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ostume parade

盛装游行
万圣节主题的平行宇宙的幻想短篇合集。
第一话是前作「珊瑚之森」的花絮。
※有一些年龄差要素、性描写和原创角色登场,还请谅解
※感谢您的浏览和标签!tag上的「工薪族paro」大概在四、五篇的样子
封面摄影/好莱坞高地中心
1.『附着星星的背鳍热恋中』
「O岛」往西南2公里的海面上,在朝阳的照射下,翠绿之中两个影子贴的很近在水中游来游去。两个影子都差不多两米长。看上去都像鱼,但又不是鱼。
他们互相嬉戏,螺旋状缠绵地向海中前进。西太平洋的I群岛即使进入了秋季依然温暖。在这温暖柔和的海域中他们很是享受。前进的速度几乎不分高低,「男性人鱼」时常会探出水面换气。
人鱼───准确来说是看起来像人鱼的人类男性再次潜入水中,单片脚蹼像尾鳍一样探出了海面。穿着海鸥型潜水服的身体舒展着,优雅程度丝毫不逊旁边的雄性海豚。

「一旁的海豚」注视着男人的泳姿,依偎在他身旁。有时会恶作剧似的将腹部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海豚在水中翻滚着,白灰相间的颜色在海中翻飞。身体和背鳍是深灰色,和男人的潜水服是一个颜色。
深灰色的鱼影带着他前往南方。海面的附近黑背圆颚针鱼鱼群环绕着他们。日本鳀鱼和沙丁鱼远远的看着他们。他们终于到了两人常去的珊瑚海。
亚热带海域的底端遍布大大小小的珊瑚。那副毫无拘束肆意生长的样子,应该叫珊瑚之森才更合适。白色的肉芝软珊瑚(Sarcophyton),海仙人掌(Sea finger),红色和黄色的八射珊瑚(Octocorallia)。还有绿色的鹿角珊瑚(Acropora tumida)和暗褐色指状蔷薇珊瑚(Montipora digitata)。
软珊瑚和硬珊瑚群组成了绝妙的高低差,阳光打在上面甚是好看。鹿角珊瑚的后面,东星斑(Plectropomus leopardus)鱼群正巧从中穿过。浅褐色的硬珊瑚后蓝色鳞片熠熠生辉。

穿着潜水服的「人类男性」浮出海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海豚泳直降至温暖的珊瑚之森。海豚静静的看着男人在水中嬉戏。目光像是守护着讴歌海洋的人鱼的骑士一般。
男人向着珊瑚之森进发。在第七次换气的时候,他发现了远处的某些东西───
男人大概是想就近观察 「锤头鲨(Sphyrnidae)群 」吧。海豚悠闲的追赶着突然从「森林」里逃出来的鱼群。海豚似乎已经习惯了他那好奇心旺盛的行为。波涛之间的光芒照射在海豚的背鳍上,星型的印记随之跃动。
男人站在海中仰望着头顶的鲨群。他们在阳光投射进的海中盘旋着。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那锤子似的滑稽的脸。能见到成群的锤头鲨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人类男子用孩童般的纯粹目光观察着他们。随后不久,鱼群们抛下了男人和海豚,径直离开了。他们目送着鱼群远去,继续深入「森林」。虽然已经被鲨群甩开了,但男人应该还是憧憬着他们前往的方向吧。

为了下一次的换气,男人暂时退离了 「森林」。
有些惊诧的「同行的青年」追着男人浮上了水面。假日的天空蓝的透彻,和「青年」眼眸的颜色如出一辙。「青年」的目光就像之前那样,直直的注视着他。
「怎么了?『承太郎先生』」
「没带相机来真是一大损失」
「啊,鲨鱼吗?」
「有十只」
「看起来是相当精神的族群呢~~」
「如果背着氧气罐就好了。那样就能看到更多了」
「不是承太郎先生说的『硌着太碍事光潜水服就够了』吗?」
「这个时间能遇到锤头鲨群是意料之外」
「啊~~!什么啊?比起海豚你更喜欢鲨鱼吗?」
「哈!」
男人笑了起来。
「别说傻话」
「但你一直都这样啊~~」
「只是稍微觉得有点新奇」
「那么想看的话就不如看我吧」
「呵!」

