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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格看见瘸着腿走出来的权戒者时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依照他所接接收到的资料,权戒者在为戒指充能的过程中受伤是件正常的事;接收到戒指传来的“可以重新监控”的通讯后网格复又链接上关押夜翼房间内的视频,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囚犯状态良好,没有挣脱迹象,生命体征正常——嗯?
他在脑内查询监控仪器的报告,发觉夜翼的荷尔蒙分泌有些过剩,但在房间中没有检测到其他生物的荷尔蒙与信息素。
网格想了想,如果他有情感,他会觉得好奇,会升起探究欲,会对进入过那间房间的夜枭、超女王和权戒者展开更深入的调查;但他现在依旧是程序运行的机器,所以他只是简单地将这个小小的点写进关于夜翼日常监控报告中,事实上不止夜翼,每个人,所有人,只要是有监控价值并且他能监控到的,网格都会将他们每日的监控情况记录下来——机器人的优越性。
没人会看这些厚厚的打印出来能堆满一整套比佛利山豪华别墅的资料,但网格记录读取这些报告只需要0.001秒不到的时间,当然,如果夜枭想看的关于夜翼的那部分的话他会服从他的命令,至于夜枭能看下去多少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接收到死亡风暴的通讯,半死半活的超人类等得并不耐烦,他让网格告诉权戒者,如果10分钟内他在中心城这里看不到他,他就有好果子吃了。

网格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权戒者哈罗德,男人瑟缩着,卑微的beta几乎是瞬间就从基地飞出,看起来还是那个胆怯懦弱、闪闪发亮的小戒指,不过——
网格将捕捉到的微表情进行对比,判定认为权戒者心情不错。
诡异的人类,他的逻辑程序得出这个结果,竟然会因为被人责骂这种事情而高兴吗?
他把这点写入今天关于权戒者的观察报告中,继续监控着全球。
哈罗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说起来疯狂,他被一个联盟的阶下囚临时标记了不说,还答应了那个疯狂的出逃计划,这简直是拿命去冒险,犯罪辛迪加不允许背叛,一旦自己被他们发现,等着他的一定是大卸八块,就像他们曾经对付他们的敌人那样。
但是夜翼给出的条件足以打动世界上所有的囚犯:安全地自由地活着,没有戒指的控制也没有犯罪辛迪加的打扰;而自己需要做的是帮助他逃出去。
理查德·格雷森,奇怪的男人,哈罗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种大胆向敌人提出合作邀请的行为,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敢,相比之下自己被操都是小事一桩了。
奇怪的人,为什么他总是充满希望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公开了吗?他不知道正义联盟已经死完了吗?这个世界注定属于终极人,没人可以反抗力量无穷无尽的氪星人,犯罪辛迪加将会像在地球3里那样确认自己的统治地位,他为什么会有那样大胆的想法?夜枭已经决定庇护他了不是吗?只要他选择顺从,一定能活下去的……

他忍不住说出这些,同时身体紧绷护住自己的头部以承受暴怒者的攻击,没人会喜欢自己的计划被否决,他知道质疑与反问会换来殴打;但哈罗德珍惜自己的性命,如果一定要测试结果的准确性,那么最好牺牲下现在以换取未来。
“正义不会死去。”夜翼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alpha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又拍拍他的头,放出些信息素来安抚不安的omega,“我们经历过比这更糟糕的事,但最后胜利的总是正义、希望与光明。”
Alpha的蓝眼睛深邃而明亮,他仿佛在里面看到一片滨海的天空,那是曾是他勇气的来源,也是他最深的恐惧。
哈罗德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超人、神奇女侠、火星猎人、火风暴……这些声名赫赫的超级英雄们纷纷授首而亡,他们尚且无力阻止犯罪辛迪加的脚步,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又能做的了什么?夜翼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天空的注视下被这份坚定地信心与卓绝的信念蛊惑,或许还有颈后临时标记的影响,他答应了夜翼的冒险计划,卑微地愿意去尝试这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计划。
哈罗德来到中心城上空,这是闪电侠的领地——虽然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讲应该叫保护范围,但地球3的中心城确实是强尼快客与原子女的私人领地,所以他还是更愿意使用这个标记性与占有感更加强烈的词汇——死亡风暴漂浮在空中等候,骷髅头无法显露表情,但哈罗德知道教授肯定等得很不耐烦,他小心凑上去,努力用戒指遮挡住身上所有的破绽。

