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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源自却高于生活,它知晓所有你的恐惧并将它强化放大:有时候是温柔地,就像浴缸里渐渐放满的水漫溢淋湿地上的毛巾;有时候带着近乎狂暴的力量,把你按进水池,任由你窒息。
Jason在噩梦中挣扎,他看着那个半大少年被吊起来,在小丑癫狂而疯癫的笑声中被烙上那个耻辱的“J”,火红烙铁炙烤皮肤带来羽毛灼烧后的腥糊和疼痛燎烧的苦涩混在一起,柔弱轻盈却不容质疑地充满他的鼻腔,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全身的血液被泵到唇舌之间——
——“不!”
他从噩梦中挣扎醒来,惊呼出声。腰板猛然绷直引发肋骨沉疴的阵痛,胸腔极速扩张收缩,他急促地呼吸,深蓝的眼睛瞪得浑圆,梦中的记忆在视网膜中淡去,这间陌生屋子内的摆设布才真正映入他的眼中。
这些他太熟悉了。
陈旧的发霉的墙纸,光秃秃的墙壁,破柜子、坏了的电视和几块布料堆起来的沙发,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下,是张硬板床。
熟悉又陌生,这是他在街头游荡时期的房子,13岁的Jason从他烂透了的的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唯一财产,冬冷夏热的房子陪伴他度过小时候不少并不美好的时光。

问题在于,他记得在自己放弃了那两个坏家伙后就把这房子卖了。
而且,相当关键的一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意识随着大脑思考的深入逐渐清醒,昨日雨夜的记忆开始回归,Jason从床上坐起来——尽管这并不容易——先检查了自己身上,然后对四周展开搜索探寻,这是他从那只见死不救、把自己留给小丑那只怪物的老蝙蝠那里和把自己用各种你能想到以及你不能想到的方式折磨了1年的小丑那里学会的警惕一切。
他记得自己逃出了那个鬼地方——永恒的噩梦,他不知道疯人院发生了什么,但是那是他前所未有的机会,他的身体仍在疼痛,脑子并不清醒,可是滑稽地,他就这样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没有用什么精妙绝伦的技巧,就像一场玩笑,他玩笑似的被关进来,玩笑似的被杀死,玩笑似的被愚弄,现在仍是玩笑似的,离开了这里。
Jason没有在房间内发现窃听器、定位器,如果有条件他甚至想给自己来个X光检测下有无内植定位器,但是想一想内植定位器只是蝙蝠侠才能干出来的事,既然他一年都没有找到自己还相信自己死了,那想必要么没做要么被小丑解决了;而小丑,他不喜欢这个,因为太严肃了。

他稍稍放松下来,扶住墙壁让自己站稳。Jason还记得自己逃到自己曾经的街区后没有多久就因为淋雨和身体虚弱昏倒了,哥谭没有好人,他可不相信谁那么好心把自己捡回来,还买了药。
他拿着由报纸拼成粘接的“都是给你的”粗糙纸条,看向柜子上的拆封的退烧药和几瓶水,还有几袋没有拆封和袋子被划破的面包,由上面的痕迹看,这位不知目的的“好心人”指甲又尖又长,或者他戴着猫女那样的尖指甲。
Jason耸耸肩,检查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针眼后拆开完好的面包吃了起来。他不是老蝙蝠,疑惑归疑惑,能用的还是要用,他现在身体太虚弱了。
这应该不是小丑设下的局,他想,小丑盯上的是那个15岁打败他并成为罗宾的我,不是曾经属于过这房子的13岁之前的杰森·陶德,就算他想欣赏下我自以为努力的逃亡终究被破坏的剧码,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方。
他吃完这个面包,在柜子里找了根撬棍握在手里,鉴于这间房子太巧合而他不相信巧合,所以他准备在房间内等那个捡了他的人回来。
他整理了下房间,重新躺在床上,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请不要苛责他的轻敌大意,他只是太累了。
Jason在门发出轻微动静的瞬间醒来,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向那边发动了攻击,直到撬棍打在门上嗡嗡作响才真正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Jason相当没有诚意地道歉,握紧撬棍慢慢转过身,“不过我想你在昨天把我带回来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袭击……了。”
F**k,他看到了什么?
未来的阿卡姆骑士失态地瞪大自己的眼睛。
——那是个孩子,至少从身形样貌上来看都是孩子,穿着罗宾的制服,戴着多米诺面具,都是自己曾经穿过的那种,黑发,嘴角是丑陋的小丑式笑疤……
“上帝啊,你在开什么玩笑。”Jason喃喃,放下了手中的撬棍。
那个孩子小心地摘下面具,眨着绿色的眼睛,抿着唇露出羞怯的笑容。
——那是他的脸,他13岁时的脸!
“磅”,撬棍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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