男人又笑了笑。
「怎么嫉妒起鲨鱼来了。确实之前我对『鮟鱇鱼』过于挂心───像你这么漂亮的海豚,怎么会存在让你妒忌的家伙」
「真是的」
被称为海豚的「蓝色眼睛的青年」沉默了一小会,两人交换了一个吻。青年的背鳍───不,是后颈,星型的印记随着波浪浮浮沉沉。
2.『床笫之间(between the sheets)』
从午后的小憩中醒来时,「Josuke」就在我的身边。本来是应该裹着被子睡觉的身体,睁眼的时候Josuke已经围住了我。
在纽约市曼哈顿担任调酒师的Josuke,住在布鲁克林大桥南方的一栋小公寓里。我和Josuke相遇的地方,就在华尔街的他的店附近。Josuke似乎是有名的酒保,这种事我那时压根就不知道。
由于工作性质,Josuke总是晚出早归。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我也被他带成了夜猫子。在他出门期间有时我会去渡轮港口,眺望着海湾上游,不过基本还是在家。

但是这天Josuke要在公寓度过一天的休假,我也被迫放弃了自己每天要做的日常功课,被Josuke管束了整整一天。为了名誉我事先声明,我其实是喜欢独处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和Josuke一起生活───我喜欢上了Josuke。
「『承太郎先生』还不起吗~~?饭也不吃难道不饿吗ー?」
『嗯………』
看来Josuke还以为我在午睡。他用那常说的日语对我发出了低沉的「讨好声(猫撫で声)」。在美国长期居住的Josuke出生于日本的东北地区。『想要成为调酒师冠军』好像是Josuke的梦想。
然后Josuke抱着我,单手拿起了鸡尾酒玻璃杯。大早上的还真是悠闲。白兰地的香味浓郁。
床笫之间(between the sheets)───这是有名的调酒师,Josuke Higashikata的得意作。朗姆酒(rum)、柑桂酒(curaçao)再加上少于许柠檬。黄色琥珀的液体令人垂涎。

「哇啊?今天做的就连我都觉得很棒诶。是不是应该收费呢??亲爱的你怎么想?」
「……………」
讨论着鸡尾酒该不该收费,Josuke开了个无聊的玩笑。
「哈啊~~承太郎先生摸着超棒啊~~『这样的时间』太幸福了~~」
然后Josuke发出了很没出息的声音一直摸着我───
Josuke的手指像是有魔法一般。他很了解我喜欢哪些部位。不愧是世界级的调酒师,摸的手法都是堪称一绝。
他的手放在我的后脑勺,用绝妙的力度摸着我的耳根。我直接瘫成了一团。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
接着手移到了背部。从头到腰一路褥下来。鸡尾酒的香味很能调动感官,我的心被搅的根本冷静不下来。
(Josuke,你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由得睁开了双眼。Josuke俊俏的脸靠得很近。然后我又闭上了眼。
「啊醒了~~承太郎先生。超可爱啊ー。要吃饭吗~?」

这种甜腻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再发出那种声音我可是会袭击你的。
「啊是嘛是嘛还想要摸摸吗~~承太郎先生真爱撒娇啊~~」
将盛着鸡尾酒的玻璃杯放好,他双手伸了过来。我认真的
『Josuke,别这样,这么做的话……』
「嘿嘿。怎么这种表情~~很舒服吗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绿色的眼睛很漂亮啊~」
Josuke摸着我的背。但我并没有觉得不快。力道恰好,也没有逆着推毛。
Josuke的身旁很温暖。因为是肌肉型的身体的缘故吗。混杂着白兰地的味道,男人的体味也扑面而来。但是Josuke并不吸烟。据说吸烟会导致手和舌头变得迟钝。常年吸烟的人指间会有烟臭味,所以我现在能很平静的任由他上下其手。
Josuke的手带着些许肥皂味………那是种能获得食物的,干净的味道。这样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完全了解我的身体每一处───

