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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211】=Separation=

2023-04-09211静临茨酒 来源:句子图

【CG//211】=Separation=


※CP: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11//修奈泽尔×鲁路修※基于动画原作,《CODE GEASS 反逆的鲁路修 R2》 turn 24~turn 25时间段,Silent Song之外的另一种补完。※2014.01.28 局部修订。
尽管才刚入秋季,天气其实还没有凉下来,皇家别宫里的房间却早早挂上了秋冬的布置,新换的棕榈色绒面厚窗帘不论是挡风还是遮光效果都是一流,不拉开的时候房间里似乎永远只有下午和晚上,偏偏鲁路修又不喜欢坐在窗明几净的地方办公——不知怎的,哪怕明知道四楼的房间就算不拉窗帘也没人从窗户外向房间里看,他还是觉得只是物理上不能够阻挡视线这点就有些缺乏隐秘性,好像不把自己放在一个完全无法被注视的空间里就无法安心一样。
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抻懒腰的功夫,鲁路修走到窗边用食指将厚重的窗帘微微挑开一道缝隙,倾泻进来的明媚阳光告诉他阴霾不过是仅限房间内的错觉,秋季的天空淡蓝而高远,阳光的颜色似乎也比其他季节的要浅;楼下花坛里的玫瑰早过了季节,现在不过是一片整齐的绿色灌木,曾经想过要不要吩咐园艺工匠移点菊花过来,被C.C.说了对金色审美疲劳之后就作罢了;将视线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移去,浅浅的草坪上星零的几点浅粉或者深紫的颜色似乎比前日又多了些,前几天装作不经意地问咲世子那边是怎么回事,结果听说是两个月前修奈泽尔殿下偶然提议了一句,在那边撒了一片大波斯菊的种子,说是这时种下正是季节,八月播种十月就能看到的花的品种没有比这更省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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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淡然呢。
乍听之下鲁路修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地想,我这边可是不讨好地扮着恶役疲于奔着送命呢。随即心底又泛起那么点不合时宜的艳羡——是不是就像贵族血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替换一样,这份淡然的优雅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学得来呢……?
他记得对方认输的时候也不过就是那样一副平淡的表情,对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室之争胜者得天下败者下黄泉之类似乎都认为理所应当,曾经的那些像是背负起了全世界的期待一般的自负好像在面对结果的那一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鲁路修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还没有被送到11区做人质之前,国际象棋他只输给修奈泽尔,但却也总是输给他,他那时总觉得修奈泽尔脸上那个不温不火的笑容虚伪得令人生厌。胜者就该得意地放声大笑,败者就该沮丧地黯然伤神,鲁路修觉得人需要这样的血性。后来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鲁路修路过的时候修奈泽尔正和塞西尔站在花坛边谈笑,看到皇帝的出现修奈泽尔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弯腰敬礼,鲁路修别扭地移开视线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是多么想赢修奈泽尔一次,以为可以让他气急败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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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确赢了一次,对方却依然是那同一个笑容——现在终于明白过来那笑容绝非虚伪,也毫无喜悦,只是一种不慌不忙的习惯,就像贵族的衬衫一定要洗熨浆,礼服一定要叠出型线,晚饭不能没有甜点一样。
鲁路修垂下眼睑,视线从左移到右,却并没有在看什么。
决定用GEASS使役修奈泽尔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高高在上的——他知道修奈泽尔那个人,无欲无求的一个家伙,受过优良教育的精英,自以为是地推算些合理的法则,冷酷地权衡得失利弊,仁慈但那只是附属品,没有什么执著或者强烈的愿望,认为那些东西只是妨碍公正的绊脚石,优秀但没有那种绝境求生的绝望,永远没有。所以修奈泽尔不过是一个空架子,鲁路修一直知道这一点,他凝聚了一切你能想象到的古典式的美好,包括形象、修养、气质、礼仪、智慧、才能、贤明,但却没有核心的意志,为外在的愿望而驱使。鲁路修觉得这样的人充其量刚好是一个绝佳的工具——告诉他要做什么,然后让他去做,他可以做得很好,然后除此之外作为一个人他也许就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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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鲁路修没怎么想到这个结果:他抹消了他人意志在修奈泽尔身上的存在,由此得到的并不是一个空白等待输入程式的机器人,而是长期以来始终被他人的意志压抑起来的或许应该被称为“修奈泽尔”的那个人。
鲁路修发现他亲切随和,很喜欢与人交谈,无论是曾经的下属,现在的同僚或是不认识的人——负责清洁的女工、修剪草坪的花匠。一样的举止优雅、风度翩翩、言谈风趣,不可言喻的奇妙魅力,不经意间看到的总是一些其乐融融的画面,映在眼底令人神往。
只有一次,鲁路修不自觉地走了过去,隐约记得当时是看到修奈泽尔来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在走廊里与一群搬运着新买的地毯的女仆们谈笑风生,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去加入交谈还是只想做个听众。然后他在修奈泽尔柔和的笑声戛然而止,换之以“All Hail Lelouch•Vie•Britannia!”,女仆们惊慌地低下头跪下行礼的时候猛然清醒过来,冷冷地说了句“还不快到办公室来”,转身走开了。
