当时的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对方把“我全都要”这四个字包装成文艺片台词样子的文采所打动，但在接下来的拍摄过程中他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自己还是小瞧了伊利亚这个人。 “有时候我觉得你们俩挺像的。”王耀说这话的时候远处的伊利亚正忙着擦掉抹在脸上的血浆。他在片中饰演的好学生受了不少苦，就算出离剧情已经好一会儿了，斯捷潘想起那场群殴戏的时候还会替他感觉疼。 “什么挺像的？国籍？长相？”斯捷潘说完后自己笑了出来，“这不是好事。” “不，看多了你们俩，观众完全可以区分。”王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没有完全一样的叶子，你知道的吧。

我的意思是说，他的脾气。” “你这是在骂他，连我自己都知道我不是好人。” 那些杂志上怎么说来着。斯捷潘想。自负狂妄，总有一天会阴沟里翻船，像花火一样转瞬即逝的灿烂，影坛上最短命的明星等等等等。他自己倒是不在乎这些东西，都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给他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但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伊利亚也要面对这些，对方会不会承受的住。 “我说什么你都要对付几句，这点你俩一点也不像。”王耀说，“我俩共同话题多着呢。” “如果马列主义也算共同话题，那我宁愿没有。” 王耀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事，起身拍拍屁股走了。正在擦头发的伊利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目光下意识投在斯捷潘身上，得到的是对方毫无感情的微笑。 于是他手一扬，把毛巾直接扔到了斯捷潘脸上。 05 杀青那天莫斯科下了场大雪，弗朗西斯没来得及参加最后的聚会就被柯克兰一个电话叫到了英国；
王耀家里那边似乎也催着他回去，吃饭时被王湾和嘉龙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吃到一半就定了凌晨的机票。到头来居然是怕得不行的费里西安诺成了最讲信用的那个，分别时还隔着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的车窗朝伊利亚和斯捷潘摆手道别。 伊利亚和把自己包裹得严实的提名影帝在路灯下大眼瞪小眼，良久两人都被对方的瞳色晃到了眼睛，不约而同地别过头去。 “有件事我很久前就想跟你说了。”斯捷潘开口，隔着围巾布料的声音闷闷的。 伊利亚垂着头不说话，心里莫名其妙地打起鼓来。这样的波澜体现在他脚下的雪地上，不出两分钟就被他用鞋画出个圈儿。 大概过了能有半分钟，斯捷潘总算接着说下去。他说：“你对服装的审美糟透了。” 伊利亚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他，接着他猛地蹲下身揉起一团雪，也不管没戴手套的手被冻得冰凉，径直朝斯捷潘脖子里塞去。年长者没来得及把后半句话说出口就被对方灌了个透心凉，反应过来后扯着对方的外套帽子便开始了打击报复。

“是你不懂欣赏。”伊利亚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针对的是我那件陆军外套的话，我得告诉你为了收藏它我跑了三个旧物市场。” “正常人谁会把收藏品穿在身上？”斯捷潘握住对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腕，“况且你不觉得可惜吗？三个旧物市场，可怜的小伊廖沙。” “别和我阴阳怪气地说话！” “好了。”斯捷潘拍拍他的手，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起来。他说：“其实我想告诉你，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 06 以圣母玛利亚的名字起誓，他，斯捷潘·布拉金斯基从来没这么试探着征询别人的意见。 他看见伊利亚的神情先是惊讶，接着是恍然大悟，最后眼底的光像是被冷水浇了一大把的柴火一样倏地熄灭。斯捷潘的心揪了起来，本来想好的、用来缓解气氛的词这时候也哽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了。 十九岁的伊利亚·米哈伊洛夫是个没有感情经验的小混蛋，也是个没有任何演戏经验的菜鸟。
所以对他来说把感情带进戏里简单，全身而退很难。他因为懊恼沮丧而显得怒气冲冲，狠狠地扑下帽檐儿上的雪后想转身离开，但长久以来的家教和某些情感抓住了他的步伐。 “我相信你是不缺朋友的那种人。”伊利亚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说，“你自己完全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王耀和弗朗西斯都说你有这种能力，你根本不在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我也不缺朋友，或者说不需要那么多人围在身边。” “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选择靠近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斯捷潘觉得自己手脚被冻得发麻了，舌尖和上下牙颤抖着磕在一起产生的疼痛提醒他如果再不取暖结局就会像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样悲惨。 伊利亚深吸一口气，说：“我爱你。” 07 “如果第一个和你拍戏的不是我，你表白的对象是不是就换成别人了？”斯捷潘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问。 25岁的伊利亚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连句话都懒得回应。

于是斯捷潘伸开了长腿去踹对方的懒人沙发，顺便做了另外一种可怕的假设。 他说：“你想想，伊廖沙，第一个跟你拍戏的是阿尔弗雷德，你们俩演一对儿相爱相杀的好兄弟，聚餐之后你会不会也像当年那样跟他表白？” “我看你已经提前迈入老龄化了，”伊利亚连个眼神都不分给他，“看看现在的你自己，卫冕影帝。十美金的短袖加上五美金的短裤，而六年前你还笑话我没有审美。”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话题。” “我不在没意义的问题上费唾沫星子。” “怎么没有意义？”斯捷潘高高扬起眉毛，直起身子说：“你和他马上要拍电影了。” 伊利亚看他一眼，直来直去的脑回路总算跟对方拐了山路十八弯的花花肠子对接成功，他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说：“你就不能直接说你在吃醋吗？” “别拿你那套揣度我，我没这么小心眼。”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在好奇。
” 伊利亚知道跟他犟下去没有结果，只好说：“如果第一部戏是我和他拍的，那你现在根本不会在影史上找到我俩的名字。” “你只会在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上找到我们，标题是两青年拍戏时产生争执，双双身亡。” END 这篇我不敢再看第二遍....怕尬死我自己 什么时候能写出让我自己满意的娱乐圈文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