我喜欢这只「手」。这个声音,这份体温。不由得有些怀念当初孤身一人的时候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
『Josuke,你………喜欢我吗?』
「姆!?好可爱的表情啊。哈啊啊好喜欢啊……」
『可爱的是你啊,适可而止吧………听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抱───你!?』
抚摸着背的手,突然往后移动了。那只手圈住了我的尾巴,轻轻的揉捏着根部。
『咕……!Josuke、你这家伙、这是……总是这样、我都说了、别这样吧……!』
「嘿嘿嘿───承太郎先生,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这句话,是我要说的。
「你如果不是猫而是人的话,大概我就算是同性恋了?………如果接吻的话,就会变成人的吧!」
Josuke抱起了我。
3.『不适合做仙度瑞拉』
『虽然很唐突,明天能不能见面呢?』
昨天下班回家后我收到了仗助的留言,即使这世界上突然出现可怕的东西也拦不住已经起飞的情绪。就算「不能见面」,我也决定去「见面」。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忍了十分钟后,我回复了一句『好啊』。
『明天是超罕见的准时下班哦!我发了工资我请客!』
『那房费我来付吧,还是订平常的那个酒店───』
今天授课结束后我草草应付着实验室的脸,自己则是非常高兴的订下了赤坂见附附近的酒店。虽然酒店和我所任职的大学一样同属于千代田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附近有纪尾井町的原因,我一直没有遇到熟人。
从工作场所出发,我将车停在了酒店为留宿客人准备的停车场,为了迎接从工作地点搭JR线赶来的仗助,我到了四谷站。大概待会吃饭地点会选在四谷站,或者酒店附近吧。拨开辉煌街道上拥挤的人群,我急忙赶往「等着的人」身边。
在同一个大学任职的我的恋人「仗助」,在十月末的忙碌时期很难有见面的时间。
仗助的工作在大学的营业宣传部,在入学考试的高峰期经常忙得团团转。两人邂逅也是在这个时期。说着『你好,我是宣传部的东方』来到教学楼的仗助,我对他一见钟情───

在去车站的路上,我想起了当时的事,表情变得有些柔和。也许是街道上装饰的万圣节的饰品的原因吧。
『辛苦啦!马上就到四谷了~~你呢?』
接到了仗助的联络。
『已经到了。想快点吃』
『什么?没有吃午饭吗?』
『我指的是你』
「香槟到了吗?承太郎先生」
「已经上了。待会还有些下酒菜」
「诶真的吗?胃口真大啊~~」
「还撑得住吗?再来一杯」
最终我们在四谷汇合,两人像往常一样嘘寒问暖了一番,走进了离酒店很近的法式轻食餐厅。在那里吃喝了快一个小时,听着仗助今天的经历进食告一段落,随后我们去了常光顾的酒店房间。
一进房间,仗助就突然变成了撒娇模式。进房间前的「亲友」氛围荡然无存。那样的仗助变得奔放狂热。甩掉了所有的「现实」负担,紧紧抓着抱着他的手臂,用尽所有听过的没听过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不知几次的交媾,直到仗助嗓子嘶哑再也叫不出声为止,最后一次的中出过后两人叫了客房服务。
「哈啊……我好渴啊~~」仗助费劲的发出声音。回想起之前的事,说着不再做了的我完全没在反省,身体开始发痛。
「为什么要喝酒啊?」
「想说『辛苦了』犒劳你不可以吗?」
「那又不是酒会啦~~」
床单上还留有少许情欲气息,已经起了的仗助接过玻璃杯。
「……那么,『万圣节快乐』」
「哦、那个不错!万圣节快乐」
玻璃杯相碰,随后静静的接了个吻。啾,嘴唇分离时发出了粘腻的水音。
「嗯~~这个好棒!是什么特酿吗?」
「用来激励你的艾得思(ADET SEWARD AOC)」
「哇哦」
仗助的表情变来变去,光是这样感觉整个房间也因此闪闪发亮。
「冰冰的真的很好喝啊~~」
「你啊,闹得这么大,」