那一刻鲁路修灵光一现地想起一个在口传之中叙述变得无比含糊的中世纪童话——邪恶的巫女为了将一对恋人拆开,男人在黑夜降临的一刻就会变成狼,女人则在太阳升起的一瞬间变成鹰,日夜轮回,两人均有半日人形,遥遥相望,却无法同时以人形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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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鲁路修自嘲地想自己既是那相思的恋人,又是那下咒的巫女,还是那轮切分日夜的太阳。
那个修奈泽尔是所有人的,唯独不是自己的。他说不出是喜欢他还是憎恨他,站在自己面前的修奈泽尔眼中永远没有焦点这个细节快让鲁路修疯掉了,而那是GEASS的诅咒,他自己刻下的。
去想这件事,就好像将心沉到最深处的海底一样,静谧而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想那个和他下国际象棋的男人,既是怀念又像渴望新识,每天从他手里接过各种文件,听他优美的声音做着报告,看到他与别人谈笑风生,却无法从他那里得到真正对自己的只言半语——明明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却为这样不值一提的小事感到委屈,连鲁路修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百无消解的鲁路修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外放了个台子,摆了一副国际象棋,按记忆中的棋局走了几步,将下一着留给了白棋。
第二天鲁路修发现白子被动过了,就走了一步黑棋。
后来每次鲁路修进出办公室都会看一眼盘面,轮到自己了就顺手走一步,一天多则三五个回合,少则两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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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修奈泽尔在下棋,他知道自己在和谁下吗?
鲁路修想起这个问题,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从理论上来讲,当那个人想起自己时,就因为“ZERO”这个相关概念进入了GEASS控制状态,而当他不在这个状态时,就只能将布里塔尼亚皇帝看成一个理念上的存在,对任何具体的答案一片茫然。
所以修奈泽尔的心里已经没有“鲁路修”这个人了。
就算有,又是什么呢?那个总是不服输地和他下国际象棋的十一皇弟吗?那个生母被刺之后被流放11区的皇室弃子吗?那个集结武装组织对祖国宣战不择手段杀得眼红的复仇者吗?反正不会有什么值得抱有幻想的答案。
转眼又小半个月时间过去了,鲁路修很清楚自己的死期将至,顺手摆摆的棋面才行至中盘,黑子看起来略占上风,但鲁路修深知修奈泽尔最喜欢下半局翻盘,看起来很难下完了。
好奇假如神秘的对弈者突然消失对方会作何反应——反正这是早晚有一天要发生的事情,鲁路修停止了对弈。起初两天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第三天晚上鲁路修想要去办公室拿点可以晚上看看的报告,转过走廊的拐角时突然发现修奈泽尔正站在棋盘前,倒抽了一口气赶忙缩了回来,靠在墙上一身急出来的热汗,缓一缓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到修奈泽尔正将自己明天要处理的文件们抱在胸前,对着棋盘静静地思考着,表情有些疑惑,还有丝类似遗憾的寂寞,然后他自己用黑子和白子都分别走了几步,过一会儿又都摆了回去。鲁路修收回头来,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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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修奈泽尔是来把那些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以便他明天早上来看的,他知道修奈泽尔会打开那个属于布里塔尼亚皇帝的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文件摆好,然后就离开,总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他还知道那个房间在夜晚,只要关上房门就是一片漆黑,对方看不到自己。
鲁路修听到修奈泽尔推开房门的声音,匆匆地从转角处跑了出来,刚好看到对方迈进去的背影,他匆忙地追了进去,当机立断地用房门咔嚓一声将所有灯光都拦在了外面,还没走到办公桌前的修奈泽尔正要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鲁路修在他转过身之前扑了上去,繁复的服装飘带和衣摆带起一阵微风。
鲁路修听到装订好的文件稀里哗啦地从对方胸口和手臂之间滑落下去的声音,他搂着对方的腰,还有几张纸从自己的手背上划过,他把头靠在对方的脊背上,对方起初想要转身,但是最后并没有,也没有试图弯腰去捡起刚刚弄掉的纸张。仿佛有好长一段时间鲁路修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他不能被听到,也不能被看到,如果说有任何他能存在的可能性,或许也就只有作为等待被定义的对象这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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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奈泽尔沉默地站在房间里,鲁路修不知道他是否感到了什么,或思考着什么,许久终于他轻轻地动了一下,将手轻轻覆在自己的手上,然后轻轻地以带着些许犹豫的口气发出了声音。
“……鲁路修?”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只在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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