就像以往那样,用戒指去遮挡一切,你没问题的,哈罗德。他给自己打气。
“没有下次。”死亡风暴说着,头颅上黑红的火焰从空荡荡的眼眶中喷出,向上延伸,“跟上,废物……”
火焰滞了一瞬,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火焰随即气势汹汹喷涌而出,甚至冲破骨质最为薄弱的翼点,像翅膀一样在颅骨两侧展开。
哈罗德试图说些什么来纾解教授的愤怒,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犯罪辛迪加内一向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与派系分别,孤零零的海王最先出局,三巨头夜枭、终极人和超女王暧昧纠缠又各自为政,强尼快客和原子女天生一对不可分割,那么死亡风暴和权戒者就是最佳的主从关系——马丁对那枚戒指的神奇力量痴心不已,事实上他对其他人的力量都是那么心动,有如饿死鬼看见白面包配浓汤般心痒难耐;但是,可怜的马丁,在这帮恶棍中他只能对软弱无能的小戒指下手。
死亡风暴自认是个有道德的人,一向秉持等价交换原则,对于实验对象他从不苛求什么,虽然那帮流浪汉到最后也没用上自己给他们的美元,但他确实是将这些钱给他们了;尽管哈罗德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但是他确确实实帮助他压制了戒指对这具身体的侵蚀腐化,使得他现在看上去还像个人。

在零零碎碎几年的研究中,他几乎将权戒者研究透彻,恐怕哈罗德自己都没有像死亡风暴这样了解过自己的身体。从他被腐蚀得最严重的右臂,到被戒指强行改造的生殖腔和omega腺体——小戒指或许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他的信息素从未外泄,也没人见过他进入发情期;但权戒者总不能一直戴着那枚戒指,人身体内的激素、血液循环、代谢废物也不是工厂操作下的螺丝纽扣,只需要定期的观察与检测,就算没有亲手解剖他的身体去查看那些被改造的痕迹和那个发育不完全的生殖腔,马丁也能笃定地得出结论:哈罗德曾经是一个beta,不明原因被改造成一个omega,排除外星射线、魔法和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只能是那枚外星武器,强大的祸戎之戒的杰作。
不可思议,这真是不可思议!这是造物主的奇迹!马丁赞美外星改造技术如此熟练精妙,它将omega的腺体和生殖腔顺利植入哈罗德的身体内,却没有损伤权戒者的任何脏器与身体内循环系统,若非植入手段过于暴虐导致部分痛觉神经坏死(而他相信这是可以避免的,只要那枚戒指想),他也会被骗过去,以为权戒者是先天发育不良的omega。
多么遗憾,多么遗憾,马丁常常懊悔,如果自己能观察整个被改造过程与后续的身体变化,那么自己对人类一定会更加了解。但死亡风暴不是会放纵自己后悔的人,他将视线投向新的研究方向与好奇的问题,万物始于一,科学始于好奇,马丁除了疯了些、残忍了些、罔顾伦常了些,还是个称职的科学家——

一个称职的、疯狂的科学家……
被改造的omega会发情吗?发情的频次和正常omega有什么区别?如果发情后可以被alpha标记吗?永久标记还是临时标记?精卵活性如何?可以受孕吗?生殖周期与普通omega是否一致?乳腺发育如何?……问题是无穷无尽的,理论上马丁需要一个合作者,他知道自己的精子已经失去活性,注定不能让omega受孕,但是他不想……
——这是他独自占有的实验品,而他从不与人分享实验结果。
现在唯一的遗憾是,他不知道权戒者是如何为戒指充能的——这方面哈罗德又忽然勇敢起来,固执得让人遗憾。可那双总是恐惧着的棕色眼睛难得充满一次抗拒与坚定也是有意思,隐忍者偶然的倔强也让人兴味大增,所以他也就姑且纵容着,反正研究时间长得很,科学的探索总是漫长而艰难,而他是最有耐心的科学家……
——忍耐总是有限度的。
哈罗德不知道死亡风暴为什么如此愤怒,他突然靠上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但死亡风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超人类力量的压制下哈罗德就算戴上戒指也难以挣扎,更何况他不敢,下意识的躲闪就已经消耗尽他全部的勇气。
死亡风暴从容取下那枚夺取权戒者一切又赋予他一切的戒指,软弱的权戒者又变回更加无能的哈罗德·乔丹,失去飞行能力的哈罗德惊慌失措,他只有牢牢抓住死亡风暴伸出的那只手,就像被祈祷着他不要把自己扔下去。

他下一秒便僵硬在原地——死亡风暴另只手按在他的后颈,干瘪的手指按压微凸的腺体,一下、两下,他在哈罗德的痛呼中呵斥他保持安静,指尖在腺体的皮肤表层破了个小洞,于是那种熟烂苹果的甜腻逸出来,还带着另一股他不熟悉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按在颈后的手猛地收了回来,铁钳似的锢紧哈罗德的下巴,他逼迫手中的omega吃痛求饶,棕色的眼睛惊恐地望向死亡风暴,而马丁决定不再予他自己的仁慈,他的忍耐拥有限度。
哈罗德僵硬着身体,在剖开他的腺体后,死亡风暴在嗅闻那里,相比于火焰的灼烫皮肤被刺穿的痛苦微不足道,恐惧攫取他,高空的寒冷与内心的冰凉交杂,哈罗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死亡风暴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放手让自己坠地而亡,但没有,教授拉长了这酷刑般的等待,他等着最后的宣判——
——“谁标记了你,omega?”
空洞眼窝深处的火焰是彻底的黑色,死亡风暴扼住哈罗德的喉咙,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谁标记了你?”
崩坏3句子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