「嘿嘿ー毕竟,好久没见了不是吗……?」
「十六天,再加五小时」
「噗哈!」
「承太郎先生,你还数了吗?」仗助笑出了眼泪调侃道。这么大的年纪偶尔做出不合年龄的行为。其实,还挺可爱的。
「是吗,原来那么久没见了吗……谢谢啦,能把今天时间腾出来!」
「『腾出时间』的可是你啊」
「但你不是来赴约了吗,我很开心哦~~」
仗助将右手上的香槟酒杯移到嘴边,动作干净利落,闪闪发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我。比起窗外夜景下的街灯、玻璃杯里的香槟泡沫都还要耀眼的仗助的眼睛,光是看着心中就一阵苦闷。
「承太郎先生,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今后也要一直在一起呀」
「当然、」
「哈啊、好喜欢~~承太郎先生~~好安心的味道~~感觉在充电了ー!」
仗助靠了过来。他把头搭在了我身上,像小猫小狗一般轻轻的蹭着。如果时间能够停止该多好。

「───差不多,要走了吧?」
「嗯……?唔~~」
仗助看向桌上的钟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我可真是个笨蛋。看,仗助果然露出了苦笑。
「是啊,抱歉………我也该」
「是吗」
话音刚落仗助就紧紧抱住了我。他仰头亲吻着我的脸颊,然后低声道。「谢谢」
仗助苦笑着整理衣服,然后离开。那件衬衫是我送的礼物,没记错的话确实是前年的白色情人节送的。
每次这种时候,我都想挽留他。就算他喊着「好痛!」我也想抱住他,紧紧的锁住直到天明───
仗助必须要在零点前回去。他不能在这里留宿。如果到「家」的时候是末班车的时间,会非常不自然。
「好危险!!差点就忘了这个」
仗助慌张的拿起桌上放着的,闪着银色光辉的小环,放进了口袋里。
「………笨蛋」
「真的,每次都要来这么一着啊。现在搞砸了可是很不利的啊~~要是『坐实』了的话,承太郎先生,记得要买下同款的戒指哦!」

「我会的───」
仗助他,并不是『我的仗助』。
每次说出这种话时这家伙总是坚持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是的」,十二点的『舞会』一结束仗助就需要急急忙忙的赶回家。
「───仗助,时间」
「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去」
我安分下来的目送着他。向「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心灵支柱道别。
「再见」
「再见!那,麻烦你了」
「我才是、」
「什么啊,黄段子暗示吗?」
「谁知道呢」
「色狼」
「行了快走吧」
「我知道啦。那下次见!」
仗助开了门,消失在房外。关上门后,一瞬间感受到的「外面的空气」也被断绝了。
临别时候的仗助像暴雨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离别的时候不要拖泥带水──」这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心照不宣遵守的规则。
『那么,下次见』

反复默念着仗助最后的话。一边重复,一边潜入满是仗助气味的床单海洋。
婚外恋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说,它是一个污点。偷偷摸摸的相爱这种事,根本就不适合仗助。
这种刺激欢愉和痛苦,只有最初的年轻时候才会享受。我想要的不是带着魔法的「参加舞会的仙度瑞拉」。
我其实想要天天在一起。我想看着毫无防备的仗助睡醒的样子。
我想要爱着懒散着胡子没刮睡衣随意套在身上,连头发都散了没有整理的仗助。
我从床上起身,环顾了一遍这个幽会过的房间。桌前,沙发,衣柜,还有浴室。虽然还残留着仗助的气味,但是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仗助的东西。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回想至今我不由得苦笑出声。
从决定「在一起」开始,两人就已经做好了要直面未来的心理准备。即使如此,我能做的事也只有相信仗助且一直等待下去而已。现在在和现实做抗争的只有仗助一个人,而不是「我们」。没有留下玻璃鞋的话,我连追出去这种事都做不到────但是,

