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of my eye

/一块小甜饼
by 糖
“中也！帮我拿个苹果！”
“混蛋你自己没手吗？”
中原中也从果盆里挑出一个苹果，转身就往太宰治脸上扔。靠在卧室门边的少年一侧身，躲过了朝自己这里加速旋转的苹果，在它落地前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红色物件，然后放在嘴边咬下一口。
“哦呀哦呀，狗狗是要谋杀主人吗？”
“你再说一次老子是狗，老子立马就一拳送你去ICU！”
太宰治露出笑脸眯起眼睛向中原中也走去，弯下腰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
“不会的哦，无论是中也的招数、时机还是动作上的习惯，我都了如指掌哦～”
中原中也忍住想要往趴在耳边的人脸上挥上一拳的冲动，将气撒在了旁边的餐桌上。——毕竟，这个混蛋也就只有这张脸还看得过去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喜欢上了苹果。发了工资的第一天，太宰治让中原中也陪自己去逛超市，说是刚发了工资要及时挥霍，不然也不知道哪次入水之后钱包就喂鱼了。

两个人在超市里转悠了好几圈，把超市里所有可以试吃的苹果都吃了一遍之后，太宰治终于选定了其中一种。结账时，他熟练地从中原中也的大衣口袋里捞出一张银行卡，面露微笑地递给收银小姐。正当他准备邀请面前的小姐和自己殉情时，中原中也这才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混蛋！你自己没有卡吗？”
“突然想到我的卡要拿去喂鱼哦，只能委屈一下中也了。”
“哈？这就是你拿我卡买苹果的理由？！”中原中也气得帽子都快要掉到地上。
“嘛～小蛞蝓每次都把钱花在那些没用的帽子和红酒上多浪费啊，还是让我来教你要如何花钱吧。”
话音刚落，太宰治的小腿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脚。
“你再说一次我的帽子和红酒没用，我立刻就让你入土！”
“喂，青花鱼把你的头拿开！”中原中也翻着白眼抬着一箱苹果走出了超市，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太宰治让他无法使用自己的异能，还增加了自己的负担。
“唔，都怪中也，刚刚那一脚真的痛死了。”太宰治果然是一个无论何时都能把自己的人。这话一说出口，就连中原中也都觉得自己似乎是理亏的那方。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放任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肩上。

太宰治盘腿坐在沙发里，伸长手臂去够身前茶几上的苹果。他抬起头甩开了堪堪盖住眼睛的稍长的刘海，将苹果举过头顶，让漂亮的红色果实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刚清洗过的果皮上带着水珠，在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一颗颗嵌入果肉的钻石。他握着苹果的手靠近自己没被绷带覆盖住的右眼，一时间，视野里只剩下带着晶莹的苹果。
“你是小孩子吗？苹果都能看个半天。”
中原中也插着腰站在茶几的另一侧。太宰治移开遮住自己视线的苹果，眼里映入了刚在厨房忙活完、还穿着围裙的中原中也。
“中也真好看”
“啊？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
太宰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他故作镇定地咳了几声。
“我说——”他故意拉长声音。
“中也，你看这个苹果真好看。”
中原中也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在早上的战斗中被打伤了脑袋。
“切...要吃晚饭了，先别吃苹果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苹果了，自从当上干部之后越发繁忙，有时连正餐都顾不上吃，更别说苹果了。自从太宰治这个苹果混蛋逃叛了之后，他每个月都可以省下一笔买苹果的钱——虽然这笔钱比上他的工资完全不值得一提。但有时又觉得，在没有那个天天赖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苹果在眼前乱晃的绷带浪费装置后，生活又有些无聊。
中原中也再一次从太宰治口中听到苹果这个词是在四年后对抗涩泽龙彦的战争时。他开启了污浊一拳打醒太宰治后几近虚脱。太宰治和他安顿在隐蔽的残骸之后，将他的头按在大腿上借口躲避雾的侵害。中原中也几次想起身却因为全身脱力不能挣扎而作罢，在即将昏迷之际，他听到太宰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中也，我想吃苹果了。”
几周后，港黑最高干部在下班回家后看到了坐在自己沙发上叼着苹果的前搭档。那人闻声转过头来，眯起左眼，取下了咬在嘴里的苹果放在右眼前晃了晃再移开。中原中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场景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得就仿佛之前的每一天都能见到。

眼前的人拿着苹果站起身向自己走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太宰治在只剩下一个苹果的距离时才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将苹果重新举到了右眼前，只是这次他没有闭上左眼。他微微屈下腰，在中原中也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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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你是我最珍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