『谢谢啦』
『下次见!』
『承太郎先生,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样的话要买下同款戒指哦!』
『真想,一直在一起啊』
仗助所说的话如魔法一般,紧拽着我的心不放。
只要是你所希望的,恶劣的王子这样的角色我也会继续扮演下去。
4.『罗密欧的日记』
「抱歉让您久等了,东方先生」
『那家公司』的前台小姐郑重其事的给了我回复。干净端庄的漂亮小姐姐让人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大公司」。
「啊ー我在,怎么样了?空条先生他」
「好像可以见面」
「!………是吗」
「现在正要到这栋楼来,所以希望您能在大厅等等」
明明叫人来的人是我,我却在后悔「为什么要来」。啊啊可恶,为什么不拒绝啊。你也不是闲得慌吧。
妆容完整的小姐姐惊讶的看着我。不妙,刚才那举动,一定被当成怪人了。然后我逃似的冲向会客大厅───

空条承太郎,是我通过工作认识的一个男人。对业界人士提起「空条承太郎」这个名字就会发现他相当有名。
他是电机制造的巨头公司,乔斯达机械的下任社长候选兼首席工程师。是出了名的「现场主义者」,直接去了工厂所在的M县赴任。现在地方城市S市M县的办公楼着手于「机床」的开发。然后,S市M县,也正是我的工作地点。
而我,东方仗助,是做机床的技工。我任职的公司是S市的企业,杜芝机械工业。杜芝机械,是地方企业,在国内外都有贸易链,在机床制作的业界中是还算知名的中型企业。
巧的是在「杜芝」的办公楼附近就有乔斯达机械的地皮。乔斯达机械除了东京,在全日本都有设据点。有些城市是电视,有些城市是游戏机───在家电的市场他们的占额非常可观,在这个据点里,他们也有在做机床。
换而言之,这就是「竞争企业」。
和弱小的我们不同,对方可是个大型集团企业。就算再不乐意听有关那个首席工程师的话题还是会一个劲的往耳朵里钻。「这次的销售额也是乔斯达占大头啊」「乔斯达先开始实用化了」「那个叫『空条承太郎』的男人这次也是开发的核心人员」。

我印象中的「承太郎」应该是个性情古怪,严苛的工作狂,是个和这个「名字」很般配的大叔。比起设计压铸机(diecasting machine),这更像是政治家或者小说家才有的名字。至于见到这个名字的「主人」是最近的事。
「───那个,空条他」
「呜哇?!!」
「………?空条他说,『还在接电话,请再等十分钟』」
「诶,啊,是吗」
刚才前台的小姐姐正端着咖啡站在一旁。这么好吗,连没有预约的客人也给倒咖啡。把咖啡壶和咖啡放在桌上,小姐姐就离开了。连茶托上都有乔斯达集团的文字………great,这做的可全面。
───最初见到「空条承太郎」,是在一次机床研讨会。那是在东京举办的国际展览会上见到的。上一回是我被派去站台,和我一起站在展台旁的就是空条承太郎。
在布展的时候见了以后我当时只感叹道「是同龄人啊〜〜」「是哪个公司的啊,真是同病相怜!」。

感同身受的我挂上了营业性笑容,低头递名片。等收到他的名片后我当场叫了出来。
『呜诶诶诶?空条承太郎?!』
『………?有什么奇怪的吗?』
『哈!不是………承蒙关照!』
『不必。我才是,在S市还请多多担当』
乔斯达企业也一样,工作部们也在展厅有自己的展区。我们彼此都是在东北地区的都市长大,来到了东京───而且。
在见了真正的「承太郎」后,我在各种意义上都被吓了一跳。要说为什么的话,空条承太郎是个帅到超出想象的男人。
穿着褐色和服蹬着人字拖的站在盆栽前皱着眉的的中年大叔……本以为叫这个名字的人应该是这样的形象。但是眼前这位低着头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阿尼玛西装,是个绿眼睛的美男子。
(骗、骗人的吧?这个帅哥,就是那个空条承太郎……?这不是很年轻啊!而且那西装,不是秋冬新款吗〜〜!)
没有管我的混乱展览已经开始了,手忙脚乱的结束当天活动后,乔斯达展区那边连展区带承太郎的身影早就消失了。那边的人手很多,撤的也很快。这之后大概不会再见到承太郎了吧,带着淡淡的遗憾我回到了S市───

我为什么要到「承太郎」工作的公司?
要说明的话首先要从上周五说起。
那天为了见客户,我去了杜王町,和那里的负责人谈完后我就准备回公司。因为在杜王町有汽车制造的部门,所以我也负责「杜王町分部」的「经营」。
对方对新型射出成型机的反应很微妙,最后也只能回应一句「一定会继续研究」的社交辞令。这看样子还要来吧……我耸拉着肩走向大厅,沙发上坐着的正巧是空条承太郎。
『哇!承太郎?………先生』
『………?』
想坐在沙发上歇口气,看见坐在另一头的他我吓了一跳,我对展览会上见到的漂亮脸蛋记忆犹新。
『你是,杜芝的───东方先生』
『是我』
『很荣幸被直呼名字』
『呜……』
「承太郎」穿着上身效果很不错的灰色三件套西装。啊啊,这个人,就像画一样〜〜这之前的阿玛尼也很好看啊。

不是工作服而是西装,这个人也在跑业务吧。既然就坐在旁边就不能这么快走。
『是商谈吗?』
『嘛……算是吧。毕竟我们这边人少』
『嗯』
『工程师也要跑业务。这样也会更顺利』
『原来如此』
『空条……先生才是,好稀奇啊,我以为你不会出外勤的』
『为什么这么觉得』
『为什么?因为你是大企业的首席工程师啊』
『哈!』
『………?』
承太郎那漂亮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绿色的眼睛里甚至笑出了眼泪。
『我啊,在你们公司到底被传成什么样了啊?』
『诶』
『我也是需要见客户,需要搬器械的』
『……………』
『你也一样,不是吗?』
『诶?……不那个、』
承太郎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眸像是南边小岛的海,感觉要被吸进去了。
「是一样的,」承太郎话说到一半,里面的电梯门开了。不知是谁往这边跑来,承太郎就起身准备。

从电梯里跑出来的人喊道「空条先生!」,巧的是正好是我的商谈对象。还是「科长」亲自迎接,果然对方是乔斯达的话待遇也不同吗……这么想着我也打算站起来。但是,
『嗯?这是什么……』
在先离去的承太郎的坐过的沙发靠背上,放着一本白皮的商务笔记本。
「啊,这是谁落下的?」我伸手将笔记本拿过来。封面内侧的左下角,有一些漂亮的字体。
“Jotaro Kujo”
(啊……!)
我慌忙看向承太郎和「科长」离去的方向,他们早就走远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大厅。
『喂等等,这要怎么办啊』
后知后觉把想法喊了出来,前台的人已经离开了,当然我在这里也没有熟人。
(不如给刚才的科长打电话,转交给空条先生吧……?不不等一下,这太奇怪了吧,我又和他不熟〜〜)
这样的话,倒不如去公司总务那说「这是落的东西」,对了,去车站前的派出所说这是「失物」也可以的吧……

在走出大楼前十秒,我确实有这种打算。确确实实想好了「托谁交吧」………到底是为什么,我会选择自己还给他───
我又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来比较好啊。
「───失礼了,东方先生,您还想添咖啡吗?」
「诶。啊不用,不用了」
「是吗那请您自便───」
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我端起咖啡就一口闷。手里拿着「白皮笔记本」,我就来见承太郎了。
今天已经是过了四天的周二。除去周六到周二我要去Y县出差,此后回来后就一直是空闲时间。出差已经结束了,也还留在杜王町,但想着「看看表也才17点」,所以我才下定了决心。
我刚回到家,就拿上「承太郎的日记」,把车停到自己公司后就走向隔壁公司。当然我是没有预约的。毕竟我们也没有什么交集。又是「杜芝机械工业」的技工,没说过几次话。
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承太郎」还是没有出现。是电话打的太久了,还是根本不想见面呢。不管如何,我现在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为什么会想见那个承太郎呢!

(啊啊啊〜〜不妙啊,我好慌……果然还是别等了吧。对了,先把『笔记本』的事告诉那个小姐姐吧〜〜!)
然后我从包里掏出了承太郎的日记,什么叫想见啊。见了面你又打算说什么啊?
想还不如行动。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啪嗒,「白皮笔记本」掉在脚边。
(哇?!可恶,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将笔记本捡了起来。那个时候看到了在意的内容。
偶然打开的那一页上,写着「东方仗助」四个字───
「『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11/1 JIMTOF(日本机床展览会)会场上偶遇了东方仗助。杜芝机械只有今天参展,展区在隔壁』……这什么啊?」
上面写着的是在国际展区成了隔壁邻居的事。不过说遇到东方仗助。难道那个人认识我吗?
我感到吃惊,然后接着往前翻。虽然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我必须要解开这个谜。
『10/19 杜芝向老客户提出了报价。好像是由仗助负责的,合同会怎么样呢』

『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9/30 在杜王高速路口偶然见到了仗助的车。车种是黑色奇骏(X-TRAIL)。原来如此,很适合他』
我陷入了混乱。「这个人」认识我。并且,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一直在观察我。
为什么?因为是同行的竞争对手?不对啊,企业实力就已经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难道说是因为我和谁有关吗?谁的话。有这样的人吗。
然后我翻到了没有记着日期的那一页。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住了。又来了,「东方仗助」。
『1983年出生于杜王町,现住杜王町』
『最高学历,S工科大学,毕业于工学部机械工学』
『就职杜芝机械工业,是2006年的应届生』
『喜欢的事是收集当季潮流物品和修理坏的东西』
我已经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空条承太郎」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但更迷惑的是───我并不觉得不快。
『喜欢的套餐是A套餐』

『常去的便利店是奥森(OWSON)』
『只要是咖啡就「来者不拒」』
『有摩托车驾照』
那本笔记上,承太郎的字写的很随意,有关我的内容记录的很工整。为什么他要写下「这样的」内容啊。那个绿眼睛的漂亮男人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母子家庭,父亲是美国人』
『从小就会做饭』
『十五岁时祖父过世』
『有关母亲的事一直很重视』
这个笔记简直像是神探可伦坡(Columbo)又或是名侦探波罗(Poirot)的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上面只记了我的事。
当然上面写了详细的工作行程表,还有客户号码,除去有关我的内容,这只是个忙于工作的男人的笔记。但是,
「那个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的事」。看着这本白色笔记本,不知为什么我有这种感觉。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认识他也就几天前的事而已。之前对他的印象也一直是对方公司的工程师。

我按着「日期」继续翻,往更早的月份翻。偶然翻到了「六月」那一部分。
那里也有仗助〔我〕的名字。
『梅雨季节让人发闷,不过仗助的工作服换成短袖了。长袖很合适,短袖很可爱。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客人呢?」
「呀〜空条先生,工作辛苦了ー」
「你才是」
(───!!)
突然传来了年轻女性的兴奋叫声。是那个小姐姐。「空条先生」问着客人在哪。
我慌忙把白皮笔记本合上塞进包里。我可不想被认为是偷看别人笔记的人!
「这是当时在大厅里看到的,留在右边的沙发上〜」
「非常感谢」
低沉凛然的承太郎的声音听着好响啊。怎么办啊,现在承太郎已经来了。我能好好的说话吗?
我只是个上周五捡起笔记本,没能第一时间来还的人而已………仅此而已。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脸好烫啊───

整齐并排的四四方方的文字刻在了脑子里。
什么叫做『很可爱』啊?
心跳的声音,吵得自己都能听到了。
to be continued... >>
众所周知,稳重一点
6.『盛装游行』
我和我的「丈夫」住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的住宅区,万圣节的气氛在弗吉尼亚街和椰林大道上显得热闹非凡。常年光顾椰林大道的暴雨和飓风只有「今天」给了特例。街上的风景就说明了一切。
「承太郎先生,门铃响了!能麻烦你去玄关招待下吗?」
「知道了,『darling』」
「说什么啊,孩子们等着呢!」
「我现在就去───」
「“晚上好,Kujo博士!”」
我的『丈夫』承太郎先生打开门,门外孩子们可爱的合唱歌声甚至传到了厨房,我会心一笑。在这个地区经常有「空条实验室」的参观课外授课,所以这附近的孩子都知道我的丈夫是「空条博士」。

「“晚上好,孩子们. 为什么不说不给糖就捣乱呢?”」
「“Kujo博士,不给糖就捣乱!”」
「噗……!」
「承太郎先生」
大概是孩子们小心翼翼又礼貌的稀稀拉拉的问好声让人忍俊不禁,承太郎先生自从打开门后就一直憋着笑。啊—那个人一直喜欢孩子。孩子们大概也是知道的吧。出于对孩子们的敬意,「空条博士」还在努力维持着形象。
「真是的别笑了啦~~快点把糖给孩子们啦?」
「“晚上好,Kujo先生!不给糖就捣乱!”」
「“这是你们的糖,小伙子们拿好了.”」
我也赶到了玄关,给精神的小怪物们发着糖果。骷髅、海盗、僵尸、怪物、蜘蛛侠、蝙蝠侠,一个都没落。
一句「空条先生」猝不及防,我脸有些红。偷偷看向承太郎先生,他也愣了一下不像是完全置若罔闻。
说着“万圣节快乐”送走了小怪物们,他们当中的一个「鼬鲨(Galeocerdo cuvier)僵尸」跑了过来───

鲨鱼僵尸大张着嘴,里面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玩偶服一定很闷,一头金发都黏在了额头上。
「爸爸、daddy、」
「怎么了?Joey」
「我饿了」
「哈啊?不是刚吃过饭吗?」
「吃晚饭的时候是傍晚啊?回来后我想吃点东西」
「真拿你没办法,你这臭小子~~这之后出去买点什么吧、」
「Joey,仗助〔daddy〕在你回来后会给你做奶油培根面」
「等一下?喂,我说你啊!你别材料都不看就乱说啊」
「鸡蛋也有,培根也有」
「只是你自己想吃吧!」
「太好了!daddy,我很期待哦。我待会就回来!」
「啊……」
「爸爸,睡前我还想看海豚表演!」
「『动物星球』吗。我会留意的」
鲨鱼僵尸……打扮的养子Joey,在去的路上活蹦乱跳。「那副打扮真亏他没摔跤……」承太郎先生喃喃自语。

「───别老盼着他摔跟头啊」
「做出那种东西,真不愧是优秀的『daddy』」
「你以为喜欢鲨鱼是谁的问题啊?就连喜欢的食物都差不多!」
「明天的话,我想想……想吃日料。虽然也很期待待会的意大利面」
「晚饭吃两顿会胖的,四十三岁的爸爸」
「就会贫嘴」
「嗯!?」
『Joey的爸爸』把我的冷嘲热讽用嘴堵了回去。
就算你胖了我也会在你身边的───这句话,我还是先别说了。
『盛装游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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